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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吗?他是个囚犯的儿子,而且还不是日耳曼人”
“啪!”卡尔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我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路德维希脸庞涨得通红:“埃尔文一直惦记着你,生怕你因为没有被曼施泰因军事学院录取而变的意志消沉,可是你呢?竟然能说出这种不顾友情的话,真是气死我了!”
卡尔捂着生疼的脸颊愣了半天,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我才不要听他那些假惺惺的问候!说这些话不就是在看我的笑话吗?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话音刚落,他便翻身上马,迅速消失在路德维希的视线里。
路德维希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种话,“这是为什么?”他在心里痛苦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会有这种截然不同的表现,上帝啊,难道他们就不能像我和齐一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路德维希这边还在感伤,而卡尔已经冲到了学院一处无人的角落里,他跳下马,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是悲伤的眼泪还是冲破了理智的防线,顺着脸颊流淌到冰冷的地面上:“对不起,埃尔文”他捂着脸哭泣道:“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请你一定不要生气,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卡尔的忏悔仍在继续,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因为人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其实就是内心真实思想的体现,无非是他们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结束了就任帝国总理后的第一次外出视察,路德维希回到了雅利安城,办公桌案头早已放满了很多公文,他连看都不看就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将这些公文送到霍夫曼那里去,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让霍夫曼在每份公文后面签上办理意见,然后自己才能接手处理。
工作人员将公文送到了霍夫曼的官邸,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带回公文的同时,也带来了霍夫曼邀请路德维希共进晚餐的建议。路德维希欣然赴宴,两人在霍夫曼的官邸一边用餐,一边讲着此次外出视察的收获。
“弗兰茨,我听说您这次到曼施坦因军事学院与埃尔文单独交谈了一阵子,我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霍夫曼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终于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瞧我这脑子。”路德维希轻轻拍了一下脑门,立刻将自己那天和小齐格菲尔德的交谈内容告诉了霍夫曼,末了还把那封信也交给了霍夫曼:“您瞧,这是埃尔文为了安抚自己母亲的心情而特意写的一封信。”
霍夫曼接过这封信看了几眼,便又递给了路德维希:“您就只和他说了这些吗?”
“是的。”路德维希又说:“当时我很犹豫是否要和他见面,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我又不想看到张梦琪那种痛苦的模样,所以我就决定和埃尔文见上一面,顺便动员他给自己的母亲写封信。”
“您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吗?”霍夫曼微微一笑,道:“这样一来,或许他就不必再写这封信了。”
123无形的堑壕(32)()
“很抱歉,我知道您对我不打招呼就和埃尔文见面一事感到很不满,但是请您相信我,即便是埃尔文向我打听当年那些事情,我也不会向他透露一个字。”路德维希平静的说。
“为什么?”霍夫曼追问道。
“既然您问到这个问题,那么我也不想用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了事,这么说吧,其实我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过渡角色,等到真正的继任者被培养出来以后,我就要乖乖的让出这个位置,既然结局早已注定,那么我又何必给自己惹那么多麻烦呢?”
