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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把家经营得牢固。花瓶女纵然艳丽耀目一时,终不免被时光侵蚀失色结局被砸碎的命。
张氏深得丈夫尊重,此时又一再申明。赵老财终于重视起来,但仍不相信。
他验证的方法简单粗暴。
“我儿,你能听懂爹娘说的话?”
赵老财满脸柔和笑容,心里将信将疑,面上半真半假地问。因怕吓着小儿子,一向粗豪的他难得细心起来,声音还刻意压得极低。
一旁张氏不禁翻了个白眼:小小幼儿口不能言,你这样问不是废话?
然而,张着小雀雀,仰面朝天躺着的小屁孩却明显露出犹豫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突然眨眨眼,似是肯定。
清晰看到这一切,赵老财一愣,想了想又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呢?
幼儿虽小却能领会大人的脸色,对语言也有反应。所以,赵老财仍当是小孩子的下意识反应,但看娘子坚持,只好又耐着心随意笑问:“我是问你难道真能生而能知,是神灵转世,仙童降凡?”
让两口子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小屁孩鼻子哼哼有声,老大不耐烦地冲老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爷,看到没,岳儿在鄙视你。”张氏既惊又喜脱口而出。
“为夫看到了。”
震惊的赵老财郁闷地应了声,想想不敢相信,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一拍手,去写了两个大字。
举着一张纸,指着上面碗大的爹字,又指指自己和老婆,“宝贝儿子,看看这,这个字指谁?”
赵岳是搞科研的,不大认识古字,但汉语是象形字,估模着也能认不少。爹字不在话下。只是问题在于要不要露出自己非凡。
现在露些底有好有坏处。
好处自然是能得父母更重视,不久的将来,能说话走路了,立即开始着手的一些布置也容易得到父母的顶力支持。
坏处?在这个愚昧落后的迷信时代,要是被视为妖孽,一把点成火炬
唉,在这个倒霉时代,这点事也好难决定。
赵老财举得手发酸,没得到半点回应,这才对张氏道:“看到了?岳儿可能就是灵敏些,没神奇处。你呀,以后别”
没别完,赵岳这时一横心决定赌了,还不太听使唤的小手一指赵老财,呀呀叫着,心中则充满悲壮。
在这个乌龟烂时代,如果爹娘都靠不住,想改变命运纯是妄想,干脆早死早解脱个球,省得到时遭受更多屈辱伤痛。
呃
赵老财的双眼顿时瞪得牛大,指指自己,又几乎是旋风般把娘字放到儿子面前,颤声问:“好儿子,好宝贝,快说说,这是谁?”
“好宝贝?我还金箍棒呢。”
赵岳对此世父母缺少认同感,心里腹诽,又悲壮地一指这个世界的母亲。
张氏虽惊,却比丈夫镇定多了。毕竟是有点思想准备。
她沉沉气,压下狂跳的心,先迅速关紧了门,吩咐谁也不得靠近,又找纸写了眼、鼻子、耳朵等儿子现场好指认的字,一一列于赵岳。
赵岳当然是不负众望。
他看到父母狂喜,并没有大叫妖孽而大义灭亲,顿时轻舒口气,悲壮情绪减轻了许多,太稚嫩的小身体经不得折腾,被父母不断翻脑子列出的字搞烦了,不伺候这种无聊游戏,一撅小屁股睡大头觉了。
“老爷,”
张氏一边给儿子盖好小被子,沧州已是初秋,一边情绪复杂地低低道:“你看咱儿子果真是神童吧?”
都说母子连心,何况是精明过人,又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幼子身上的张氏。
刚才,她敏锐地觉察到了小儿子眼中的那股强烈的悲壮决然情绪,引得她一阵心悸心疼。心里隐藏的这些日子以来的不解不安和不敢太想的一丝丝美好期待,顿时被汹涌升起的疼惜和忧虑所取代:这么小的幼儿,他知道什么?担心什么呢?
“呵呵。”
赵老财乐了一声。
他心粗心大,没注意到幼子情绪,也没想那么多,此时完全处于兴奋。
到底是年年率庄民抗击入境抢劫辽兵的一方豪强好汉,杀伐果断,又经历了许多沧桑困苦事,他很快冷静下来,转念就想到沧赵单传的宿命,又不禁忧虑道:“仙童,当然是赵家祖坟冒青烟,怕就怕养不住。”
转念终于又想到另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可如果是,咳,那妖,咳。”
按此时观念,人们坚信宿命是天道,也就是神灵所定。改宿命的只能是神,可破宿命的必定是妖孽。
谁说得准赵岳是改是破是神是妖。
妖字咬得极轻,几乎微不可闻,孽字更未出口,张氏却明白得很。
时代局限性,她也担心,但疼惜幼子和“纵是妖孽,也得我这样的母亲才能生出来”的微妙高傲心理一闪后,母爱迅速占了上风。张氏当即狠狠盯着丈夫低低道:“夫君,此话以后莫要再提。否则,岳儿性命难保。妾身这个母亲即使无罪得生,也会和你这老粗恩断义绝。”
赵老财很尊重老婆,哪怕此时完全是男权至尊,仍感谢上苍恩赐这么个好老婆帮助他解决不少难题。他张张嘴,刚想表明态度安慰娘子,就见本已睡了的小儿突然翻身睁眼,一脸欢快地向张氏呀呀叫着张开双手,看向他老赵的眼神中却分明写着鄙视或白痴两个大字。
“装睡偷听?一个多月的孩子就有了心机?”
