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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听到老奶奶这声不再掩饰心思的闷哼,惊得瞬间又是一身的冷汗。。。。。。哎呀我的老天,这老太太也太。。。。。。。那个啥啦,太可怕。晁盖不算多聪明却这点领悟力还是不缺的,此时连在心里暗暗腹诽老奶奶不是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晁盖居然不滑点。。。。。。。这个宋江也着实世故狡猾之极,也不再多表演。。。。。。。。不好就势收拾。。。。。老奶奶算计不成,心里很不痛快。
她瞅瞅也五体投地乖乖跪拜在院子中的万大年,这是小孙子的手下,自己人,又扭头看了看小孙子藏的屋子,看到赵岳的脸在门上的玻璃处给了她一个搞怪的笑脸随即消失不见了,是走了,她太明白意思了,她也不禁露出笑容,心情好了点,这才发落晁盖道:“我小孙儿曾经偶然提起过你,说你是个磊落有担当的山东好汉子,可你御下无能,缺乏自知之明,说你一声眼盲心瞎耳朵也聋,不是个合格领袖,至少这次是这样,这不算过分吧?”
晁盖趴在那猛然听到这话不禁一愣,随即叩首感激道:“老太君教训得是。能得您老人家批评指点一句,盖此生已经是大幸之人。”
他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
到了老奶奶这个地步,不是特别亲特别近的人,她是不会轻易开口说这类教育人的话的。
他既不是老奶奶的儿孙,也不是亲朋旧故或其子弟,老奶奶岂会吃饱了撑得教育他。老奶奶宠爱孙儿,可孙儿手下最亲信得用的干臣大将也未必能得老奶奶批评教育几句。没那个义务教育别人做人成才,更没义务教育别人聪明。
老奶奶见他还有救,就感叹一声:“当家作主当老大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的水平,哼!”
晁盖再叩首:“盖心甘情愿受罚。”
“那就。。。。。。杖脊你十杖长点记性,你可心服?”
晁盖愣了,这次愣了好一会儿才叩首然后抬头看着老奶奶道:“盖。。。。。。盖,嗨!无地自容。”
又过节拜祖宗一样连叩首九记,起身去了院子中解了上衣,露出脊背,跪在地上低头领刑。
有带刀侍卫立即过来了,不是用衙门里那种杖脊也能轻易打死人的板子,而用竹条,两指宽,半米多长,抽在人身上一记一条血棱子,就算打不死人也绝对够痛的。打晁盖也没留手,结结实实抽着。。。。。。。晁盖确实是条汉子,硬是一声不吭。。。。。。
发落了晁盖,老奶奶瞅着趴那始终不动的宋江,手指点点:“这个,杖脊四十。”
有侍卫如狼似虎上前扒开宋江的上衣。
宋江心中大大松一口气,不用死了。。。。。还强撑干笑,恭谨感谢老奶奶慈悲教导,但随即就被打得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嘶嘶着,连忙低下头,似乎在心甘情愿领罚,可那瞬间在剧痛下暴发的凶狠仇恨不甘眼神哪逃得过老奶奶的眼睛,只是老奶奶不耐烦再纠缠此事,既然决定放了,懒得多理会,装老眼昏花不知罢了。
接着是吴用。
“盗亦有道。你自诩英雄豪杰智计之才,却没有主见,大事不明,视野太小,格局狭隘,却自负聪慧有谋,行事只为目的,没有良知底线,早晚聪明死自己。当强盗也是有大学问的。就打六十吧。狗头军师可是会害己害人的。”
吴用惊讶于老奶奶没对宋江置一词却对他这样的副手从犯说了这么多。
他确实聪明,或者说是精明,心思一动。。。。。。。等板子抽在背上,他也忍不住嘶出声来,却立马意识到老奶奶的确是在有心教育他,虽然挨打多,却打得轻多了,至多等于晁盖的十下多点。。。。。。。他咬牙忍痛诧异地看看老奶奶,看到的是老奶奶在划着茶杯盖吹着热茶慢慢啜了一口,他目中闪过感激,也有若有所思。。。。。。
随后是雷横。
老奶奶瞅着雷横破烂的额头,“你这个人一看就知道狂妄自大,恃强凌弱,贪鄙成性,目光短浅,冲动任事,没有主见,这些凶狂小吏的通病你一样不缺,好在你侍母极孝,为你人性唯一亮点。自诩顶天立地大丈夫,就该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主见,分清谁是可生死相托的兄弟,谁才是值得以死相报的大哥。为了点面皮虚荣心小利小恩,总轻易被巧舌如簧之辈蛊惑操控,算什么男人?只是个糊涂蛋孝子。你的老娘还是你自个养吧。凭什么让别人操心?就罚。。。。。。。二十吧。省得打你伤重了没能力照顾老娘,反让寡母老娘还得为这么大了的你多伤心操心。”
雷横一听赶紧叩首谢恩。
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活命,不用被当成抛弃的赎罪牺牲品。
这一刻,他又想到了朱仝。一定是朱仝背后为他求情过,不然老太太怎么会知道他的职业出身。。。。。侍卫打他也不狠。
