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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下车的人果然是齐楚雄。格劳特菲尔德的心跳此时更加剧烈了,他无法想象克拉迈尔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的竟然是要和这个传说中打算颠覆帝国政府的中国人会面!
“天哪!”格劳特菲尔德心里害怕的想道:“克拉迈尔什么时候和这个中国人搞到了一起,这要是被霍夫曼总理知道了,肯定会怀疑他的动机的,要是我也被牵扯进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齐医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格劳特菲尔德将军请来了。”克拉迈尔说完这句话,就自觉的为齐楚雄闪开了一条道路。
“尊敬的格劳特菲尔德将军。”齐楚雄用一种颇为礼貌的语气打断了格劳特菲尔德的思绪:“自从上次在艾德斯瓦尔宫举行的欢迎晚宴后,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您,怎么样?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喏谢谢您的关心我最近一直过得挺好”格劳特菲尔德一边吱吱呜呜的回应,一边拼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身边的克拉迈尔。
“很抱歉有些事情我没有来得及告诉您真相,”克拉迈尔很清楚格劳特菲尔德目光中的含义,“但是现在还不算晚。”他说:“当初推荐您出任海军陆战队司令一职的人可不是我,而是站在您面前的齐医生。”
格劳特菲尔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该如何与齐楚雄划清界限,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为时过晚。他不由得低声叹了口气,便耷拉下了脑袋。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来说非常突然。”齐楚雄继续对格劳特菲尔德说:“但是请相信我,我这样做并没有任何令人不安的企图,我只是觉得像您这样一位拥有出色才华的将军如果只能呆在家里虚度时光的话,那对帝国政府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齐楚雄的话令格劳特菲尔德原本混乱的思绪里出现了一点倾向于齐楚雄的冲动,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齐楚雄这样做很可能是为了拉拢他一道推翻帝国政府。他虽然也和克拉迈尔一样充满野心,但是像发动叛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无法想象的,于是他便继续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看来您还是对我的动机心存疑虑,”齐楚雄淡然一笑,接着又道:“不过这也不能怪您,谁叫我过去曾经是个抵抗组织成员呢?”他说到这里时稍稍打量了一下格劳特菲尔德的表情,当看到对方依旧低头不语时,他突然加重了语气:“但是我们的统帅阁下是一个非常英明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我过去的经历而对我充满猜疑,与之正好相反,他给了我常人无法想象的信任,能够为这样一位伟大的统帅效劳,我想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格劳特菲尔德无法对齐楚雄这番赞扬施特莱纳的言论无动于衷,他勉强抬起头,道:“能够为统帅阁下效劳当然是件好事,我从很早开始就这样认为。”
“是啊,我们的统帅阁下其实对您一直都很器重,虽然您因为自己侄子威尔豪森少校的事情受到了牵连,但是他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当冯黑尔韦格将军去世后,他第一个想到的继任者就是您。”
“您说的是真的吗?”格劳特菲尔德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兄,齐医生是不会骗您的。”克拉迈尔插言道:“他可是统帅阁下身边最受信赖的人,统帅阁下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他,就连我也是在他的推荐下才当上了帝国保安总局局长。”
“!”格劳特菲尔德顿时吓了一大跳,原先他只知道齐楚雄深受施特莱纳的赏识,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可以直接插手对政府高级官员的任命,尤其是像帝国保安总局这样重要的部门。
“齐医生,”格劳特菲尔德望着齐楚雄那双乌黑的眼眸,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爬上权力巅峰的台阶,他的脸上立刻因此挤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看来我确实有必要好好感谢您一番了”
“请您先别急着高兴,因为现在的事情又发生了一点变化。”齐楚雄把手一抬,没有让格劳特菲尔德把献媚的话说完。
“到底出了什么事?”格劳特菲尔德顿时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告我的状?”
“您猜得不错。”齐楚雄说:“而且这次告状的人来头可不小。”
“是哪个混蛋又在背后捣鬼!”格劳特菲尔德恼怒地吼道:“请您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现在就去扭断他的脖子!”
“这个人您可惹不起,”齐楚雄慢条斯理的说:“他就是霍夫曼。”
一听到这个名字,格劳特菲尔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恼怒也随之被一缕来自内心深处的彷徨所取代。
“不光是您,就连克拉迈尔将军也在倒霉者的行列中。”齐楚雄说:“霍夫曼对你们的能力非常不以为然,他已经在两天前要求统帅阁下撤除你们现在担任的职务,并且还要把你们永远赶出雅利安城。”
“齐医生,这些事情是您听说的,还是亲眼所见呢?”格劳特菲尔德狡猾的本性这一次又派上了用场。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克拉迈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告,“请您自己瞧瞧吧。”
格劳特菲尔德困惑的接过报告一看,发现上面果然是霍夫曼的笔迹。“该死的!”他还没有看完这份报告就立刻火冒三丈,“他竟然让我去林登洛尔筹建一所新的海军指挥学院!可是那鬼地方现在连公路都没有通,而且建好一座学院最少需要七八年的功夫,这明摆是是想让我死在外面!”
