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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路德维希担忧的说。
“我会的。”齐楚雄点了点头,便将目光落到了儿子身上:“埃尔文,爸爸要走了,这段日子你要好好照顾妈妈,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以后再说。”
“喏我知道了。”由于经历了刚才的惊险一幕,小齐格菲尔德的情绪已经不像起初那样激动了,他望着母亲头上的伤痕,满眼都是懊悔的目光。
“我们走吧。”齐楚雄上了维泽克的车,很快便消失在山路上。
“怎么样?他这次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霍夫曼在齐楚雄身后急切的问道。
“他这是气结胸症。”齐楚雄替昏迷不醒的施特莱纳盖好被子:“由于长期忧思过度,以致气分错乱,中焦隔断,清气不升,浊气不降”
“别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的!”布劳恩打断道:“直接说你打算怎么治好统帅阁下的病。”
齐楚雄瞟了布劳恩一眼,便起身对霍夫曼道:“请借一步说话。”
霍夫曼眉头微皱,不过还是跟着齐楚雄来到了施特莱纳的卧室门外:“亲爱的齐,您想和我说什么?”
“他这次的病情非常严重,所以您最好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齐楚雄说。
“您说什么!”霍夫曼顿时大吃一惊:“有那么严重吗?”
“得这种病的人都是因为平时心里憋了很多的委屈和怒气无处发泄,结果持续的时间长了,身体的机能自然就会出现问题,而且一旦遇到了某种令他非常痛苦的事情时,他的病情就会迅速加重,严重时甚至会不治身亡。”
“那么您认为他还有多大的治愈希望?”霍夫曼又问道。
“这要看他自己了。”齐楚雄说:“医生只能救活想活下来的人,如果他已经选择了放弃,那么再好的药物也救不活他。”
听到齐楚雄的回答,霍夫曼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宇间不时掠过一丝烦恼的目光,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后悔的味道。
“我先去给他开几味药,设法稳定住他的病情,然后再想来其他办法。”齐楚雄转身欲走,却被霍夫曼一把拉住。“怎么?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齐楚雄问道。
“亲爱的齐,我想知道统帅阁下上次究竟得了什么病?”尽管霍夫曼眯缝着眼睛,但是却藏不住内心深处的狡诈。
“您想听实话还是谎话?”齐楚雄反问道。
“当然是真话。”霍夫曼说。
“好!请您听着,他上次根本就没病。”齐楚雄说。
“既然您知道他没病,那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既然统帅阁下想装病,那么自然有他这样做的理由,而我一个戴罪之人又怎么能管得了这些事情呢。”
“可是我为什么听说克劳柏森将军曾经和您就密谋推动和平谈判一事有过非常深入的交流,难道这就是一个戴罪之人该做的事情吗?”
“没错,克劳柏森将军是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情,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参加他的计划。”齐楚雄说。
“亲爱的齐,难得您如此坦率,这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了。”霍夫曼微微一笑,又迅速板着面孔道:“但是您有没有想过知情不报也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罪行,我甚至可以凭借这一点立即判处您死刑!”