戴宗出乎意料地也只领了二十杖。
但老奶奶什么也没说。而且打得狠,力度只比宋江轻。
剩下的生铁佛和飞天夜叉就倒霉了,老奶奶啥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下令一百杖。一人两个侍卫伺候着,竹板子抡圆了,抽得二恶鬼哭狼嚎,眼泪鼻涕一个劲流。。。。。生铁佛练有横练功夫,很抗打,可是一百下打到下半截也痛得叫都没气了。
第1535章 不是对手()
宋江太懂得什么时候装英雄什么时候装狗熊,在受刑中很及时的昏了过去,避开了后续的一切难堪尴尬麻烦。生铁佛和飞天夜叉被打得人事不知双双烂泥一样瘫那一动不动,若不是看到还有微微气息,还以为这么简单就打死了。
晁盖是老大性子,今日却在赵庄连连受训,三孙子一样,心里那无明业火憋大了,愤之极,不恨赵庄,那就只能怪自己人,又不能冲宋江吴用发狠发泄,本想着就手除掉二恶这两个毫无半点出家人品行的歹徒,解恨立威,严肃山规,维护山寨替天行道的声誉,可看到宋江一伙这样惨,他憋的火消了不少,杀机也弱了很多。。。。。。
行刑完毕,晁盖想拜谢手下留情,作些应有的交待,可转身才发现老奶奶已经不见了,客厅中空荡荡的。。。。。。他忍着背上的火辣辣难受,在院子中再次拜倒,提气高叫一声:“大恩不言谢。盖请辞了。愿老太君福寿安康。”恭恭敬敬三叩首。吴用等能活动的都一个个老实跟着老大拜趴着。。。。。。。
院子又静悄悄的,无人回应。刚才行刑的侍卫也全不见了。转眼间,小海又出现了,还拉着辆大板车。。。。。。。
晁盖神色复杂地看着平淡面无表情的小海,嘴唇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是只化为一声感叹,对小海抱了一拳,然后挥了挥手。
受伤轻的戴宗微愣了一下:晁盖居然并不象往日那样关切着急地察看并亲手把宋公明搬。。。。。。。这里面的意味。。。。。。心中琢磨着,脚下赶忙自觉上前把昏迷的宋江搬上车放好。
在搬动间,他已察觉到了,宋江受刑后很快就醒了,此时是在装。。。。。
他是老刑狱,当年在江州任两级院长时不知收拾过和见识过多少受刑之徒,宋江这点伪装哪能脱逃他的感知,但,自然他决不会说什么提破伪装,只是安置时更仔细体贴了些。
唯一没受罚的万大年只顾照顾晁盖,给晁盖的背上药止痛疗伤,丝毫不理睬其他人死活。
吴用摇摇晃晃咬着牙勉强站在那尴尬歉意地默默对着晁盖,也不动。
雷横只得强忍伤痛把打得屎尿都流出来了的生铁佛和飞天夜叉搬上车。。。。。。心中连叫晦气。
就这点活就把他折腾得眼冒金星,浑身无软,气喘吁吁。。。。。。在那间逼仄恐怖如深渊地狱的黑屋子里关了这些天,可把他折磨坏了,别的可怕不提,只说吃喝,头三天两夜,别说吃的了,就是水都没一滴,根本就始终无人出现,直接就把他们这一伙人饥渴得老实趴下了,在第三天傍晚,就在他们以为就这么活活饿死渴死在这棺材一样的黑地方时,突然有人来了,一碗加盐加了一点点老菜叶的大米稀饭。。。。。。。
那稀饭是真正的稀饭,稀得差点儿大米粒能数过来,但好歹有吃有喝的。。。。。。包括宋江在内,一个个饿狼一样贪婪喝光吃净,还用舌头把碗反复仔细舔啊舔。。。。。。。肚子总算有点东西垫垫,又缓过来点气,死神的妗锻丝说悖挥辛说憔袢词峭砩先绲赜目植烙秩绺战茨峭硪谎苛仪窒础!!!!!R院缶褪敲刻熘形绨碛辛酵牖蚝玫慊蚋〉南》埂!!!!!!P铱麝颂焱醯ㄗ庸淮蟾依凑獠⑶依吹每欤蝗坏幕埃萑欢际怯⑿酆煤阂渤挪蛔∧腔肪常欢鏊酪驳帽锵潘馈!!!!!K苤篮煤玫刂还刈鸥静患有滩恍缀萆笪收勰ト匆丫绱丝膳铝恕!!!!!U宰狻!!!!!L膳铝耍头H硕既绱吮鸪鲂牟谩!!!!!4蛩酪苍俨桓依戳恕!!!!�
吴用识趣地自己上了车阖目歇息着。
雷横随即也缓慢挪上车挤着坐了。
伤轻的二人不是逃避拉车活,实在是没一点力气撑着了,连走路都只感觉若是只靠自己走只怕都走不出这赵庄去。
万大年伺候完晁盖就一如既往冷漠无语站着局外人一样不动了,根本不管其它事。
晁盖已甩开大步跟着小海走向院外,也不管车,连给宋江几人及时上药都没做。苦着脸的戴宗只得自己奋力当老牛,拉起沉重的板车,奋力跟着晁盖万大年向赵庄外走去。他一点不敢慢些,唯恐事情又起了变化,又走不了了。他已经彻底怕了老奶奶,此刻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那天下最有名慈悲的老奶奶更可怕的人了。。。。。。
好在载宗腿上真有劲,拉这么重的车也不难。。。。。神行术保嘛。。。。。。。此时特殊的能耐就有用了。
好在晁盖也还有体贴,或者也急于离远可怕的赵庄,到了庄外就把戴宗的马用于拉车,让戴宗解脱出来。。。。。。。
出了庄门就没人再跟着了。
海子只对晁盖说了句:“晁天王,车子用完扔了就行。”说完径直进庄了。
晁盖一行人来到河边的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