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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货还是我娘认的干儿子。
柴进家境豪富,官府不惹,不用象赵廉那样苦心孤诣考大学(考了没用),不用争取当官光耀门楣(当不上),加上长辈至亲早亡,只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殷殷照顾着,此时虽然只十四岁,却已被尊称为柴大官人,行为上自然比他人多了几分不羁和洒脱。
此刻他衣冠楚楚,头上更插了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一步几颤,自觉风流潇洒出众,这形象落在赵岳眼中却恰如后世的中二少年。
其实,柴进来赵庄也不少,看赵岳的次数也挺多,可惜,无巧不巧的,每次赵岳都在酣睡。正是半大小子的柴进对小孩没兴趣,又没有耐心,通常看一眼尽尽礼节就和赵廉、马公亮跑了。搞得赵岳只能叹惜:“你就不能多待会!”
直到今天才看到真容。
“进哥哥。”
赵岳仰头甜甜地叫着,张小手要柴进抱,心里却坏坏想着:你若敢不抱,我就尿你一鞋。
柴进正被同窗的幼弟那双乌溜溜如深潭般的眼睛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已明显有僵化趋势,嘴里对小屁孩的赞语实际是对大人的马屁奉承正有些续不下去了,猛然听到这一声“深情”呼唤,顿时如闻大道纶音,如饮甘泉之水,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透着舒畅。
那叫一个爽。
满面春风应酬,实际是紧紧在一旁盯着小儿子的张氏却是一愣:我儿可是仙童转世,眼光岂是凡人可比。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实际只通家之好的马公亮父子得岳儿真正亲近。这可怜的柴家孤儿,桀骜不驯小子为何独得岳儿赏识。。。
赵廉、马公亮也吃惊了。
因老赵夫妻偏爱幼子,加上粉嫩漂亮的娃娃自己也喜欢,以前他们可没少亲昵赵岳,愿意抱抱。可每次小屁孩都不是太情愿,尤其是当他们在老太太面前卖弄五经四书诗文得到夸奖,小屁孩就会翻白眼,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是在失望。这时候要抱抱,小屁孩更是半点不肯,更别说主动要抱了。
柴进没注意到张氏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他的眼神诡异。
朗声笑着,他抱起赵岳,立即哎呀一声:“这小家伙怎得这般重?我可是习武的。”
手上赶紧加把劲抱稳,转脸看到相陪的两死党脸上竟有惊奇吃味之色,再看看赵岳甜蜜蜜的笑脸,想起死党对古怪小屁孩的一些议论,心中一动,不免自妗心发作,得意洋洋中开始诱惑赵岳:“小弟,跟哥哥我说说,你刚才为啥盯着我看个不休?”
“是不是也觉得我柴大官人风流倜傥英武无双,站在这里的人堆中如黑夜中的火炬般耀眼,就算你那出色的拧帽哥和奸商哥也遮不住俺的风采?”
吹着吹着,感觉有趣,他把自己给说乐了,不禁啊哈哈大笑。
“进哥哥,你戴花和旺财一样好看。大花,漂亮。”
赵岳调侃着柴进,轻描淡写打击这位自命不凡的中二少年,脸上却一片童真良善。
呃。
正笑得畅快的柴大官人被无忌童言噎得半死。
他悻悻看看一旁正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看家土狗旺财,神色更差。
就在赵廉担心好友面皮,急想台阶以免伤了死党之谊时,柴进却神色迅速转好,又哈哈笑起来。
他笑眯眯地对赵岳道:“小家伙,你还太小,不懂大宋的习俗。这插花,咳,我跟你个小屁孩扯这个干啥?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两死党齐齐松了口气。
张氏则赞许地看着柴进,眼神微敛,若有所思。
只听柴进又说了:“不过,小家伙你说得对。一个大男人应该顶盔贯甲持刀上阵,杀得辽狗屁滚尿流不敢犯边,再收复燕云,反抢去。插什么花呀?以前觉得这是美,是大宋的大风雅大习俗,今天才觉得果真是傻透了。”
说着摘下大红花,放在赵岳小手笑道:“花很香,给小弟玩得开心才是用场。”
赵岳摇着花,情不自禁一点头,心里暗赞:这个柴进灵明过人,更有气量,符合水浒中那个大官人的形象。不过,这家伙今天借故以一习俗嘲讽大宋权贵不象男人,骨子里叛逆精神强烈,不知是因为正处在青春叛逆期,还是因为赵宋夺了他家江山暗恨大宋的缘故?
眼珠一转:在这个麻木愚忠的世界中,大哥那种一心做大宋架海紫金梁的傻缺精英,若不知转变,就完蛋了。有了对比,柴进的这种精神就难能可贵了,以后有大用,至少可让他影响哥哥。这必须肯定,必须鼓励保持,必须的。
“娘说进哥哥雅量高致、世间奇儿。给花就是么?”
