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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罗们听大王说得有趣,一阵轰笑。
胖子老板哦了一声,满脸笑容道:“原来是花刀将的地盘。”
说话间,一双小眼睛却陡然露出凶狠歹毒寒光,胖脸变成满意脸横向肉。证明他不是和气生财的商人,而是敢行凶杀人的强人。
不过他没有拔刀子冲上,而是侧马让出身后之人。
护卫策马上前一手摘长武器,一手抬高草帽仔细打量王登榜,脸上露出一抹古怪阴冷笑容,嘴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来的是你更好。”
他拽下兵器上的罩子,露出戟刀之形,单手一抖长戟。
王登榜一瞧呵了一声,“原来是练家子。怎么着?还想和爷练练?”
他部下有个头目嘲弄道:“我说那汉子。你瞧清楚罗。这可是我们鸡鸣山二当家镇山神。你们不想死,就少逞能,乖乖留下货物离开。爷们有好生之德,就放过你们。”
那护卫不理小头目,盯着王登榜道:“我手下弟兄人数比你少,但个个是杀人好手。你想夺我货物,依我之见,部下就不必混战了,真打你手下沾不多少便宜。为免多死伤,只你我各凭本事较量。你胜了,货物自然归你。我们老实离开。你败了,算是段交情。你看怎么样?”
“你还挺自信。原来你才是主。”王登榜重新打量对手。
戟刀(单月牙)很难使,少有使得好的。敢用戟刀出来闯的不是爱耍帅的花架子草包,就是厉害高手。
此人坐在马上稳如泰山,浑身流露着一股雄威凶悍之气,双睛闪烁着慑人光芒。只怕不是只嘴皮子功夫。
王登榜脸上是轻蔑不在乎表情,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心。
“好。本大王就答应你。”
“死前,你报个万,本大王也好明白今日杀的是谁。”
那汉子眼闪一丝不屑,抖戟轻喝:“你若侥幸不死,自会知道爷爷是谁。”
说着双腿一夹马腹,马往前窜,大戟如电扎向王登榜。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是个好手。王登榜心念电转,大枪急架相还。
二人就在土路当中大战。
那汉子话说得大,却只片刻就露出平庸本质的马脚。
又斗了几合,王登榜松口气,此人就是有把子力气,架子吓人,但终究是纸老虎,注定是本大王的枪下游魂。今天的好买卖成了。
大热天的,不动都一身汗,一动就汗出如桨,嗓子冒烟,争斗实在不是爽事。他抖擞精神,想早点结束,大枪一下快似一下。
那汉子招招架架,面色仍沉静却难掩越发显出的无能。
王登榜只感觉再加把力气,下一枪就能结果了对方,追杀得更紧。两人缠战间,不知不觉离开了货车,并越离越远。
离开约四五百米时,那汉子突然眼闪厉芒,手中戟刀象猛然换了个人使唤,如恶蟒毒蛟般凶恶。
王登榜大吃一惊,意识到上当了,却不知这汉子引自己远离货车是啥意思。
莫非他觉得他手下那二十几号人能在强大的鸡鸣山地盘保住货物?
对手逼得凶猛,一戟紧似一戟,招招精妙要命,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插个窟窿,他无暇多想,奋起勇力大战。
杀了三四十合,王登榜泄了气。这人绝对是员虎将,自己这几手枪法虽然不错但对上此人根本不够看。
他心生寒意,想虚晃一枪败走找援兵。
那汉子却瞧得明白,加力一戟拨飞了枪,反手把王登榜打下马。
他戟尖一抵王登榜咽喉,低喝一声:“别动。我不杀你,而是有事和你相商。”
王登榜正吓得待死,听到这话顿时萌生希望,“你”
声音一出口,塞哑颤抖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怕这汉子鄙视自己一戟杀了,他赶紧清清嗓子稳稳情绪再问:“你到底是谁?素不相识,你有何事还需要和我这个山贼商量?”