路德维希的坦率完全出乎霍夫曼的意料,他稍稍愣了一下,才又摇头笑道:“弗兰茨,您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念头呢?要知道统帅阁下和我可是很看好您的”
“副统帅阁下,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路德维希说:“虽然齐楚雄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毕竟还有家人,而且我也很想在卸任之后安度晚年,所以我永远不会去打破您亲手布下的这个局,至于说到我和埃尔文见面的原因嘛,那也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的母亲整天活得那么痛苦,所以便想让埃尔文给她写一封安慰信,或许您很难相信我的讲述,但这就是事实。”
“我怎么会不相信您呢,”霍夫曼继续微笑着说:“就在您离开曼施坦因军事学院的当天,埃尔文就通过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当时我是有些生气,还以为您企图帮齐楚雄给埃尔文传话,但是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场误会。”
“请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去探望埃尔文了。”路德维希顺着霍夫曼的话往下说道:“而且我希望您能够尽早挑选出合格的继任者,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回家养老了。”
“弗兰茨,这种玩笑您还是不要再开了,您在统帅阁下和我眼中永远不会是一个傀儡,从今以后,帝国政府那边的事情我也不会过多干涉,就委托您多费心了。”霍夫曼假惺惺的说。
“副统帅阁下,您是知道我这个人的,除了医学上的事情之外,我对其他的事物几乎是一窍不通,所以今后帝国政府的事情还是由您说了算,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是您作出决定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完成。”路德维希说。
“瞧瞧,我们怎么越说越生疏了。”霍夫曼亲切的为路德维希斟满一杯酒,“来,让我们为您的坦率和真诚干一杯”
晚宴在一种充满猜疑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送走了路德维希,霍夫曼坐在餐桌旁陷入了沉默。今晚的会谈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路德维希会千方百计的为自己寻找借口,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截了当的戳穿他的计谋,这反倒让他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维泽克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餐厅,“您该吃药了。”他将一把药片递到了霍夫曼面前。后者服下药片,却依旧一言不发。
“您和路德维希总理之间的对话我在餐厅外面都听见了,看得出来,您对这件事情感到很烦恼。”维泽克说。
“你说,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霍夫曼低声问道。
“依我看来,路德维希总理说出这些话其实并不奇怪,因为他虽然性情懦弱,但是却并不是一个傻子,所以自然能看出来您的用意。”
“那么他去见埃尔文这件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这件事情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受齐楚雄的委托,试图让埃尔文脱离我们的控制,二是如他自己所言,只是想帮助齐楚雄的妻子暂时摆脱无法与儿子相见的痛苦,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埃尔文的反应都令他感到非常失望,而这一点恰好证明了埃尔文已经被我们牢牢控制在手中,就算路德维希亲自出马都无济于事。”
“这倒是个好现象。”霍夫曼点了点头,又问:“对于他主动挑破我的计谋一事你又是怎么看呢?”
“此时在我看来仍然是两种可能,第一,路德维希试图借此机会打消您对他的猜疑,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真正掌握权力,第二,他确实无意在这个位子上呆下去,所以便主动向您讲明这一点,以便将来卸任时能有个好结局。”
“既然这一点同样由两种可能,那么你认为那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要想分辨出路德维希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暗中对他进行长时间的观察,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他真的还想在有生之年搞出点名堂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
“说得好!”霍夫曼紧绷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么这件事情也交给你去做好了,一旦路德维希露出马脚,你就马上向我汇报。”
“是!”维泽克高高举起了右臂
时光就像一道流星,转眼间便将日历翻到了1989年6月21日深夜,明天就要进行毕业论文答辩了,由于答辩结果将直接关系到每一个学员的前途,为此学院破例允许学员们今晚不必遵守作息时间。许多间寝室都因此亮着灯,而即将毕业的学员们也在为明天的答辩做着最后的准备。但是就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学院里,有一间寝室却早早就熄了灯,当巡逻的士兵从这间寝室附近经过时,他们的心情也变得异常复杂,因为他们知道住在那间寝室里的人被誉为是曼施坦因军事学院建校以来难得一遇的天才,就连一向口风苛刻的布赫霍尔茨将军提起他时都赞不绝口,但是这个人不仅没有雅利安城血统,而且他的父亲还是一位抵抗组织领袖,这自然会让一些自视甚高的日耳曼人感到如鲠在喉。
和八年前刚刚走进威廉凯特尔军事学院时相比,齐格菲尔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的青年,他身材挺拔,乌黑的眼眸中洋溢着青春和自信的目光,他常常用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凝重的神情里总是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稳重,他很少与人公开争辩,但是每当反对者试图将他驳倒时,他却能用大量铁一般的事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对方心服口服。
“埃尔文!”拉尼克急匆匆的跑进寝室,当他看到齐格菲尔德正在埋头大睡时,他立刻着急的把后者从床上拽了起来:“别睡了!赶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齐格菲尔德懒洋洋地问道。
“我刚刚得到内幕消息,明天我要第一个上台答辩!”拉尼克急促的说:“我现在简直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想到明天要第一个上台,我的心就紧张的砰砰直跳!”
“要是一个人缺乏自信的话,就算他最后一个出场答辩也照样会出丑,所以我觉得只要你能够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