一转头把花伸向母亲,“娘,给你。”
小脸上满是等待母亲夸奖的神色。
一句话说得柴进眉花眼笑。
如此年幼的小孩子能记得什么?只有大人说得多了,才可无意间在幼儿心里留下印象,由此可见张氏平时展现的母亲般疼爱和训斥出自真心实意,不是虚假功利。
现场气氛顿时完全恢复和谐欢快。
张氏笑盈盈地接过花,亲了小儿子一口,轻嗔一句:“小滑头,就你乖。”
柴进转着念头,再想想平时在这里享受到的赵庄主夫妇如父爱母爱般的关怀,那正是他因父母早逝而缺失的,借出的一万银子算做股份,收益惊人,沧赵不亏欠恩人,心里顿时一热,更加欢喜。
脸上笑意更加绽放,他似乎完全不知谦虚为何物,当即向张氏随便一弯腰笑道:“这世上还是干娘疼我知我。”
这一不完整的礼行得自然。这一声干娘叫得情真意切,和以往的恭敬实则隐有疏离提防完全不同。
到如今,沧赵不指望沾柴家什么便宜。实际上和柴家走得近,也不利于长子的仕途。但感受到柴进的变化,张氏仍然高兴,不禁打趣道:“妾身一妇道人家知什么?我只知你和廉儿一样拧,和亮儿一样皮厚,都是难管欠揍的皮猴子。”
嘻嘻嘻嘻
三个少年摸着后脑勺,咧着大嘴,露着雪白板牙,此刻笑得都很中二。
第52章 贫僧奇道(上()
生日宴下午,客人散去。宁老太太的贴身大丫环绿竹,也就是在孤儿内间案中差点儿被赶走的那位,突然过来了。
“夫人,老夫人请了广济寺的善德大师为家中祈福,命奴婢来请夫人带小少爷过去。”
“祈福?”
张倚慧一怔,随即神色不快:此为借口,让大和尚给三郎相面是真吧?
明知老太太仍不信任小孙子,张倚慧心中不满,却不能推辞,只得叫醒睡午觉的幼子。
赵岳从迷糊中慢慢清醒后,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经受住了考验的大丫环,微微点头道:“绿竹,奶奶年纪大了,以后在情报网的事上多帮帮她。”
“遵命。”
绿竹对神奇的小少爷敬畏得很,有了这命令,知道少爷认可自己,从此在府中的亲密地位有了保障,心里欢喜,赶紧恭敬地应承。
赵岳笑了,意味深长道:“不必紧张。我,不吃人。嗯——,本少爷觉得你和刘文哥哥配成对很合适。你,不妨掂量掂量。当然,此事随你心愿。不会有人勉强你。咱家也从不强制婚姻。”
张倚慧看着幼子慢条斯理地说大人话安排大人的婚事,不禁被逗笑了。
而绿竹却被这巨大的幸福震晕了。
她是个极有心机很要强的人。笨蛋也伺候不好精明勤奋又好学的宁老太太,更不能在无声无息间破坏掉那孤儿的阴谋,不让任何人察觉,并且能让那败类不起怀疑害她之心。
赵岳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间谍更多是高难度斗心眼斗手段的活,智商情商不够玩不转。没有野心,也当不了官。
至于绿竹没主动揭发,忠诚度不够。赵岳也理解绿竹的心思。
一起长大的孤儿,感情常常比寻常家庭的亲兄弟更深。
况且那内间还是真爱她的人,背叛因私欲膨胀,更主要是想弄到钱让心爱的女人跟着享福。毕竟那时的赵庄太穷了。庄主都过得不怎么样,下人还能有什么指望。
这叫绿竹如何能下得了手揭发?
揭发就是让那男孩送命。
当然,她也想过上有钱有地位的生活,有背叛的动力,但又困于赵家的恩义和自己的良心。那段时间,她徘徊在两者之间,一定很苦闷,还不能露出马脚。也亏得她有这份智商和能力,不愧是宁老太太挑选培养出来的。
作为有强烈危机感,处心积虑的人,赵岳在满院溜达的时候不是瞎逛荡。
他悄悄观察家中每个下人每个来客,就发现这个绿竹其实爱慕的是刘文。
刘文长得不比那内间帅,但长年累月和赵廉相伴,举手投足的沉稳干练文雅大气风范远不是那内间能比的。只是刘文不是绿竹能高攀得起的。下人也是有等级的。这年头也不兴女追男。那只会被人不耻其妇德。绿竹只能将就婚姻,被动着被那内间追求。
刘文?
他的婚姻听他爹的。他爹听主子的,包括赵岳这个在家中影响力无人敢忽视的小主子。
赵岳要配这一对。
奶奶的眼光高得很。绿竹自然样样不差,配得上刘文。况且,赵岳知道一句话:被爱比爱幸福轻松。
他的前世就是如此。
否则一个科技狂人视恋爱为浪费时间,哪会有女朋友,更别说华尔街翻云覆雨的金融豪富的样样出色的女儿为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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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果然是大。
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体重只怕不下二百斤,坐在那里象极了弥勒佛。身边站立的那位僧人却如护法金刚,一身煞气,手拄方便铲。
闲扯几句,老太太就笑微微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