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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而已。
齐楚雄的轿车刚一开进军营,克拉迈尔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齐医生,”他亲自为齐楚雄打开了车门,“您刚刚陪同统帅阁下外出视察归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才是,像这样四处奔波,对您的身体可不太好啊。”
“谢谢您的关心。”齐楚雄笑着说:“您和我一起陪同统帅阁下外出视察,而且您比我还要大上十几岁,您都不觉得累,我又怎么好意思休息呢?”
“哈哈,来,请进吧。”克拉迈尔对齐楚雄的夸奖感到非常受用,笑眯眯的拉着齐楚雄走进了军营深处。两人在一间很不起眼的营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克拉迈尔把手一指:“喏,那家伙就在里面,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愿意为我们工作,但是我一提起他的儿子,他就立刻改变了态度。”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齐楚雄淡然一笑,“您还别说,这一招还是我从霍夫曼身上学来的。”
“霍夫曼是个精明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处在最有利的位置,不过这次他的好运已经到头了。”克拉迈尔开始厚颜无耻拍起了齐楚雄的马屁:“您的智慧不仅远胜过他许多倍,而且您对帝国和统帅阁下的忠诚也绝非他这种人可以比拟,所以我坚信最终的胜利将属于我们。”
“没错。”齐楚雄微微颔首。“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克拉迈尔推开了营房的门。齐楚雄刚一走进这间阴暗的营房,就立刻感到一股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他皱着眉头,伸手捂着鼻子,眼角的余光迅速落到了贝特拉姆的身上。
和不久前相比,这个犹太清洁工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乱糟糟的头发已经和肮脏的胡须连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也烂成了布条,裸露的肌肤上还露出了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
“贝特拉姆先生,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齐楚雄走到贝特拉姆身边,不大的语气里充满了温情的关怀,“这段日子让您受苦了,但是请放心,只要您找我们说的去做,那么您今后的生活一定会充满阳光的。”
克拉迈尔眉头微微一挑,心想齐楚雄可真够虚伪的,明明是他出主意威胁贝特拉姆为盖世太保工作,现在却又跑来假惺惺的做好人。
贝特拉姆歪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齐楚雄一眼,接着便将头扭到了一边:“我已经答应为你们工作了,所以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就少说两句吧!”
“看得出来,您是个直脾气的人。”齐楚雄微笑着把手伸到了贝特拉姆面前,“恰好我最喜欢像您这样的人,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贝特拉姆本想将齐楚雄的手一把打开,但是就在他想这样做时,却突然看到对方的手心里画着一个太阳,他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
“怎么?您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吗?”齐楚雄笑着问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贝特拉姆慌忙握紧了齐楚雄的手,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了一句话——“记住!当你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后,就假装愿意为德国人服务,接下来会有一个手心里画着太阳的人去找你,到时候你就听从他的指挥。”
“天哪!”贝特拉姆心里震惊的想道:“难道他是故意潜伏在德国人身边的吗?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这一切实在是太疯狂了!”
就在贝特拉姆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齐楚雄却突然惊呼道:“哦,天哪!您身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必须立即接受治疗。”说罢,他不等贝特拉姆作出反应,就立刻转身对克拉迈尔喊道:“将军先生,请您立刻派人送些药品来,我要立刻对他展开治疗。”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克拉迈尔扭头走出了营房,心想齐楚雄收买人心还真有一套,难怪施特莱纳会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过,他却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个调虎离山之计,而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就是他自己。
克拉迈尔前脚刚走,齐楚雄就迅速对贝特拉姆说:“听着,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所以我只能挑要紧的说。”
贝特拉姆紧张的点了点头。
“您出去后,一定要想办法在雅利安城继续制造霍夫曼打算取代施特莱纳的谣言,而这次的内容则是霍夫曼建立帝国抚养所的目的是为了建立起一支只忠于他的军队。”
“我明白了。”贝特拉姆小声回应道。
“很好,”齐楚雄继续说:“最近一段时间,弗莱舍尔夫妇会在雅利安城里拼命做好事,而您在散播谣言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亲耳听到。”
“没问题,我一定会做到的。”贝特莱姆又一次点着头。“齐医生,”他突然鼓起勇气问道:“您真的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吗?”