那汉子收了戟挂好,跳下马,示意王登榜起来。
“天太热,咱们去树下说。”
王登榜稍一犹豫还是牵马跟了过去。
这人太厉害,自己想逃必定不成。另外他也好奇。
汉子摘下草帽扇着风,看着王登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姓祝,名万年,是泰安县人氏,如今被狗官害得家破人亡。。。。”
原来,此人就是官府捉拿时不在家,侥幸脱过的祝氏三杰的二叔。
当日,苗黑天的通缉公文送到泰安县。
泰安县尊名叫邬长,京城人氏,原是高衙内的前任狗头军师伴当,属于高俅系的人,走了高俅的门路弄到这个知县来搜刮地皮,当地人称无常鬼,和知府苗黑天一样只认钱,当时得了通缉令是喜出望外。
那祝万年祝永清兄弟家也是良田数千亩,钱财广有的大户。
邬长鬼早垂涎三尺,图谋其产,早把这对兄弟俩的背景关系打听个清楚明白。知道没扎手靠山庇护,正要找借口下手,不想机会从天而降。既然他们和独龙岗祝家庄是兄弟亲戚,受造反诛连合当被抄家灭门,他可以趁机名正言顺谋夺泰安祝家这份肥肉。
但据说这对祝家兄弟个个都有一身本领,百八汉子也难近身,庄上又养着几十个凶狠护院,不是好对付的。
邬长恐单凭县上这些只能狐假虎威欺负懦弱百姓的捕快不济事,也怕当地捕快和当地老户祝家难免私通走露捉拿风声,跑了要犯金银财宝一场空,就以捉拿反贼亲戚的正当借口命令县尉孔厚为主带兵捉拿。
孔厚是当地人,很熟悉祝家兄弟,了解其武艺了得,不使计难以成功,就向无常鬼献计,在傍晚时分,带县兵民兵悄悄包围了祝家庄,让本县弓马都头刘广带队先伏兵在外。他带着几个军中心腹好手,以路过此地想和祝家兄弟套套交情顺便讨杯水酒喝为由进入庄院。
迎接他的是年轻的二庄主祝永清,这位不知情毫无防备。
孔厚趁祝永清在前盛情引路,突然袭击,使尽力气从背后一尖刀直透祝永清后心。
看祝永清满脸困惑愤怒努力转视自己,他冷笑解释:“怨不得孔某阴险。实在是你那号称三杰的侄子反抗朝廷造反了,你家是逆贼。本官为朝廷除害,不得不用这狠毒手段收拾你这个悍匪之首。”
尖刀一搅了结祝永清的命,一脚踢开尸体,对惊骇的祝家门客打手大喝:“祝家谋反。追随造反,抵抗者灭三族。识趣的放下武器投降,待回县衙审明你无罪自会得自由,否则杀无赦。”
祝家兄弟身为土财主却家境非常富有,单靠几千亩地的收入自是不能,有本事能走江湖路子,暗里也是做私买卖的凶恶强人。
这种情况在如今的大宋已经相当普遍。
第306章 狠角色(下),拜上求订阅推荐()
祝家这些打手门客自不是良民,个个都杀过人,有人命罪恶在身,哪肯束手就擒等着在官府吃打查出底细秋决砍头,当即挥刀反抗。
孔厚发出进攻信号。
埋伏在外的县兵民壮冲围过来,凭着人多势众,长枪、铁链、铁尺、乱刀弩箭之下,当场斩杀祝家亲信数十人。
祝万年走黑道私货,不在家逃过一劫,得唯一及时逃走的机灵亲信胖厨子,也就是今日骑马装老板的这位报知留守家中的兄弟部下被杀光,家业被知县无常鬼查封霸占,大痛,走投无路又想报仇雪恨,就带着身边二十几个亲信投了暗通的本县峥嵘山山贼。
此山有三位山大王,头一位名叫任森,有心计,武艺非常了得,擅使一口锯齿大刀,好酒嗜杀,江湖人称劈山雷。第二位是开山雷黄魁。此人是个哑巴,后天的,只哑不聋,使一口鬼头大刀,并象火眼狻猊邓飞一样擅使铁链。第三位叫平地雷强大力,象黑旋风李逵,人黑满脸乱胡子凶悍皮实,好杀人,也使两柄板斧。
这三个寨主脾气暴躁好杀,个个力量强猛,本事不凡,怒发如雷,因此被江湖绿林好汉冠以雷之名。
他们也讲义气,收留了祝万年,愿意助其报仇雪恨。
祝万年报仇心切,强忍小半个月,待县城防备松驰,乔装打扮引亲信贼兵上百人分批潜入县城,汇聚后直接冲入县衙杀死县尊邬长满门老幼和其亲信帮凶,追杀闻讯带兵而来的县尉孔厚。
孔厚狡诈机警,见犯县城的贼人越来越多,怕是有峥嵘山贼寇加入,祝万年异常骁勇,又疯了一样满眼血红,心知县城不保当即逃走。
祝万年抢了匹马紧追不舍,赶到城门处。
正堵门截杀贼人的弓马都头刘广想偷袭射杀祝万年,正搭箭张弓,劈山雷任森突然从众贼中闪出,凶猛上前一刀劈下,把仓促回身的刘广连弓带人劈成两半。
可怜刘广也是员骁勇之将,屈身做个小捕头又惨死。
祝万年追出城门,奋力追杀孔厚,却终被城门处的官兵挡了一挡,所骑的马又是充军马的驽马,不及孔厚自己养的马快,让孔厚跑了。
但峥嵘山贼却是成功抢了县城,把土豪劣绅、沿街商铺和官衙府库抢了个干净,得了不少钱粮武器装备物资。
刚闹完强盗军,山东各州府意识到本境强盗的威胁不可轻视,对强盗的警惕性提升,真想剿灭也好,为敲山震虎警告也罢,打击加重。
峥嵘山抢了县城,本府新上任的知州军官害怕被上面追责,必引大军来攻打峥嵘山。
峥嵘山山势奇秀险恶,却地盘狭小,辗转不开,不适合长时间防守。三位寨主一商量,不得不搬离山寨,流窜向险峰广阔的泰山。
而祝万年这时也听说了三侄子在闹青州黑道的事迹,欣喜侄子逃出生天,又难过弟弟之死,想去和侄子团聚共谋出路,和三雷商量后就只要了七八车抢的布匹,和二十几个手下扮做布商一路顺利潜入青州境,直至被鸡鸣山贼打劫。
“你是桃花山三祝的叔叔?”
王登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