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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条破船好干什么?
以为是军丁欺他是新官惫懒不用心,大怒想砍几颗脑袋立威。副将忙拦住,解释说:“将主新来,有所不知,梁山泊附近州县的渔民这几年都跑去梁山做工赚钱了。哪还有渔船可征调?他们已经尽力了。”
张勇觉察到副将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屑眼神,知道他此时才说是存心看自己笑话,却不便翻脸发作。
他刚来此地,真正是屁股还没坐热,人生地不熟,部下将校都没认全,难免被动,不能拿在郓州军中根深蒂固的副将立威出气,否则导致军队群起哗变就糟了。
以后再整治你。
张勇强忍怒气,厉声对副将道:“此必是梁山早有预谋,收走渔民船只,那浩大水泊外人难进,就全成梁山的了。正好藏污纳垢。”
副将姓邓,名也叫勇,来自邓飞老家相邻州,算是同乡,不是同宗,但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由此攀上了关系,邓飞毫爽,两人来往不少,邓勇自觉也算有沧赵这个靠山,听了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心说:“沧赵二公子当初来时就和州县订好了,梁山泊本就全是梁山的。还早有预谋,藏污纳垢?沧赵家的事是你个小州都监也能管的?”
他呵呵一声道:“大人这么说有点儿夸大了吧?”
张勇嗯一声质问,瞪视副将,心说:老子暂且放你一马,你还来劲了?真当本将不敢杀你?
邓勇丝毫不惧。
老子得罪你又如何?大不了托本家调到沧州军去。就算不能,在梁山当个头目,和本家混,也少不了荣华,富贵也未必不可期。
“大人勿怒。”
他笑呵呵道:“朝廷有水军。梁山泊如何进不得?”
这话憋得张勇干鼓气。
朝廷是有水军,不说两淮长江,山东就有。可那是他能调动的?
是自己手下没有水军进不得。
张勇重哼一声,扫视看热闹的众将校,厉声喝道:“本将奏蔡相钧旨捉拿狂妄不知死的贼寇,尔等若不尽心竭力,小心你身家脑袋。”
被阴险老蔡一压,众将校不得不收起戏谑心态,打起精神。
张勇看到部下惊惧,这才得意地一挥手:“梁山搜罗尽船只又怎样?本将带尔等去强征梁山船只搜查梁山。看那沧赵小儿敢对抗。”
小刘通瞅着这伙禁军围来,不屑地一撇嘴。
又是个不知所谓的找虐东西。
张勇全身披挂,手挺丈八蛇矛,骑高头劣马,抡眉努目好生威武。
他看到巨伞下躺着个高大少年,头扎精美绸巾,衣着非凡,正吹着个黑乎乎的古怪乐器,似乎很投入,眼睛都不睁。身侧有护卫。面前有丰盛珍奇美味。对比传闻,料定此人必是那凶名赫赫的沧梁小恶霸。
喝令部下整队列阵,摆出进攻姿态。
正被自我牺牲精神感动得落泪的商人们看到这一幕,惊愕得顿时清醒,都注视这伙突然而至的官兵,猜测着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张勇催马上前,提声大喝:“梁山人听着,本将乃新任郓州兵马都监张勇,奉命搜查梁山,捉拿劫取蔡太师私财的贼寇。你等老实配合,速调泊中船只过来。如若不然,休怪本将对你们不客气。”
诸商听到蔡太师三字,吓得一缩脖子。
伞下坐着的几个巨商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谦鄙弯下腰,忽想到这里可是沧赵的地盘,不用那么害怕,腰又直起来,却转念又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何况二虎相争,自己这种肥兔子若夹在其中纯是找死。
想退开,只怕有撇开之嫌,属于危难中不顾的无义行动,得罪了梁山,发财的买卖就断了。
左右为难,尴尬而立。
邓飞体谅商人的心情,看他们没一个不顾而去的,这对唯利是图的商人已经很难得了,笑道:“此人被富贵荣华迷了心窍,一心抱大腿升官发财,来找麻烦,不干你们的事。”挥手让他们避开。
诸商都感激邓飞仗义仁义。纷纷抱拳退开。
赵岳仍在吹奏,曲调中连个颤音都没有,似乎根本不知有敌。
实际上,他如今已经多少具备了师傅说的感知人心阴险的能力,何况张勇如此明显的气势汹汹杀气逼人。
今日,他在此处就是等张勇,但不打算自己动手。
他想看看没有自己在,梁山所部能不能有效抵御官兵。
就算是预演吧。
南边,朱贵在应付济州军团练使黄安。
应该没事。
但为防万一,邓飞仍派青眼虎李云、操刀鬼曹正暗中押阵。
水泊两栖军副统领马麟坐镇船上,指挥巡察水泊,接应两方。
这个张勇是主敌。
京城情报网发电报来说此人颇有勇力,使得好蛇矛,绰号小张飞,在京城禁军中很有名,是蔡府提拔的心腹走狗。
邓飞据此和诸将一商量,决定和欧鹏亲自会会。
退开的商人从各处偷看,见赵岳如此安然,梁山所部当张勇和官兵是狗屁,头头安坐,运货工该干什么干什么,心不禁一定。
