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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叫爱伯斯塔克?”小齐格菲尔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可真巧,我在艾伦纽特抚养所里遇到了一个名叫戴维的小男孩,他也姓爱伯斯塔克”
“你说什么,你在抚养所里见到了戴维!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一个女人突然如同一阵旋风冲到了小齐格菲尔德面前。
小齐格菲尔德被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着母亲。
“别害怕,她是你父亲的养女,也是路易斯的妻子提比莉娅,她是不会伤害你的。”张梦琪急忙又对儿子解释道。
尽管小齐格菲尔德被这种颇为复杂的关系搞得有些头昏脑胀,但他还是从头到尾把自己在艾伦纽特抚养所里遇到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当齐楚雄听到伊万和德米雷尔的其他几个兄弟都因病在抚养所里先后死去时,他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但是这种情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他便松开了手,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为这个消息感到悲伤。
路易斯夫妇的心情有喜有悲,喜的是时隔多年后终于又听到了戴维的消息,而悲的则是戴维居然在抚养所里变成了一个势利小人,夫妻俩对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抱头痛哭。
“这两个人分别是爸爸的养子和养女,可是他们还是夫妻,而且戴维居然是他们的儿子,哦,天哪,为什么爸爸从来都没有对我提起过这些事情,难道说在他心里还藏着很多我过去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吗?”小齐格菲尔德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怎么也想不出问题的答案。
“齐,难得孩子们都回到了你身边,所以今天你一定要好好地庆祝一下。”或许是不想看到现场的气氛过于悲伤,路德维希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
“你说得对,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不如你和汉娜也一起来吧。”齐楚雄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去打扰了,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聊得尽兴。”路德维希笑了笑,便拉着卡尔转身进了自己家。
“都进家吧。”齐楚雄俯下身,拉住了儿子的手。小齐格菲尔德心头突然微微一颤,因为他从父亲手心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顷刻间就把他心头的委屈融化的无影无踪。
转眼间,一家人便开始享用丰盛的晚宴,小齐格菲尔德这时又恢复了孩童的本色,他在餐桌上翻来覆去的讲述着自己在抚养所里遇到的奇闻趣事,路易斯夫妇一边听,一边悄悄抹着眼泪。张梦琪几次试图阻止儿子再提起抚养所的事情,但是却都被齐楚雄拦了下来。
晚宴结束后,小齐格菲尔德在母亲的怀抱里腻了很久后终于沉沉睡去,而路易斯和提比莉娅直到这时才有机会与齐楚雄单独说上几句心里话。
“爸爸,我几乎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也无法相见了。”提比莉娅趴在齐楚雄肩头泣不成声:“他们先是抢走了柯尔特,后来又夺走了戴维,这种日子我实在受够了”
“对不起,我的孩子,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齐楚雄痛惜的抚摸着提比莉娅的头发——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早已青春不再,而且心灵还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不,这不是您的错。”路易斯激动的说:“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罗蒙,我们的起义绝不会失败!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在心里诅咒过他,要是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齐楚雄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您又在策划一次新的行动?”路易斯顿时面露喜色。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齐楚雄又摇了摇头,这下可把路易斯搞糊涂了,“爸爸,既然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刚才还要说罗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呢?”
“路易斯,你和提比莉娅这些年在斯特伦霍芬吃了不少苦头,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帮助你们好好调理一下身体,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注意,那就是无论外界发生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去发表任何意见”
几乎就在齐楚雄对路易斯夫妇做出叮咛的同时,罗蒙却在病房里拿着一张纸写写划划,那上面都是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自从住院以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一名盖世太保突然不打招呼就推开了病房的门,“总理阁下,您要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39山下的世界(39)()
“不要着急,”罗蒙连头都没有抬:“慢慢讲。”
“是。”盖世太保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自从在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发生闹鬼事件后,我们就按照您的命令在暗中展开了调查,结果发现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二楼走廊里改建了一道夹墙,里面的空间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躲进去,而且我们在随后的搜查中又发现有人利用去年冬天整修下水道的机会,秘密挖通了一条直接通向官邸浴室的地道,也就是说,有人先是从地道里进入官邸,然后再装成鬼魂吓人,一旦遇到有人搜捕,他就躲进夹墙里,等到我们离开后,他再从地道里逃走。”
“很好。”罗蒙颔首道:“装扮鬼魂的人找到了吗?”
