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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继承制度再完善也难免祸起萧墙
赵公廉在特意弄暗的灯火中默默想着,被火坑的温暖烘着,在外巡察奔波半个月的辛劳疲惫慢慢涌上来,抑制不住的困倦中不知不觉就坐着睡了过去。
在屋里的跑步机上跑十里,和在野外跑十里终究是不同的,后者无疑更疲惫更锻炼人。
赵公廉虽然极重视锻炼,身体强健,体力很好,却是在家中进行的,顶风冒雪这一趟远行,劳心劳力,把赵公廉折腾得也够呛,直到昨天才回来,身体很明显还远未返过乏来。
三更已过,新年新一天到来,侯府中陷入沉寂,除了呼啸的狂风,就只剩下一处处酣睡的呼鲁声。
突然,在侯府的那片小竹林中,一大片积雪在抖动,片刻后那片积雪居然被下面的一股力量轻轻移开近一尺,冻得坚硬的地面霍然露出一个洞口。
一颗蒙头只露出眼睛的脑袋慢慢探出洞口一半,目光精湛如狼警惕而谨慎,虽然黑夜无月到处黑呼呼一片,仍然四处扫视,并侧耳倾听了一阵,确认侯府中果然象事先打探的那样无人打更巡夜,这才和另一人一齐使劲把所托的近尺厚的沉重青石板全部移开,一个几乎能并入两个大汉的大洞出现在竹林雪地中。
当先探察之人一纵身,轻捷地跳上地面,另一人随即跟上。两大汉警戒四周,护卫洞口。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汉子钻出洞口,前前后后居然钻出二百人之多,并且个个蒙面身带利刃,不少人还提着两个脑袋大小的酒坛了一样的东西。
这伙不明身份的异客留下二十人伏在竹林中,守卫洞口退路。其他人或十几位一伙,或三三两两借助微弱的火折子光从竹林中迅速散开,很快消失在黑夜中,显然都是惯走夜路的角色。
呼啸的狂风和漆黑一团的深夜把这伙人闹出的动静和行踪都完美掩饰掉了。
侯府仍然沉寂一片。
这伙人小心翼翼慢慢潜行,仔细寻找各自的进攻目标。其中有二十几人,虽然是三三两两一伙,却是各持武器一起奔着侯府主屋扑去。稍后面则是那些提着坛坛罐罐的几十汉子。
眼看这伙人就扑到赵公廉卧室这一片的房屋,突然从这片房屋正屋和东西侧房的门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弓弦声,伴随的是密集的嗖嗖破空声。
当先的二十几人虽然高度戒备,仍然瞬间被射倒一片,剩下的没受伤的无不是防护坚厚武艺强悍身手敏捷之辈,一个个虽惊骇不已心往下沉却能保持沉默不语,明知侯府有备危险重重,仍然不逃走,只是伏地借尸体掩护举三连弩还击。
后面数十提罐子的汉子身手弱,在密集打击下死伤更惨。几十个罐子掉在地上,却因为今晚风雪大地上积雪厚,减轻了撞击力,罐子碎裂的不多,流出的不是酒而是黑黄色略粘稠液体。这是经过原始提炼的石油,更容易点燃。
一股石油特有的刺鼻气味随风瞬间传播到各处。
守卫在侯爷卧室外屋的侍卫长童刚闻到异味,沉稳而信心十足的神情不禁瞬间变成骇然,大喝一声:“弟兄们射杀提罐者。这些狗贼提的是石油,妄图放火烧侯府趁乱取利。”
他在十几年前就看到过赵岳指挥亲信仆役,从石油中提炼纯净更轻更容易起火燃烧的汽油,对赵岳用轻油所制的燃烧弹的恐怖威力印象太深刻,对石油的特有气味也永生难忘。
再者,清州军也备有石油,用于守城防御时烧掉敌人的攻城梯弩炮等,童刚更熟悉,此时一闻到味就能判断出来。
喊完后,他不禁有些自责。
二爷事先提醒过并严厉命令严密戒备,自己重视了却仍自大轻敌了,实不知这伙歹徒人数这么多怎么就能够避开城中严密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侯府,也没考虑到敌人会用火攻。
今晚风如此大,若是一旦让火燃起来,加势石油,必定火焰冲天,到处蔓延
后果不堪设想。童刚惊出一身冷汗,喝令弩箭发射更急,争取快速全射死。
提罐子的歹徒在更密集的打击下进一步折损,但幸存的居然无一人怕死后退。有脑子的扶同伴的尸体掩护,咬牙奋全力把罐子抛向正屋。疯狂的,不顾一切在箭雨中玩命奔向正屋。
在一阵碎裂声中,至少有七八个罐子的石油当先洒在了房屋上。
有几个疯狂又命硬的带着一身箭矢扑在房屋前摔碎罐子,挣扎着把火折子吹亮一把点在油上。
火苗慢慢燃起,转瞬就扩大,开始猛烈燃烧。
第468章 地下的秘密,上()
在一处处罐子碎裂声中,侯府正房和前院片刻间多处起火,狂风中空前大危机降临。
话说另一头。
正房后耳房中,没面目焦挺带着五个侍卫值夜,防备有人摸进后院从后窗偷袭侯爷一家。
连日紧张奔波造成的疲惫不堪,让焦挺这样铁打的汉子也有些抗不住了,在暖烘烘屋子里坚持抱着朴刀坐着却忍不住不断点头打磕睡。部下五个侍卫也困倦得很,只是在咬牙坚持而已。