“对于您来说,我始终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鱼肉,您随时都可以对我动手,而且我这条命其实也是捡回来的,能够活到现在也算是赚了。”齐楚雄淡然笑道。
“看来您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霍夫曼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说吧,让我听听您为什么不愿意参加的理由?要知道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抓住了,不但可以获得自由,甚至还能把我们这些人彻底踩在脚下,要是换做我的话,就一定不会犹豫。”
“您现在是孤身一人,自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齐楚雄说:“人常说哀莫大过于心死,况且十年前的功亏一篑已经让我失去了再去组织抵抗运动的信心,现在的我只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陪着家人度过,至于其他的事情嘛,那已经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好,既然您的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那么我就不再追究您的罪过。”尽管霍夫曼的言语听起来宽宏大度,但是他嘴边的微笑中却透着一丝苦涩:“说吧,您打算采取什么方式帮助统帅阁下恢复健康。”
“我这段日子会留在他身边,尽量帮助他摆脱郁闷的心情,但是我并不能保证他何时会完全康复,因为这完全取决于他自己对待病情的态度。”齐楚雄说。
“您只管为他做治疗,无论需要什么都可以随时向我提出要求。”霍夫曼说。
“那我就试试看吧。”齐楚雄接着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同意。”
“请您说吧。”
“我的儿子埃尔文自从不久前到山下转了一趟后,就一直吵着要去上军校,我和他妈妈为此感到非常头疼,所以我想请您想办法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
“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来求我?”霍夫曼问道:“只要您自己把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告诉他不就得了?我想这样做就会立刻打消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这些事情如果由我说出来的话,他就会认为这是为了阻止他实现理想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但是从您这边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您会欺骗他。”
“我懂了。”霍夫曼微微颔首:“这件事情我会吩咐人去做的。”
“那就多谢了。”齐楚雄罕有的对霍夫曼躬身一礼:“我要去给统帅阁下治病了,请您等我的好消息。”说罢,他便转身回到了施特莱纳的卧室。
“齐,”霍夫曼心中喃喃自语道:“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你是唯一能把我看透的人了”
57母亲的眼泪(3)()
1981年8月30日,艾德斯瓦尔宫。
在齐楚雄的精心治疗下,施特莱纳终于度过了危险期,但是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极为差劲,整日都斜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有时还莫名奇妙冲身边的侍从们大发雷霆,结果搞得除了齐楚雄之外,整个艾德斯瓦尔宫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将军,您的药来了。”齐楚雄走进卧室,将装在军用饭盒里的药汤端到了施特莱纳面前,但是后者只是浅尝了几口,便又将饭盒还给了他:“拿走吧,我喝不下去。”
“您还是把药喝了吧,不然您的身体将很难彻底康复。”齐楚雄说。
“像我现在这样活着还有意思吗?”施特莱纳沮丧的晃着脑袋:“我连自己的身边人都保护不了,这种行为和言而无信的懦夫有什么两样!”
“您要是受了这点挫折就活不下去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死上很多次了。”齐楚雄在一旁笑道。
施特莱纳一时语塞,只好继续望着窗外一言不发。齐楚雄见状轻轻摇了摇头,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便服放在了施特莱纳身边。
“你这是要做什么?”施特莱纳不安地问道。
“您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了,也该出去走走了。”齐楚雄说。
施特莱纳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却顺从的穿好衣服,在齐楚雄的搀扶下走出了卧室,走廊里有几个陌生的侍卫想上来扶着他,却都被他伸手赶到了一边,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但是当他们的脚步停在假山下时,施特莱纳终于忍不住问道:“齐,你当初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才始终不肯参加我们的计划?”
“您猜的一点都不错,”齐楚雄说:“其实我并非不愿意参加您和克劳柏森将军的计划,但是我却知道霍夫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同意克劳柏森将军留在您身边,由此我断定他在克劳柏森将军身边肯定安插有奸细,一旦我加入了你们的计划,那么遭遇失败的恐怕就不止您和克劳柏森将军了。”
“我明白了,如果你当时同意参加我们的计划,那么潜伏在暗处的抵抗组织就会因此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样一来,他们不但可以挫败克劳柏森将军和我的计划,也可以一劳永逸的解除抵抗组织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这可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只可惜连我都被蒙在了鼓里!”施特莱纳的牙关咬的咔咔作响,脸庞上的肌肉也在不停抽搐。
齐楚雄静静的守候在施特莱纳身边,直到他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这才低声叹道:“其实您和克劳柏森将军的计划并非不够完美,只可惜您和他都对自己掌控局势的能力过于自信,而且在推进和平谈判计划一事上明显操之过急,要知道您和他这些年来虽然也做了不少努力,但是如果不把强硬派的势力彻底铲除,这份计划就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再加上您在如何处置霍夫曼的问题上始终表现的犹豫不决,这才酿成了最后的悲剧。”
“看来你当初的提醒是对的,”施特莱纳追悔莫及:“都怪我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这些惨剧我对不起克劳柏森将军,是我的犹豫害死了他”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在苍老的脸庞上。
“将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也不要过于难过,毕竟和从前的执迷不悟相比,您今天终于走出了正确的一步,我想只要您接下来鼓足勇气,并且耐心等待机会出现,那么依然可以实现在有生之年为整个日耳曼民族带来和平的心愿。”齐楚雄安慰道。
“不,一切都完了。”施特莱纳沮丧的说:“我已经失去了权力,如果不是马克西米利安网开一面,我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何况又有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把我给除掉呢?”
“您多虑了。”齐楚雄说:“就在您刚刚病倒时,我和霍夫曼之间曾经有过一场短暂的交流,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