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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做法,要是情况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看非出乱子不可!”
“亚历山大,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也应该看到克劳柏森在军队中有着非常高的威望,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动手,必将遭到军队的强烈反弹,所以我们不妨保持一点耐心,并且做出适当的让步,等待他自己露出马脚时,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我明白了!”罗蒙恍然大悟,“您今天之所以会作出让步,不过是为了诱使克劳柏森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一旦我们掌握了他和齐楚雄密谋与敌人进行谈判的证据,再动手时就不会遇到来自军队的阻力。”
“没错。”霍夫曼先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沉吟道:“亚历山大,其实我们的统帅阁下心里对克劳柏森的一举一动非常清楚,而他之所以会保持一副看似无动于衷的态度,也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军队和民间希望回到家乡的呼声越来越高,随之而来就是各种思想之间的激烈碰撞,有人认为战争是唯一的出路,有人认为谈判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统帅阁下不能很好的平衡这些不同思想之间的较量,那么必将会在帝国内部造成分裂,一旦整个帝国的力量不能被完全统一起来,那么我们到头来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是啊,无休止的内部争斗往往是一个强大帝国灭亡的前兆,这已经在历史上得到了无数次证明,而我们绝不能走上这条老路。”罗蒙说。
“那么您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吗?”霍夫曼笑问道。
“我马上就吩咐盖世太保拆掉围墙,同时将所有的岗哨全部都撤到山下,然后以‘美丽如画’为中心,专门划出一块区域供那小子下山玩耍,并且我还会命令盖世太保在表面上放松对齐楚雄的警惕,但是实际上他们将在暗中加强对他的监视,一旦掌握了他和克劳柏森之间进行密谋的证据,我们就马上采取行动,一劳永逸的解除他们对帝国的威胁。”
“说得好!”霍夫曼赞许地点着头:“马上行动吧,别让我们的克劳柏森将军等急了。”
罗蒙阴阴一笑,就跑去执行这项邪恶的计划,而霍夫曼则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身久久凝视着墙上一幅施特莱纳的半身画像,片刻后,他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丝非常复杂的目光
10山下的世界(10)()
1981年2月13日中午,“美丽如画”
自从施特莱纳接受了克劳柏森的建议后,窗户外面粗壮的铁栅栏和挡住视线的围墙很快便和那些过去总是徘徊在山路上的盖世太保们一起不见了,很多人于是便开始用一种复杂的心情注视着这座小山——埃尔文冯齐格菲尔德——他们至今都不明白一个抵抗组织领袖的儿子为什么会被起上这样一个极具英雄主义色彩的日耳曼贵族姓氏,这似乎并不合情理。但是小齐格菲尔德本人却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好处,他只知道自从五年前到山下转了那一趟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让他走出过家门。尽管那位热心的奥古斯特爷爷倒是经常来探望他,而且还告诉他山下已经为专门为他划出了一片玩耍的区域,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下山去玩,但是固执的父亲不但从来没有点过头,而且他还敏锐地察觉到每当奥古斯特爷爷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时,几乎每次都是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离去。
小齐格菲尔德虽然对父亲的固执感到非常不理解,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去仔细考虑这些问题——他每天六点钟起床,七点钟吃完早餐后要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学习中文和德语,而在午餐后,他还必须按照母亲的要求练习弹奏钢琴,吃晚餐的时间被固定为半个小时,然后十一点钟上床睡觉前,他还要再学习一些数学、地理方面的知识,这样紧张的安排也使得他几乎没有时间去玩,尽管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在严厉的父亲面前,他只能选择在梦里回味山下的景象。
一种奇怪的声音此刻突然从窗户外面传来,听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小齐格菲尔德正在弹奏乐曲的小手也在这种奇怪的声音干扰下停了下来。“妈妈,我要上洗手间。”他扭过头看着母亲。
“去吧,别忘了要洗手。”张梦琪的眼中充满了慈爱。
“我知道了。”小齐格菲尔德一溜烟的从客厅跑进了洗手间,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方便,而是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片刻后,当他确定母亲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动时,他先是轻轻地把一把椅子搬到洗手间的窗户下面,接着又用力的拧开了水龙头,当哗哗流水的声音充满整个洗手间时,他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嘻嘻,这下妈妈可听不见我说话的声音了。”他爬上椅子,迫不及待的推开了窗户。
“埃尔文,快出来和我一起玩吧。”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站在窗户下面兴高采烈的向他发出了邀请——这是他唯一的朋友——卡尔冯路德维希。
小齐格菲尔德看着卡尔那副兴奋的表情,脸上却显得很犹豫:“卡尔,恐怕我现在还不能出去和你一起玩。”
“为什么?难道你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很有意思吗?”卡尔看着小齐格菲尔德那种无奈的表情,不由又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你爸爸又送给你新玩具了?”