两口子惊后呆了半晌,又不禁相视苦笑:哎!说你不是妖孽,只怕难以服众啊!
此处的妖孽二字大抵是天才神童的褒意。虽然心中忐忑,但打破单传宿命的强烈愿望让夫妇俩有了决断并达成协议,此刻自然努力向好处想。
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自己养的,自己有数。张氏可不害怕儿子妖孽。
她眼神欣慰,笑容满面地抱起依恋自己的神奇儿子,轻拍着哄赵岳入睡。
老赵驴拉磨般转了好久,显然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搓搓手,低声对晕晕欲睡的小儿子说:“既生我家,就是我儿。放心吧,宝贝。爹怎么会害你。只盼你健康长大一生平安无忧。”
说完想走却又转了回来,又低声说:“你肯屈尊降凡,想必身负某种大使命。只要不是祸民殃家,爹能伸手的,必定帮你。我保证。”
“屁的使命,保命才是。”
赵岳睁眼看着一脸庄重肃穆神情的这一世父亲,无奈地翻了翻眼睛,扭头睡去。
察其言观其行,这一世的爹娘应该是守口如瓶,小儿神异的事连家里唯一的领袖尊长,赵岳的亲奶奶,以及子女都没透露,更别说是外人,只是照顾得更加精心,以期能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亲情暖意,或许也有加强观察监视之意。无论如何,这让赵岳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过了要命一关,生活安稳下来。赵岳可以静心大致回忆考虑一下这个时代的事,了解一下现在的环境和家。
第6章 忧喜两重天(上)()
道君赵佶当王时应该就有种信念:我生在帝王家,就是享福逍遥来的。
皇帝兄长早亡,年轻轻意外成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赵佶就更信奉自己是神道转世的大福贵命,不好好享受这一世,有违天意。
这家伙当绿帽子王八帝是必定的。甭指望了。
哎!在这个腐朽得必定崩溃的世界,再世为人,本着人性原则,亲情难负,不只要保自己,还要保这个世界的家人,还有跟着赵家的
依靠什么保呢?
武将勋贵世家?
首先想到如雷贯耳,这个世界也同样曾经大名鼎鼎的杨家将。
只是,嘿!六郎杨延昭早死了。和他齐名,被宋人并称“二杨”美名的名将——河间杨嗣也早死了。杨家最后一个弱名将杨文广也死了,历史上没听说再有什么出彩人物。水浒中有个倒霉蛋杨志也没干出名堂。
曹家,石家,高家,王家,潘家?
那些被历代宋皇奋力当猪养的名将子弟早都腐烂变质没落不堪。指望他们?
呸!这些猪连自己都保不了。
金刀令公杨业妻子所属的西军权贵折家还兴盛,但如今也没能人了,也靠不住。史上嫡系子弟似乎有的还投降了金国,做了可耻叛徒。
士大夫们?那些大头巾?
呸!
都不屑多提一句。
失望中再回顾北宋末的事,赵岳更是火冒三丈。
说到打仗,北宋除了战马,其它的象武器装备、后勤供应,军人数量那一样都不比金兵差,综合国力更是强出太多。可就是这样的条件,却是金军一来,“十万铁甲皆束手,更无一个是男儿”。
其实哪是十万,百万铁甲皆束手都不止。而领头逃跑甚至投降的,正是那些吸民血、享尽权势威严和富贵荣华的士大夫和武将。
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已经彻底烂透了的统治阶级?
那
呵呵,纯属找虐作死。
想凭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扭转大宋的腐烂,挽狂澜于既倒?
那更是脑残。
想想梦魇中的那些英雄羊官对自己这只长翅膀的羊的敌视态度吧。
异类出现,被统治阶级知道,只怕没改变一乡之地、百八十人思想,项上人头就不保了。只怕到时候杀自己最积极的正是史传那些好官。
北方不可留。
迁到南方?
先不提父母亲能不能理解,同不同意,那江浙还有个邪教存在呢,早晚会杀得人头滚滚。谁知道具体的叛乱到底能波及到那里
那,此世的沧州是什么样?
地广人稀,植被繁茂。
虽然地势平坦,除了盐山,没有象样的山岭,但森林沼泽野草荒滩太多,临海地带几乎都是以松树为主的杂木林和荒滩岩石野草地。各种野兽出没其中,猛兽多为野猪野狼狐狸等,豹子不罕见,也不缺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