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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哪!”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他们被霍夫曼的话吓坏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站在霍夫曼身边的罗蒙上前一步,“这些都是吕贝克在不久前亲口告诉我的,如果你们有谁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党卫队办公大楼里的档案室查阅资料,目前有关于吕贝克密谋政变的证据全部都存放在那里,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在我们决定对吕贝克采取行动时,霍夫曼少校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你们活着,他说你们都是受到欺骗的人,不应该和吕贝克遭遇同样的下场,在这之后,他还劝说施特莱纳将军发布特赦令,免除你们的罪行,说真的,看到刚才你们有些人对霍夫曼少校那种蛮横无理的态度,我真恨不得上去抽他两耳光,好让他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霍夫曼少校,我真的没有想到您居然还会为我们求情!看来我们之前真的是误会了您,我想谢谢您的善意,并请求得到您的原谅,可以吗?”那个曾经当过希特勒贴身侍卫的德军上校此时诚惶诚恐的说道。
“看来您的子弹不会再打在我的身上,”霍夫曼微微一笑,“虽然您的道歉很诚恳,但是我要说,如果施特莱纳将军不是一个对部下怀有仁慈之心的统帅,那恐怕无论我做出怎样的解释,也不可能让你们摆脱惩罚,所以说,您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施特莱纳将军,而不是我。”
“是,您说的非常有道理。”上校转身来到施特莱纳面前立正站好,他高举右臂,声嘶力竭的喊道:“伟大的统帅阁下,谢谢您宽恕我们犯下的罪行,在此我发誓,我今后一定会追随在您左右,决不再做哪些叛逆的行为!”在他的带领下,礼堂里顿时出现一片臂林。
霍夫曼嘴角的笑容愈加欢快,眼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幕,他把手一挥,数十名扛着“”字旗的德军士兵一拥而入,原本宽敞的礼堂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但是对这些纳粹的信徒们来说,这却是一个神圣的时刻,他们在霍夫曼的带领下,用手抓住“”字旗,向施特莱纳宣誓道:“手执此旗,在全能的上帝面前,我们发誓永远忠于帝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钢铁意志的继承人弗里德里希冯施特莱纳将军,我们将用生命捍卫自己的誓言,我们将毫无条件的、自愿的执行您的一切命令,盟旗为证!”
“将军阁下,从今天起,请允许我们称呼您为——我的元首!”有些军官在狂热的情绪感召下,冲动的提出了这项建议。
听到这个颇令人动心的建议,施特莱纳却平静下来,他并没有像希特勒那样即兴发表一番伴随着种种古怪手势的演讲,而是缓缓走到礼堂门口仰望着“地心之光”
许久之后,他喃喃道:“不,那是他的称号。”
“他的称号?”正当人们被施特莱纳这句古怪的喃喃自语搞得不知所措之时,布劳恩却突然吃惊的大喊一声:“我的天!路德维希昏过去了!”
第七十章执迷不悟()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的躺在一张铁皮行军床上,他的脑袋无力的歪向一边,而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目光的眼睛藏在沉重的眼皮后面,无论齐楚雄做出怎样的呼唤都不肯露面。
几个小时前,当一群德国军官声嘶力竭的向施特莱纳宣誓效忠时,路德维希却不知为何居然昏倒在地,随后他就被送回医院,可是无论齐楚雄怎么检查,却依旧无法解释这一突发事件的原因——“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为什么会昏倒呢?”