“已经有线索了,”盖世太保说:“根据那天晚上士兵们的描述,我们怀疑装扮成鬼魂的人很可能是戴着面具,于是我们便对集中营里残留下来的物品进行了检查,结果发现丢失了几张上好的人皮,我们立刻顺着这个线索继续搜查下去,最终发现陆军中校哈特有非常大的嫌疑,因为据仓库保管员回忆说,丢失人皮那天哈特中校正好来到了仓库,而且还颇为好心的请他喝酒,当仓库保管员第二天醒来时,就发现少了几张人皮,但是当时他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随后我们又派人秘密潜入哈特中校家中,发现他的书房里居然有一幅吕贝克将军的肖像画,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哈特中校不但身材和吕贝克将军相仿,而且同样也只有一只眼睛!”
“看来我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很可能哈特在背后捣的鬼,”罗蒙沉吟道:“但是他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对此也感到很好奇,于是就在暗中继续对哈特中校进行监视,结果却发现他和克劳柏森将军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很特殊的联系”
“等一等!”罗蒙急忙打断道:“他怎么会和克劳柏森扯上关系的?”
“是这样的,”盖世太保说:“从表面上看来,哈特中校与克劳柏森将军似乎并不相识,但是我们通过跟踪发现哈特中校每周五都要定期去图书馆借阅一些历史书籍,有趣的是,他每次刚把自己上次借阅的书还给图书馆,克劳柏森将军就会立即把那本书借走。”
“你们有没有去看过那些书里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已经检查过了,他们在书里标注了一些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符号,我们的情报人员对此进行了研究,发现这些符号其实代表的是聚会的地址和时间,我们立刻按照那上面的时间和地址进行秘密调查,结果非常惊人,因为每次参加聚会的都是一些在军队里不断散播所谓的和平谈判思想的人,更要命的是,克劳柏森将军与哈特中校居然每次都会出现在那里,只不过他们在参加聚会时不但从来不穿军装,而且还常常把自己伪装成普通的行人。”
“我明白了!”罗蒙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他们是故意在城里搞出闹鬼这件事情吸引旁人的注意力,以此来掩护他们正在背地里从事的阴谋!”
“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我建议您最好将这件事情立刻向副统帅阁下进行汇报。”盖世太保急忙建议道。
“不行!”罗蒙断然否决道:“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惊动副统帅阁下,你们继续监视克劳柏森和哈特,一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继续监视他们没有问题,但是克劳柏森将军毕竟是统帅阁下的首席军事顾问,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通知副统帅阁下的话,一番出了差错,那我们可承担不起这种严重的后果啊。”盖世太保谨慎的提醒道。
“照我说的做,就算出现差错,责任也将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罗蒙狠狠地瞪了盖世太保一眼,后者立刻胆怯的退出了病房。
罗蒙收回了恼怒的目光,又开始继续在面前的白纸上写写划划,但是此时他脑海中却只剩下了一条路——只要可以掌握克劳柏森正在密谋与敌人进行谈判,甚至为此不惜煽动中下级军官进行叛乱的证据,他就有机会凭此再度获得霍夫曼的信任,从而摆脱目前这种不利的局面,而要想将这一功劳完全揽在自己身上,首要的前提就是要保证行动的绝密性,而这一点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如今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被霍夫曼看成是转移视线的行为,如果在没有拿到实际成果之前就跑去向对方进行汇报,搞不好又会加重霍夫曼对自己的猜疑,这反而会使自己的处境更加被动。
随后的一周里,盖世太保将更多的信息源源不断的送到了罗蒙面前,而情况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自从闹鬼事件发生后,克劳柏森外出的次数就变得非常频繁,而且哈特几乎每次都陪在他身边。他们的聚会地点也经常改变,常常是在一个地方呆了还不到十几分钟,就急忙赶往另一个地点,这似乎是预示着他们正在酝酿的某种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1981年6月24日夜,雅利安城。
“你可以确定自己掌握的情况没有错吗?”罗蒙紧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名盖世太保。
“是的,绝对错不了,他们今天晚上十点将在威廉凯特尔大街127号罗森贝里酒吧内聚会,而且据称到时会有决定性的事件发生。”盖世太保肯定的说。
“他们所谓的决定性事件的内容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我想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