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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不是你想躲开就能躲开的,”路德维希摇了摇头:“所以我决定寻找机会向副统帅阁下递交我的看法,我要让他明白在事关整个日耳曼民族未来命运的选项中不能只有战争这一条路!”
罗森巴赫正想劝说路德维希不要这样做,却突然看到阿尔伯特在伊莎贝拉的搀扶下走出了塔楼,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是您要的东西。”阿尔伯特低着头将一份写好的认罪书递到了路德维希面前。路德维希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便微微颔首道:“好样的,阿尔伯特,我这就去向副统帅阁下汇报,你和伊莎贝拉就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好了。”
一个小时后,这份认罪书被放在了霍夫曼的办公桌上。“干得好!”霍夫曼对路德维希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容:“我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让他低头,可是你一出手就做到了,看来让你继续担任看管齐楚雄的任务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您过奖了。”路德维希淡然道:“我不过是不想看着阿尔伯特这么年轻就失去生命,所以才会来做这件事情。”
“有功不求奖赏,这才像我们德国军人的作风。”霍夫曼一边给路德维希送上赞扬,一面起身道:“我这就下令赦免阿尔伯特的罪行,并且马上把他送到陆军医院去接受治疗,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霍夫曼的建议正中两人下怀,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陆军医院。医生们对阿尔伯特展开了详细检查,结果确诊他患有严重的肺炎和肠炎,要是再晚送来几天的话,病情就会彻底恶化。听到医生的话,伊莎贝拉抱着斯特凡妮哭个不停,路德维希安慰了半天才让她们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是不是霍夫曼刻意安排,总之阿尔伯特住的病房正好是从前布尔琴科住过的那一间。当霍夫曼走进病房时,阿尔伯特足足犹豫了五六秒钟才从病床上撑起身体准备向他行礼,但是却被霍夫曼一把按住:“阿尔伯特,你现在正在养病,这些礼仪就省了吧。”
阿尔伯特默不作声的看了霍夫曼一眼,便又躺在了床上。
“你呀,要我说些什么好?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死活不肯回头,现在好了,吃了这么多苦头,还让自己的家人为你担心,大好的前途也受到了影响,这不是得不偿失吗!”霍夫曼上来就是一番数落,这也使得阿尔伯特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似乎是想进行一番激烈的反驳。
路德维希担心阿尔伯特会对霍夫曼出言不逊,急忙对他使了个眼色:“阿尔伯特,副统帅阁下说得对,你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对不起,”阿尔伯特极不情愿的低下了头:“我太年轻了,所以才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不该去参与我养父的计划,那根本就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这话是谁教给你的?”霍夫曼突然打断道。
“没人教过我这些话,这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阿尔伯特答道。
“阿尔伯特,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霍夫曼突然微笑着说:“你的那间牢房里装有窃听器,所以你和路德维希将军的对话内容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91沉沦还是反击?(30)()
霍夫曼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罗森巴赫更是直接上前解释道:“副统帅阁下,您大概是误会了,其实弗兰茨并不是有意要说这些话”
“施蒂尔,你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霍夫曼把手一扬,没有让罗森巴赫把话说下去,而他接下来的一席话更是令人目瞪口呆:“其实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好战,而且我也认为如果能够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帝国未来的生存问题,那倒也不失为一个合理的选择。”
“您真的这样想吗?”路德维希对他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没错。”霍夫曼说:“有些人总以为我是个好战分子,不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就誓不罢休,这其实是对我的一种误解,虽然征服世界这个口号听起来非常诱人,但是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因为这是以一个国家的力量去对付全世界,不失败才怪呢!”
“既然您知道战争这条路走不通,那为什么要反对我的养父与敌人进行和平谈判呢?”阿尔伯特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小伙子,我承认克劳柏森将军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英雄,但是他的和平谈判计划却是一种急功近利的产物,因为既然是要与敌人进行谈判,那我们就必须掌握足够的资本,否则谈判就会变成乞降,而我们的利益也根本得不到任何保证。”
“您的意思是说只有战争才能让我们在谈判桌上站稳脚跟,可是这样做不就等于要把我们的国家再次拖进战争的泥潭吗?”阿尔伯特又质问道。
霍夫曼对此倒也不生气,反而很耐心的解释道:“克劳柏森将军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抛出橄榄枝,我们的敌人就会立刻给他开出一张回家的船票,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我们的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利用他这种急于求和的心理提出种种苛刻的条件,比如审判战争罪犯,解散帝国军队,甚至是让我们中的很多人不是走上绞刑架就是呆在高墙后面度过自己的余生,他或许会因此被敌人戴上一顶和平爱好者的高帽,但是更多的人怎么办?他们怀着对帝国和元首的忠诚在这个地下世界里默默承受着远离家乡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到头来却沦为了当权者用来换取自己平安的筹码,你觉得他这样做公平吗?”