“怎么,您看我不像吗?”齐楚雄微笑着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贝特拉姆慌忙解释道:“只是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自由,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值得!”齐楚雄在贝特拉姆背上轻轻拍了一把,“来,快躺下让我为您做治疗”
682地狱里没有天堂(101)()
1953年8月14日,中午14时,雅利安城。
这座黑暗的地狱之城里最近发生了一件新鲜事,那就是一向以阴险毒辣著称的弗莱舍尔夫妇居然破天荒的干起了好事,整天不是帮着上了年纪的老人过马路,就是协助淘气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虽然很多人对他们这样做的动机依然感到怀疑,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却开始悄悄改变了对于这对蛇蝎夫妻的看法,他们觉得弗莱舍尔和玛格达在经历了三年多的流放生涯后,或许真的已经意识到了改过自新的重要性。
弗莱舍尔和玛格达并没有心情去理会人们的看法,在他们看来,只有先满足契尔斯卡娅给他们提出的条件,才让让他们继续留在雅利安城,否则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玛格达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到了威廉凯特尔大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她望着空荡荡的街头,眼神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恼怒。“汉斯!”她对着站在自己身后丈夫低声吼道:“你告诉我,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亲爱的,”弗莱舍尔强打起精神说:“昨天你还在鼓励我要咬紧牙关坚持到最后,怎么现在你自己又发起火了呢?”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压抑!”玛格达喊道:“还记得刚才那个犹太老头吗?我好心帮他打扫街道,可是他竟然也不对我说声谢谢!而且从他那种怪异的眼神里我就可以感觉到他心里正在嘲笑我们!”
“什么都别说了,”弗莱舍尔摇了摇头,“只要我们先取得那些人的原谅,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他们!”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玛格达沮丧的低着头,“对了,我们现在已经做了多少件好事了?”
“让我看看。”弗莱舍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他这些天做过的好事,“一件、两件、三件九十八件、九十九件!上帝啊,我们还差最后一件就完成任务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玛格达阴沉的脸庞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她开始站在十字街头四处张望,期盼着有哪个好心人能立刻出现满足他们的愿望。
上帝似乎在这个时候和他们开起了玩笑,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威廉凯特尔大街这时竟然没有几个人在街头走动。弗莱舍尔和玛格达等了半天,也没碰上做好事的机会,两人不由焦急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弗莱舍尔身后传来,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犹太清洁工背着一把扫帚,正急匆匆的准备穿越马路。眼看这个人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弗莱舍尔把身子稍稍一侧,给这个清洁工闪开了一条路。清洁工看起来似乎有什么急事,竟然连声谢都没有说,就如同一阵旋风般冲过了马路。
“妈的!又是个没教养的犹太佬!”弗莱舍尔狠狠地骂了一句,便继续朝四周张望。
“咦?这是什么东西?”眼尖的玛格达突然发现弗莱舍尔的脚下掉着一样东西,她俯身拾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对父子的合影,但不知为什么,她却觉得照片上的那位父亲看起来有些面熟。
弗莱舍尔这时好奇的凑过来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可恶的犹太清洁工吗?”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
“哈哈!”玛格达顿时笑逐颜开,“汉斯,我敢和你打赌,这张照片对那个犹太佬肯定很重要,所以只要我们追上他,这最后一件好事就算是完成了!”
“没错!”弗莱舍尔照自己的脑门上使劲拍了一把,“走,我们赶快去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弗莱舍尔夫妇商量的这段时间里,那位犹太清洁工已经跑出了很远,弗莱舍尔夫妇虽然一直努力试图追上他,但是却一直被落下很远。转眼间,犹太清洁工就跑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里。
弗莱舍尔夫妇这会儿简直恨不得把这个讨厌的清洁工撕成碎片,但是为了完成第一百件好事,他们却不得不气喘吁吁的跟着清洁工跑进了小巷。
小巷里没有路灯,两侧的楼房又遮挡住了“地心之光”,所以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玛格达刚跑进去没多远就胆怯的停住了脚步:“汉斯,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万一要是有人想干掉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没人会这样做的。”弗莱舍尔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为了不让妻子看出自己的胆怯,他还是壮起胆子走在了妻子前面。玛格达见丈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好也跟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在小巷里越走越远,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清洁工的身影。玛格达的心里越来越害怕,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见到了鬼。“汉斯”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我怎么觉得那个清洁工好像没有影子”
“别胡说!”弗莱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