沧赵就是牛气,对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蔡京也丝毫不惧。
阿弥陀佛,但愿梁山无事,别断了自家的财路。
有胆大或视财如命的更心中暗骂:蔡京老不死的,你贪多少是个够?南边有两儿子在拼命捞钱,北边有女婿,还有众多走狗马屁精孝敬,区区十万贯对你算个毛,丢了就丢了呗,还找梁山的麻烦,让这个狗屁张勇来逞凶,让老子担心没了财发,真是该死。
张勇耍了把威风,看到梁山诸人居然一点反应没有,把他当空气,顿时大怒,一颤蛇矛怒喝:“赵岳小儿听着,再敢耍大对抗官军,阻碍公务,休怪本将动粗。”
声未落就感觉骤然一股股杀气扑面逼来。
看笑话的王念经瞬间起身,手柱战刀冷冷盯着张勇的脖子。
邓飞欧鹏也同样是。
旁边亲兵把兵器递给各自主人。
邓飞眼睛更红了,接长刀在手,单手耍了个刀花。欧鹏眼神更厉了,接大枪一顿地,铁柄插入一尺多。
二将都盯视张勇。
主辱臣死。你敢口出不逊对俺们公子放肆,感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刘通瞪眼上前呵斥:“大胆。你算个什么鸟东西?蚂蚁大的官也敢栽赃梁山扣通匪大帽子威胁我四哥?”
张勇是粗鄙武夫,刚当上一地将主,心态奇好,气势正盛,正想借此次机会显本事立功立威,却当着众部下的面受到赤裸裸鄙视,顿时怒火中烧,想一矛刺死刘通,却听到刘通称赵岳四哥,再看刘通也是头包精贵彩绣,穿着不俗,怕是沧赵子弟,终没敢轻下杀手,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杀心。
刘通腿快刀利可不怕张勇行凶。
他在张勇马前转着打量张勇,不屑地问:“你这厮仗了谁的势,敢心底贪婪暴发,居心叵测挑拨我家和蔡相关系,图谋陷害抢夺梁山?”
张勇冷笑一声喝道:“本将说了奉命而为。小孩,识趣赶快滚开。”
小刘通呵呵笑了。
“小爷看你象个英雄,闹了半天却是个红眼的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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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任性的都监,拜求订阅()
豆比是啥,张勇听不懂,但感觉不是好话,正要发作。
刘通看他手一动想挥蛇矛,撇嘴盯着张勇冷笑道:“你敢伤小爷一根毫毛。我保你活不过这个月,你全族都得远窜崖州为奴为妓。”
声音一低,“保你全族死光光。”
张勇一听这话不是怒,不是不屑,而是骤然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想起这沧州赵家却是黑白两道都硬得厉害,可不是好惹的。
赵公廉是集英殿学士,深得官家依重,未来不久必会成为阁臣大佬,那时只怕立马就是大学士。
他区区小州的武官,在大宋一抓一大把,和阁臣大学士做对,惹怒赵公廉,沧赵一时奈何不了蔡相,整治他这种走狗却未必费什么事。
黑道只怕更可怕。
梁山威震山东河北直到两淮绿林,东京都有耳闻,势力必定不小,敢收留晁盖,甚至这伙胆大贼人就是沧赵指使的,说明沧赵行事不择手段,报复灭人全家未必做不出来。至少这个小恶霸是这样。
张勇是光棍,自负武勇,但有亲族家人牵挂。
心底深为忌惮。
但张勇听过识趣立马投靠他这个上官的本地将士说:晁盖和赵公岳有交往,双方应该关系不错。那么晁盖必定是躲上了梁山。
富贵险中求。
本将若上战场,在枪林箭雨中杀敌也不怕,岂能被几句话吓住?
他们越是吓唬不让搜,越是说明有鬼。
况且就这么退了,还怎么有脸震慑全军坐稳位子?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反正本将有够硬的靠山,只要抓住贼人捏住铁证,法理就说得过去。圣上也说不了什么。蔡相收回生辰纲,得了孝敬的巨财,看到本将的一片忠心和办事能力,肯定会保住本将,说不定强势提拔,打压沧赵的同时再给沧赵眼色看看。
这就是缺乏智慧远见,猪油蒙了心,任性要蛮干了。
刘通也看出来了。
他嘻嘻一笑说:“你想搜梁山,可以。”
张勇一怔,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凝目盯着刘通。
“四哥说你先立个字据。搜出贼人,自不必说。搜不出,你没有官家旨意私自带兵强搜重臣宅地是重罪,乖乖在俺四哥面前认罪自裁。敢赖账就掉水里淹死。我家大度,就不追究你族人的罪了。怎么样?”
还想吓唬本将?
张勇冷笑道:“梁山不是重臣宅地。”
小刘通不耐烦道:“大宋是皇帝说了算。是不是宅地,你个蚂蚁官说了不算。你就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