阿尔伯特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似乎是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霍夫曼而感到非常愤怒。
“真正的和平不是靠乞求换来的,而是要依靠战场上的胜利!”霍夫曼继续说道:“我们的先祖早已在这方面为我们做出了榜样,当年为了铲除普鲁士王国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奥地利、法国和俄国组成了强大的联军,有的大臣因为惧怕对方的实力而试图与敌人谈判,但是对方却趁机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条件,面对这种不利的局面,腓特烈大帝决心与敌人战斗到底,他指挥普鲁士军队与三国联军展开了七年战争,期间几次面临亡国的威胁,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动摇过与敌人战斗到底的决心,而普鲁士最终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成为了当时欧洲五大强国之一,并为德意志的最终统一奠定了基础。”
阿尔伯特低着头,令人无法猜测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尔伯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懂得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用意是什么,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病,等到彻底康复后,你就去梅因波尔担任少年军官学校的校长,那里将成为培养非日耳曼族裔军官的摇篮,我相信你在那里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
阿尔伯特猛地抬起了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霍夫曼却不解释,只是在他肩头拍了一把,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路德维希和罗森巴赫跟着霍夫曼一路走出了陆军医院。霍夫曼在自己的专车旁停下脚步说:“亲爱的路德维希,在我们国家未来命运的选项里确实不能只有战争这一条,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并不想征服世界,我们所要的不过是把我们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并且受到应有的尊重,当然了,如果不把我们的敌人打趴下,他们甚至不会允许我们生存下去。”
路德维希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困惑不安的心情,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霍夫曼微微一笑,接着又道:“自从卢泽去世后,卫生部长一职已经空闲了很长时间了,我看你是个合适的人选,下周一就上任吧。”
“副统帅阁下,我可没有当官的心思”路德维希话刚说了一半,却被霍夫曼挥手打断:“既然你也是个和平爱好者,就不要放弃为国家效力的机会,下周一上任后,你马上给我交一份帝国医疗卫生水平提升计划,这可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把它做好。”说罢,他不等路德维希做出回应就钻进汽车离去。
路德维希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一分钟,才想起来扭头看着罗森巴赫:“施蒂尔,你说他究竟想做什么?”
“那还用说吗?一旦你和阿尔伯特的事情在雅利安城里传开,那么副统帅阁下宽宏大量的形象将会更加深入人心,这不但有助于他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也会消除主和派对他的抵触情绪,从而继续推行扩军备战政策。”罗森巴赫一针见血道。
“和他相比,我简直就像个小学生。”路德维希不由自主的摇着头。
“我倒是觉得他的政策挺对头的,要是什么都没有做就跑去和敌人搞谈判,这和打着白旗投降有什么两样?所以说这仗还是要打的,不过战争的最终目标却变得更为贴合实际,这样一来,主战派和主和派就有了一个共同点,而这两派之间再次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被大大降低了。”
路德维希凝神不语,似乎是在感慨霍夫曼的纵横睥睨。罗森巴赫在他肩头拍了一把:“弗兰茨,别发呆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和齐谈谈这些事情吧”
一个小时后,齐楚雄便从路德维希那里原原本本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沉默了半天,方才徐徐道:“看来阿尔伯特已经被霍夫曼说动了心,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放下克劳柏森将军夫妇遇害这件事情,但是无论如何,霍夫曼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齐,我听得出来你对此感到很沮丧,但是这就是现实,无论你心中有多么不情愿,你都必须接受。”罗森巴赫说。
“是啊,他现在大权在握,眼前再没有任何可以阻止他的力量,接下来的这几年整个地下世界的扩军备战速度肯定会迎来一个新的高潮期,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了。”齐楚雄面色凝重道。
“以战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