负责窗前观察眺望院子的侍卫为保持清醒,不得不不时拍打自己的脸,以疼痛提神。
这不是真担心有歹徒会在除夕夜入侵,只是尽忠职守,职责所在。
清州这边几天前接到普济亲王传来的预警和严厉命令,那时侯爷巡边未回,但整顿训练效果显著,精锐之师已初步成型的清州军已迅速做出反应。
侯爷的军师兼身边的情报头子朱武接到情报,以知府高级幕僚的身份紧急通知监军太监和高继光副将、奇士也副将、暂代知府执政的清州通判,加强清州府警戒。
恰巧在这时发生横山寨事变,这几位清州主要官将虽不是沧赵集团的人,对赵公廉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却已经都是拥护追随赵公廉求光明前程的,得知侯爷在横山关遇险,大吃一惊,好在侯爷一如既往厉害,有惊无险,不但清除了隐患,还得到了上千匹优良战马。
只是可惜了含冤惨死的那三百多镇守横山关的好儿郎。只能厚加抚恤以安慰其亲眷在年节喜庆时意外受到的沉重打击,并安抚鼓舞军心士气。
刚安排沉稳勇悍的大将朱仝带一千骑兵及新镇横山关都头和步兵,全体一律乘马急奔横山关接防,接应侯爷和接收战马,这又接到有大批刺客正潜来清州想谋害侯爷的消息,几位主官惊怒不已,不敢有丝毫轻率怠慢,赶紧协商做了紧密布暑。
清州军总教头井木犴郝思文、新来的大将陈飞以及沧赵集团藏在宋军中服役的老人召忻等要员纷纷响应支持。府城暗中加强了对城门进出人员的搜查,城内加强了巡逻。
府城防御成铁桶一般。
清州所属各县兵都尉和捕快头子都是赵公廉借铲腐新调换提拔上来的官员,也接到府城的密令,找个年前严打防备奸细的借口把部下动员起来暗中严密巡察搜捕可疑分子。
在这种情况下,包括侍卫长童刚在内,侍卫们都相信屑小歹徒刺客很难大批混入府城对侯府不利。依仗甲坚器利无往不利,战近千辽军精锐也完胜,侍卫队也自信不惧任何偷袭的强敌。
侍卫们不敢懈怠神一样的普济亲王的严令,但心底无疑有轻敌之意。
观察哨强打精神扫视后院,困倦眨眼中突然看到黑夜中似乎有一片黑影移向正房后,虽觉得可能是错觉不大在意,却仍紧守职责习惯性打开头盔上装的手电筒扫视。
没等他看清,来后面偷袭的刺客骤然看到旁边漆黑一团的屋子里突然射出一束亮光,晃得他们眼花缭乱,惊骇了一下以为是神迹,随即意识到暴露了,纷纷把油罐子奋力砸向正房。
“敌袭。”哨兵同样惊骇,大呼一声示警。
困意朦胧的焦挺一下被惊醒,听到屋外一阵碎裂声,几乎同时又猛然听到前房童刚的急怒暴喝提醒,石油火攻四个字如凉水浇头,他困意全消,起身提刀,大喝一声:“杀敌。”
人随着声音已经开门冲出屋子。
在头盔上加装的手电筒照射下,焦挺扫眼间清晰看到一地罐子碎片,正房墙上不少地方粘着油乎乎的液体,闻着味,果然是石油。敌人有二十几个之多。有人正急忙打火折子想点火。
焦挺意识到危机的空前严重,急眼大吼:“贼子好胆。”
怒吼声中如恶虎下山扑过去,朴刀凶猛砍向迎来的最近刺客。
那蒙面刺客狞笑冷哼一声,身子一侧,出剑如电,居然抢先一步扎中焦挺的心口。
焦挺一刀劈空,被剑上强悍的力量一顶,高大雄壮的身子也不禁向后一晃,虽然宝甲挡住了绝命刺杀,却把他惊得一身冷汗。
这伙刺客看其行事不是训练有素善于配合的军伍,武艺是江湖手段,但绝对是绿林好手。至少交战的这个刺客是少见的高手。
焦挺自刀法修成以来,身担保卫重任,这些年经历了太多险恶,却是头一次一招落败。
和他交手的刺客萧元勍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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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剑,他有绝对把握把对手一击刺死。
谁知锋利的宝剑居然在猛力下抵在对手胸口弯成了弓形,却硬是没刺穿对手心脏。
“宝甲?”
这个念头在萧元勑闹幸簧粒盟志步患鄱偈狈懦鎏袄返墓饷ⅰ�
我武功无敌,宝剑锋利,若能再得宝甲防身,天下再大,也无处我不可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此最危急关头也退无可退。
焦挺面对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对手,怒吼一声,索性放开防御,全力以赴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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