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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蒙刚刚对着阿金霍夫的尸体发泄完了心中的怨气,却发现施特莱纳正在下令抢救齐楚雄,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刺激。他费了好几年的心血才掌握了齐楚雄密谋推翻纳粹帝国统治的证据,眼看计划就要获得成功,但是却被阿金霍夫的临场变卦所打乱,这样一来,不仅计划成功无望,就连他自己今后能否继续在现在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也成了一个未知数。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被愤怒和耻辱冲昏了头脑的罗蒙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没有和霍夫曼进行商议的情况下,他如同一条饿疯了的野狼般冲到了宴会厅门前,拦住了施特莱纳等人的去路。
“我的统帅!”罗蒙当着众人的面狂吼道:“您不能相信齐楚雄这个狗杂种!他是个大骗子,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如果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他们把实话都说出来!”
“闭嘴!”施特莱纳对罗蒙暗藏已久的怒火这一刻终于完全发泄出来,“说他是个骗子,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帝国的安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你这种人担任帝国保安局长!”
“我的统帅!”罗蒙不甘心的喊道:“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话,齐楚雄真的是一个危险的骗子,您要是继续信任他的话,总有一天他会把我们全部打入地狱的!”
“滚开!”施特莱纳满头的金发在愤怒的颤抖,“从现在起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也不许踏进艾德斯瓦尔宫一步!”
“我”罗蒙的表情呆滞了,尽管他一直对施特莱纳有些看法,但是这却并没有妨碍到他对施特莱纳的忠诚,所以他才会绞尽心机的打击地下抵抗力量。但是现在,施特莱纳的怒吼却击碎了他的心灵,令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
“好我走”罗蒙缓缓退向门外,“但是请您记住,如果有朝一日齐楚雄用枪指着您的脑袋时,别忘了我曾经对您做过的提醒!”
“滚,滚滚!”施特莱纳没有心思和罗蒙废话,他扶着齐楚雄冲出了宴会厅,将一大群目瞪口呆的卫队士兵和盖世太保抛在了身后。
“我该去哪里呢?”罗蒙茫然望着眼前,却不知道路在何方,他就像个稻草人似的一直站在宴会厅门前纹丝不动,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人们甚至会以为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活着的木乃伊。
“亚历山大,”霍夫曼从人群中来到了罗蒙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您的心里很痛苦,但是您要挺住,别让人看出来您已经垮了。”
“就算我摆出一副坚强的模样那又能怎样!难道这样做就可以让我摆脱耻辱吗?”罗蒙惨然一笑,“我为了他的帝国日夜辛劳,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除了羞辱还是羞辱”
“不!您不能灰心!”霍夫曼说,“虽然我们现在又输了一局,但是我们德国人有句古老的谚语,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现在齐楚雄是生是死还不清楚,您要是现在就放弃的话,那也未免太早了一点。”
霍夫曼的话对于罗蒙来说多少是个鼓励,他缓缓抬起头,却惊讶的发现霍夫曼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常,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挫折一般。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心情反而又更加沉重了,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平静的表情后面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失望。
“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他又一次低下了头颅。
“走吧,现在还不是举手投降的时候,我们马上赶回帝国总理府,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霍夫曼推着罗蒙离开了宴会厅,这个不知疲倦的恶棍在对付自己的敌人方面和齐楚雄有着惊人的相似——只要生命不息,战斗就不会结束
载着齐楚雄的救护车飞快的疾驰在通往雅利安城的公路上,闻讯赶来的军医们虽然已经为齐楚雄做了紧急处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保证他是否还能活下来。这种结果对施特莱纳而言无疑是一种痛苦的煎熬,他坐在车上一会儿不停地划着十字,一会儿又焦急的呼唤着齐楚雄的名字,但是无论他怎样做,齐楚雄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半个小时之后,救护车停在了陆军医院的门前,施特莱纳第一个冲进了大厅,被他的突然到来吓坏了的人们纷纷举起了右臂,但是他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而是像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卢泽!卢泽!你在什么地方,快出来救人!”
医院大厅里的人们都被施特莱纳怪异的举动搞糊涂了,但是当血肉模糊的齐楚雄被人抬进大厅时,他们顿时意识到帝国内部一定又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可怕事件,有几个胆小的女人当场就发出了恐怖的尖叫。
听到施特莱纳喊声的卢泽带着一大群医生护士急匆匆的跑到了大厅,他刚一看到浑身上下被鲜血湿透的齐楚雄,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我的上帝!怎么又是齐医生?”
