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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霍夫曼突然愤怒的吼道:“您想回到故乡,难道弗莱贝格和阿尔托利他们就不想回到故乡吗?而且您有没有想过,像这样不经一战就高举双手投降的结果会是什么?您和克劳柏森固然有可能以和平天使的形象获得自由,可是其他人怎么办?他们的手里沾满了鲜血,没有哪个法庭会愿意赦免他们的罪行!想想看吧,当他们像牲口一样被人挂起来屠宰时,您还有心情去庆祝所谓的自由吗!”
施特莱纳在霍夫曼的咆哮声中低下了头,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甚至完全放弃了辩解。
“我的统帅,您还记得1942年的那个春天吗?”霍夫曼的语气在这一刻突然又变得十分宁静:“那时的我只是一个马上就要变成炮灰的普通军官,但是您却不惜冒着得罪希姆莱的风险亲自向元首求情,这才让我获得了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而那时的场景我现在想起来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您站在一座山峰上,身边聚满了一群资历显赫的将军,而雅利安城当时还只是山下的一片空地,将军们手里拿着图纸,纷纷向您请求成为这座城市的缔造者,但是您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把我叫到了身边,用一种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亲切语气对我说:‘马克西米利安,这座城市是属于你的,用你全部的才华和能量来为我们创造出奇迹吧,我相信你做得到!’”
“我当然没有忘记那一天,你当时在山上哭的像个孩子,还当众发誓这辈子都要做我身边最忠实的部下,但是现在回忆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施特莱纳凄凉的叹道:“我已经失去了人们的信任,等待我的将是死亡,而你,马克西米利安,即使我相信你现在对我依然忠诚,但是你又拿什么去违抗那些将军们的意志呢?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的时代将是属于你的,而我终于还是要去面对永恒的孤独。”
“不!”霍夫曼失声喊道:“这个时代永远都是属于您的,只要您愿意,那么您依然可以成为这个星球未来的主宰!”
“这句话我听了几十年了,可是结果又能怎样?时至今日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依然只能躺在床上幻想着家乡的景象”
“我的统帅,我知道您是因为害怕我会反对和平谈判计划,所以才故意对我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我不会对您抱怨什么,因为我知道您这样做其实并不是为了您自己,而是想让生活在地下世界的德国人能够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而且克劳柏森也不止一次建议您对我动手,可是您却始终没有同意过,就凭这两点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您依然是全体德国人民心目中最佳的领袖,没有人可以取代您的地位!”
“一切都晚了,”施特莱纳依旧沮丧:“弗莱贝格已经把大炮架到了我的门口,阿尔托利也在暗中蠢蠢欲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您不要忘了还有我在您身边!”霍夫曼急切地说:“只要您答应我的请求,我就会帮助您度过这场危机!”
施特莱纳内心挣扎了良久,最终还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下了高傲地头颅:“马克西米利安,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您现在必须把整个计划的所有细节全部都告诉我,甚至包括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在内!”
“你要做什么?”施特莱纳突然觉得身上传来一股寒意。
“您不要管我去做什么,您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您的权威就行了!”