“唉,还是等他醒来后再说吧!”齐楚雄无奈的暂时放弃查明路德维希昏倒原因的想法,转身走到窗户旁,望着“地心之光”注视下的雅利安城,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希特勒死了,这对于任何一个饱受纳粹野蛮统治之苦的人来说,都是一条足以让他们喜极而泣的好消息。可是对齐楚雄而言,这种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他看到施特莱纳面前那一片臂林和霍夫曼邪恶的笑容时,他的心在流血。这群纳粹不但没有被希特勒的死讯所击倒,反而还下决心要在雅利安城坚持下去,甚至还狂热叫嚣要在许多年后挑起一场新的战争。更糟糕的是,从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座地下之城的确不为人知,这就意味着他的苦难没有结束,而人类世界也还要继续面对邪恶的威胁。
“我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离开这里,去告诉外界这些纳粹余孽的阴谋?”他绞尽脑汁,却不能找到任何答案,“要是休斯在我身边就好了,他那充满智慧的脑袋一定可以想出办法。”他眼中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可是短短的一瞬间后,这种希望就因为无情的现实而化为乌有。
他当初之所以会向霍夫曼提出让路德维希做自己的助手,除了他的确是对这个德国军官充满好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希望路德维希可以帮助他通风报信,好让艾伯特不至于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可是他却没想到霍夫曼对此早有准备——“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帮不了您,因为霍夫曼少校命令我必须24小时跟随在您身边,除了协助您为将军治病外,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允许我去做。”路德维希几天前很抱歉的对他说。
“真该死!”他恨恨的用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尽管他心中对霍夫曼充满仇恨,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施特莱纳身边的这个高级顾问的确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别的不说,单是今天在礼堂里他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发还给那些怒气冲天的军官们这一举动,就让他瞠目结舌许久,因为如果没有超人的胆识和魄力,那么任谁也不敢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来获得军官们的信任。
一张充满痛苦表情的脸庞随后闯进齐楚雄的脑海——施特莱纳!这位雅利安城的最高司令官,不,准确的说,他是希特勒的继任者,第三帝国残存势力的统帅,他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心底邪恶之徒?不对,他为人坦率,待人真诚,举止言谈中无不透出威严与正直;那么他是善良正义之辈?也不对,他在礼堂里当着众人的面发誓要完成希特勒的恶毒遗望,用一场血与火的战争征服世界,往往只有最狂热的纳粹信徒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他?
对于齐楚雄来说,施特莱纳就是一个谜,一个也许他要解上很多年的谜,但是在解开这个谜团之前,他首先要面对的却是心中的苦涩,他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却救活了一个试图将人类再度拖入黑暗深渊的将军,人生的戏剧性在这件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唉”一声不短不长的呻吟突然响起在齐楚雄的身后,他急忙回头一看,发现路德维希此时已经睁开眼睛,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你总算是醒了!”齐楚雄放下刚才的思绪,急匆匆的走过去扶住路德维希的身体,“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德维希用手揉着昏沉沉的脑袋,“我有些头晕,对了,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在我们的房间里,怎么,你一点都没发现吗?”
“噢?”路德维希揉着眼睛扫视四周,两张铁皮行军床,一个宽大的铁皮衣柜,再加上两把钢制座椅,这些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冰冷的家具依旧静静的呆在原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从来到医院成为齐楚雄的助手后,一个多星期里他们两人就一起住在这间有两扇很大的玻璃窗,墙壁刷的雪白的病房里。每天晚上临睡前,他还会央求齐楚雄给他讲一些中医的疑难病症案例,而每次他都听的津津有味,如此一来,两个人便从未在凌晨三点前入睡过,可是他从不觉得疲惫,甚至希望这种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今天再度回到这个房间,他的心情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啊,除了这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纳我们呢?”一想到如今糟糕的处境,悲伤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项链一样从他的眼眶里不停滴下,瞬间就打湿了床单。
“路德维希,你这是怎么了,是什么让你如此悲伤,快说出来,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看到路德维希悲伤的样子,齐楚雄感到十分焦急。
路德维希捂住脸庞,可悲伤的泪水依旧不听话的从指缝中钻出:“我们的元首死了,战争失败了,我们成了一群被上帝抛弃的人,虽然施特莱纳将军的信心很坚定,可是我明白,就凭我们现在的这点力量,不要说十年二十年,恐怕就是过上一百年,我们也不可能走出这座城市,上帝啊,命运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残酷,难道您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我的祈祷吗?”
“这就是你突然昏倒的原因吗!”齐楚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很遗憾,我对此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因为不管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不管你做出怎样的祈祷,多行不义必自毙,凡是作恶者都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不!”路德维希突然放开捂住脸庞的手,“我们不是作恶者!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德意志需要足够的生存空间!只有神圣的战争才能打破来自西方列强和东方布尔什维克的威胁,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谁告诉你德国受到威胁?你们的元首吗?”齐楚雄大声喊道:“不,路德维希,他是个骗子,他为了实现自己征服世界的野心,利用你们急于洗雪凡尔赛条约之耻的心理,大肆散布日耳曼人至上,德国要争取生存空间之类的谎言,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下,他蹂躏弱小的国家,杀死无辜的百姓,别的不说,就拿小路易斯来讲,他今年才五岁,正是享受父母关爱,在阳光下自由嬉戏的年龄,可是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在看守的皮鞭下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