“少废话!”施特莱纳一把捋起了自己的袖子,“快!让人给我抽血,齐现在一定很需要这些鲜血!”
“我的统帅,医院里现在已经有了齐医生的血型库存,所以您没有必要再献血了”
卢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施特莱纳的痛骂:“闭嘴!只有我的血才能救得了他!快,给我抽血!不然我就毙了你!”
卢泽从来没有见过施特莱纳发这么大的脾气,他顿时不敢再多言,慌忙吩咐手下一边将齐楚雄送进急救室,一边安排人手为施特莱纳抽血。
布尔琴科、弗兰克还有约翰三人虽然也跟着施特莱纳一起来到了陆军医院,但是负责保护施特莱纳的卫队官兵却将他们隔离在大门之外,还不允许他们随处走动。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在陆军医院门前焦急的等待着齐楚雄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之间已是深夜,距离齐楚雄进入手术室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可是手术室里却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种古怪的沉寂令施特莱纳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他甚至不敢去想要是齐楚雄真的死了,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该死的罗蒙!”他一想起自己手下这位帝国保安局长,胸膛里顿时激荡起一股难以克制的怒火,在他看来,整件事情都是罗蒙在捣鬼,这不仅仅是为了达到他除掉齐楚雄的目的,更是在向自己苦心思虑的种族和解政策宣战!
“等着瞧吧!”施特莱纳越想越生气,“要是齐这次万一不幸身亡,我绝饶不了他!”
手术室里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满头大汗的卢泽终于走出了手术室。
“卢泽!”施特莱纳急忙冲到了他面前,“怎么样!齐还活着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卢泽的这句话刚一传入施特莱纳的耳朵里,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五百六十九章看不见的魔掌(88)()
“这怎么可能”施特莱纳喃喃自语,“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坚强的站在我面前”他的喉头突然感到一阵哽咽,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统帅,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卢泽那双总是能够灵活操纵手术刀的手现在却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夫那样笨拙的在胸前摆动着,“我的意思是说,齐医生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由于击中他胸膛的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取出来,只好把它留在了齐医生体内。”
“你说什么?他还活着!”一股巨大的喜悦如同电流般穿透施特莱纳的全身,他登时紧紧握住卢泽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又喊又跳:“嘿!卢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样的!今后你想要什么只管来找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卢泽望着施特莱纳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我的统帅,齐医生身上总共中了五枪,其中四肢的伤势并不算严重,真正可怕的是那颗击中胸膛的子弹,它距离齐医生的心脏只有零点几毫米,依照我们目前的医学水平,根本无法将它取出,这就意味着齐医生将不得不一直带着这颗子弹活下去,而且他今后也不能再从事任何重体力活,否则稍有不慎,这颗子弹就有可能压迫到他的主动脉血管,造成难以预测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说,齐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今后却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对吗?”施特莱纳顿时愣住了。
“是这样的。”卢泽重重的点了点头。
施特莱纳心底的喜悦顷刻间就化为乌有,卢泽的诊断如同一把重锤,砸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一想到齐楚雄是为了他才落到这种危险的境地,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那样痛苦。
“卢泽”施特莱纳低垂着头,声音小的几乎没人可以听见,“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卢泽急忙答道:“不过他现在仍然处于昏迷中,还无法和您对话。”
“我知道了。”施特莱纳点了点头,便在卢泽的带领下走进了手术室。刚一进门,他就看到齐楚雄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身上插满了输液管,那张往日里总是会露出诙谐笑容的脸庞如今却变得如同一张白纸。这不禁让施特莱纳回忆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幕——那时齐楚雄刚被古斯塔夫刺成重伤,也是被他亲自送进了这间医院。
“仁慈的上帝啊,请您保佑齐早日恢复健康吧。”施特莱纳努力克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心中默默为齐楚雄做着祈祷。
“我的统帅,”卢泽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打伤了齐医生?”
“他是为了我才会受到如此痛苦的折磨,所以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关于他的谣言。”施特莱纳的这句话既像是回答,又像是深深的自责。
卢泽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但是却又不敢多问,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