施特莱纳屈服了,他用一种疲惫不堪的语气将自己和克劳柏森为了推动和平谈判计划所采取的措施几乎都告诉了霍夫曼。在他讲述的过程中,霍夫曼始终不发一言,但是脑海中却牢牢记下了每一个细节和那些参与者的名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告诉你的了。”施特莱纳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晃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齐楚雄真的没有参与这些事情吗?”霍夫曼追问道。
“克劳柏森很想让他参加,但是几次试探都遭到了拒绝,我认为他可能是已经彻底心灰意冷,所以就没有再去打扰他。”施特莱纳说。
“您愿意对我发誓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愿意。”施特莱纳说这番话时始终低着脑袋,似乎是在刻意躲避霍夫曼的注视。
“我明白了。”霍夫曼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三天后,我会在艾德斯瓦尔宫举行最高级别的内阁会议,届时请您务必要参加,而且无论您在会议上听到了多么令人无法忍受的决定,您都必须表示赞同,否则就算上帝也无法挽救您的命运。”
“我!”施特莱纳猛地抬起了头,但是当他对上霍夫曼那双冰冷的眸子时,却又沮丧的低下了头。
“我的统帅!”霍夫曼望着施特莱纳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痛心疾首道:“第三帝国再也经不起任何内耗了,否则我们真的要变成历史上的一声叹息了!”说罢,他便转身而去。
弗莱舍尔茫然注视着窗外。最近几天他的右眼皮总是在不停的跳动,似乎是在预示着某种可怕的灾难正在向自己快速逼近。为了摆脱这种恐怖的感觉,他拼命的喝酒,不停的寻欢作乐,但是恐怖的感觉就像是一张硕大的蜘蛛网,他越挣扎反而被捆束的越紧。
“汉斯!汉斯!”玛格达扯着嗓子在卧室里喊了好几声,却没有得到丈夫的回应,她不得不走出了房间,气呼呼的冲到客厅里对着丈夫吼道:“你在想什么呢!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弗莱舍尔凝视着妻子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突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玛格达被他的笑容搞的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亲爱的,我可以对你提一个问题吗?”弗莱舍尔此刻轻声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玛格达谨慎的说。
“嫁给我你后悔过吗?”弗莱舍尔刚一说出这句话,就紧盯着妻子的眼睛,看他的表情竟然好像非常渴望获取答案。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玛格达一下子坐到了丈夫身边。
“没什么”弗莱舍尔欲言又止,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突然紧紧抓起了妻子的手,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玛格达,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很想找个机会来弥补我的过错,但是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我想在最后的时刻听听你的心里话!”
53风云突变(11)()
玛格达迷茫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丈夫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即使当年两人被流放到罗森腾堡时,弗莱舍尔也不曾像今日这样绝望过。
“汉斯,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试图搞清楚问题的真相,但是弗莱舍尔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了她面前:“签了吧,这样你和恩斯特就不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玛格达拿起那张纸一看,却发现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汉斯,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如同一张白纸。
“别问我这是为什么,”弗莱舍尔的身体在轻微的抖动着:“听着,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无论你是否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都有几句心里话想告诉你。”
“你想对我说什么?”玛格达惶恐不安的注视着丈夫。
“还记得我们当年订婚时的场景吗?那时我说你是大海里的鲨鱼,草原上的狮子,还说我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娶你,当时你听了这句话后,结结实实的赏了我一耳光,我那时的心里充满了郁闷,因为我知道你和我结婚是霍夫曼在背后搞的鬼,目的就在于控制我的行动,以免玷污统帅阁下的威望。”弗莱舍尔回忆起这些事情时,嘴边居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是啊,那时我接到要和你结婚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因为我理想中的丈夫根本不是你这样的”
“后来,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可是新婚之夜我就跑出去鬼混,因为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里,我只想着让自己永远快活下去,但是却忘记了人的好运气总有一天会到头你知道吗,当我们被流放到罗森腾堡时,我几乎认为我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而你每天都对着我大声咆哮,说是我连累了你,甚至还不允许我碰你,但是你却并没有因此向我提出离婚,而这也成了我在罗森腾堡那段苦难的日子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时的我确实很奇怪,刚来到罗森腾堡时,我连做梦都想把你撕成碎片,但是无论我怎么打你,骂你,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傻,可是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玛格达幽幽的说。
“是啊,当时我也想不通,可是后来我们离开了罗森腾堡,为了活下去,为了夺回昔日的地位和权力,我选择了与齐楚雄一起合作对付霍夫曼,当时我还很担心你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去告密,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你只不过犹豫了很短的时间就决定要和我站在一起,虽然你告诉我说自己是为了满足对权力和虚荣心的向往才会这样做的,但是我的潜意识里却感觉到了一件异样的事情,似乎我们之间的情感不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心实意的相爱。”
“我觉得这一切很荒谬,所以当娜塔莎走进我的世界时,我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你,可是你知道吗,虽然我也能够在她那里找到快乐,但是我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甚至当我把她搂在怀里时,心里还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负罪感,那时我就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可是我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而是一味的选择逃避,直到那场暴动来临后,我才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弗莱舍尔说到这里时,整个人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伸出手臂搂住妻子,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那天我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