卡尔话音刚落,小齐格菲尔德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不是的,”他搓着自己的小手,有些苦恼的接着说:“你也知道的,现在是我练习弹钢琴的时间,所以我不能出去玩。”
“算了吧,弹钢琴有什么意思,我们还是去山下玩打仗游戏吧!”卡尔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山下?”小齐格菲尔德顿时晃起了脑袋:“算了吧,我爸爸是不会让我去的。”
“你怎么这么死板!”卡尔不乐意的说:“你就不会偷偷地溜出来,不让你爸爸发现不就得了。”
“这”小齐格菲尔德本想拒绝卡尔,但是山下的诱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到头来他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卡尔,你先走,一会儿我想办法去找你。”
“好吧,我在山脚下等你。”卡尔笑嘻嘻的扭过头去,只不过一溜烟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小齐格菲尔德的视线里。
“我该怎么做才能溜出去呢?”小齐格菲尔德呆在卫生间里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他急忙关好窗户,拧上水龙头,然后便摇摇晃晃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埃尔文,你怎么了,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张梦琪担忧的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儿子。
“哦,妈妈,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很累。”小齐格菲尔德磨磨蹭蹭的走到钢琴边坐下继续练习,但是他刚弹了半首曲子,就停下来使劲的晃着脑袋,看上去似乎是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埃尔文,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啊?”张梦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关切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可能是吧,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坚持。”小齐格菲尔德对母亲笑了笑,便把钢琴上的琴谱重新翻到第一页接着开始练习,可是还没弹多久,他就不停的打着哈欠,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张梦琪看着儿子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不已的想到,“他每天一大早就要起床,一直学习到很晚,最近他爸爸又准备让他学习中医,这么小的孩子,他那能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东西,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身体会出毛病的。”
小齐格菲尔德此刻像是猜透了母亲的心事,于是他便细声细气的说:“妈妈,我还能坚持,我要把这首曲子再练习几遍,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生气!他整天就知道让你学这个学那个!一点都没有想到你的身体是否受得了!”张梦琪把小齐格菲尔德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宝贝,今天我们不练习了,你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随着拖鞋与大理石地面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张梦琪很快就把小齐格菲尔德抱进了卧室,她躺在小齐格菲尔德身边,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妈妈你真好。”小齐格菲尔德双手抱着母亲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下,接着便闭上眼睛,在母亲的怀里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张梦琪细心的为儿子盖好被子,接着便光着脚,手里拿着拖鞋,小心翼翼走到卧室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这时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儿子很快就会从她的身边离去,她顿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当她看到挂在小齐格菲尔德嘴边一丝淡淡的笑容时,她的心里开始哀伤的想道:“我的孩子,如果你永远都长不大那该有多好,这样你就不用去面对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伴随着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叹息,张梦琪关上了房门。但是小齐格菲尔德却在这时猛地睁开眼睛,用机警的目光向四周迅速扫射着。他从床上爬了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处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小会儿之后,他脸上刚才那种疲惫不堪的模样突然间一扫而光,“哈哈,妈妈上当了!”他得意的跑回床边,把枕头塞进被子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观察着室外的动静,当他确定四周没有一个人时,就开始费力的从窗户翻了出去。“噌!”他的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上,“嘿嘿,可算是出来了!”他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笑容,一溜小跑的向山脚下奔去
卡尔这时站在山脚下一座高高的土堆上面,焦急的等待着小齐格菲尔德的出现,他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游戏道具——两根小木棒和一把扫帚,木棒代表宝剑,扫帚就是骏马,尽管这种玩具看上去非常寒酸,但却是地下世界里许多孩子童年唯一的娱乐项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卡尔也变得越来越焦急,他不停的在土堆上打着转,心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