“您的运气可比我要好多了。”克拉迈尔气呼呼的喊道:“他给我安排的新差事是地区行政长官,但是我的办公驻地竟然选在了距离斯特伦霍芬不远的霍罗伊斯,这和流放有什么两样!”
克拉迈尔和格劳特菲尔德一旦找到了内心的共鸣点,两个人的话匣子就再也停不住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痛骂着霍夫曼。克拉迈尔倒还罢了,但是格劳特菲尔德那种粗俗的语言却令齐楚雄不由暗自揣测对方名字前面那个代表贵族身份的“冯”字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半个多小时后,克拉迈尔和格劳特菲尔德发泄够了心中的郁闷,便将求助的目光都投向了齐楚雄。“齐医生,”格劳特菲尔德几乎是带着颤音在问道:“统帅阁下对霍夫曼的建议是怎么考虑的?”
齐楚雄望着两人充满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沉默片刻后,方才徐徐道:“他感到非常为难。”
一句非常为难顿时让克拉迈尔和格劳特菲尔德都感到了一丝绝望,他们深知霍夫曼凡事一旦下了决心,是很少会改变决定的,有时间就连施特莱纳也不得不让着他。
“这么说,我们真的要被赶出雅利安城了”格劳特菲尔德喃喃自语。
“有什么办法呢?”克拉迈尔有气无力的说:“霍夫曼可是帝国总理,要是他真想赶我们走,我们也只能接受残酷的事实。”
“将军们,”齐楚雄淡然一笑,突然道:“你们难道不认为自己就这样举手投降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吗?”
645地狱里没有天堂(64)()
“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格劳特菲尔德沮丧的说:“谁都知道霍夫曼的手腕非常强硬,假如他真的打算把我们赶出雅利安城,除非发生奇迹,否则谁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
“亏你们还是发誓要效忠于统帅阁下的将军,怎么连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齐楚雄大声训斥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垂头丧气的家伙,“就算霍夫曼再怎么强势,他也必须服从统帅阁下的命令,只要统帅阁下不同意他的做法,那么他就根本没办法把你们赶出雅利安城!”
“对呀!”克拉迈尔用力拍着自己的脑门,“真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还不算晚!”齐楚雄瞪了克拉迈尔一眼,这位帝国保安总局局长立刻像个犯了错误的士兵那样站得笔直。“实话告诉你们,统帅阁下对于霍夫曼常常阻挠自己正常行使职权一事早有不满,但是为了保持帝国内部的稳定,所以他才一直对霍夫曼的无礼举动采取了忍让的态度,但是这却导致霍夫曼更加目空一切,以为统帅阁下只有依靠他才能完成帝国复兴的神圣使命,结果他变得越来越嚣张,甚至连来自艾德斯瓦尔宫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
“没错!”克拉迈尔立即附和道:“我早就发现他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要是我们不想办法对付他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干出和吕贝克一样的事情!”
“这正是我把你们找来的原因!”齐楚雄突然紧紧抓住克拉迈尔和格劳特菲尔德的手,“统帅阁下作为元首亲自指定的继承人,身上肩负着带领全体日耳曼人重现帝国辉煌的神圣使命,他的安危将直接关系到生活在地下世界的人们能否活着回到故乡,所以我们必须无条件的守护在他身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我的上帝!”格劳特菲尔德显然被齐楚雄刚才的这番话给吓坏了,“您是说霍夫曼打算除掉统帅阁下吗?”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齐楚雄说:“对于任何一个野心家来说,权力的诱惑都是令人无法抵御的!”
克拉迈尔和格劳特菲尔德这时都沉默了,他们虽然并不甘心丢掉自己的职位,但是却也不敢完全相信齐楚雄的话,毕竟霍夫曼对施特莱纳的忠诚大家有目共睹,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伪装出来的。
“我知道让你们相信我的话很难,甚至就连统帅阁下本人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一事实!”齐楚雄的表情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严肃:“但是为了保证帝国的未来不至于被毁在没完没了的内乱中,统帅阁下最终还是做出了痛苦的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