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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国对海盗防来防去,什么也没防着,到了这时候,高丽统治者从上到下,从官到民间豪强都沉迷在奢华享受中,只顾着内斗争利欢歌热舞,辽国都不是威胁,早忘了还有海盗威胁这一码事。
驻巨济岛官兵倒霉了,渐渐被遗忘在岛上。
好在朝廷职司没忘了按时把军饷物资划拨来。岛上还有两镇百姓可供搜刮。官兵上下有吃有喝,有鱼有肉,却吃饱喝得整天无所事事,刚开始上岛加强防御,怕传闻的强大凶残海盗随时杀过来,还努力练兵,勤奋严格警戒巡逻把守,但随着安全日久,丁毛危险没有,有的只是岛上的荒凉和漫无边际的无聊,朝廷忘了他们,连有本事的统兵大将也被遗忘闲置在此,困在这如无期徒刑的囚徒,看不到立功受奖的前途,没有回归本土的希望,渐渐地就武备荒废了。
朴圣恩是个有志向的将领,奈何不打仗,他就无足轻重,朝中没权贵在乎他这个粗野鄙夫。
他开始时很想在打海盗中有所作为,调到巨济岛时雄心勃勃,可海盗连影子都没见着,那时又严重缺乏海战船,有心也无力跨海去征讨济州岛。
后来时间长了,朝廷花钱加哄骗从大宋慢慢搞来了越来越多的战船,虽然大多不是他理想的三千五千担那种大船,但一千担海船打海盗也能用,发挥得好,未必不能剿匪成功,可惜时间已过去数年,部下将士久困岛上无事可做,军纪废驰,懈怠堕落成军痞二流子,不堪用了。
这种堕落不是哪个将领自己的雄心和意志能转移的,与本土腐化堕落一样不可阻挡。
朴圣恩开始时还不甘心,想试着振奋军心,以身作则出操训练,妄图努力整顿出精兵雄威主动去剿灭海盗,可连他的心腹副将和得力助手们此时也没哪个心思琢磨怎么打仗,都忙着利用战船和外商做生意发家致富。
岛上军官普遍含着一口怨气。
朝廷那帮大爷们都早把我们这些苦当兵的忘得干净,都在忙着捞钱享乐耍威风,极尽舒适奢华。这些掌握国家大权和命运的大人物都不把国家大事当回事,我们这种下贱武夫操得哪门子心?
就算想操,你有那资格?操得着么?
朝廷要员都集体失忆,忘了海盗这码事,你敢请示,甚至擅自出兵去攻打济州岛?
你确切知道济州岛事件的内幕?确认是海盗所为,而不是李家的见不得人的阴谋计划?
就算是纯是海盗所为,你带兵去打,打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只损失了战船,你就承受不起,你掉脑袋只怕是小事,你全家全族只怕也得牵连进去问罪。我们也得跟着栽进去。
若真是海盗,明摆着必不好惹。
当初李家带兵去剿的那位子弟也不是吃素的,是有真本事,并非全靠家族权势上位。
那小子统领那么强大的水军舰队,结果有去无回,成了谜团。我们去,失败的几率更大。
你我被抛弃遗忘了,升迁无望,仕途就这样了,富贵荣华求不得,有船在手,不好好利用这天然优势,安安稳稳给自家捞钱挣份富足体面日子,却劲劲去冒险打仗送死,你脑子没问题吧?
朴圣恩无言以对,寻事发完怒气后,只能颓丧放弃,以后只是尽可能地约束部下,也积极参与贸易甚至走私,浑不知和权贵们一样在欢乐地奔向万丈深渊。
第653章 战栗空间,上()
电报室里,赵岳瞧着女友发来的讯问“开打了?”,他回了个嗯,问:“车怎么样?”
娜特回了个呵呵,说总比骑马舒服方便。老奶奶和小家伙们都迷恋上了乘坐,天天都要坐着出去溜一大圈。娘和我妈妈喜欢开,天天跟我练。我在教批专业车手,这样就轻闲了。
赵岳就笑了。
汽车这种动力新玩艺在早开了眼界的家人眼里应该不算什么,肯定好奇远多过惊奇,喜欢坐,想自己试着开、试着玩一把,体味一下新鲜感觉,很正常。娜特却肯定对车不满意。
前世的豪门独女千金,父母心中的绝世明珠,不是一般的傲骄,什么都要最好的,又喜欢新奇喜欢玩,什么顶级名车没玩过,哪会对落后时代的科技人员按他的模型设计照葫芦画瓢也费尽心力才制造出来的汽车满意。娜特肯定是兴奋新奇一下,然后失望迅速占上风,不满意越来越多,那股劲就过去了,自然不愿天天耗在‘破车’上面。尤其还是当车夫。
前世,中国和西方的一些生活观念差距很大。
比如说,子女开车陪着父母游玩开心,只要有孝心有空闲就会很自然地干,父母有车也坐车坐得安心欣慰,开车的坐车的都没什么其它想法。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理所当然。
而西方人则不然。
除了汽车普及率外,这种差距主要是中西父母对子女的付出和生活观念不一样。
中国的父母绝大多数是为子女活着的,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只要有口气就要对子女从小到老关心帮助到底,同样的,也享受子女种种显孝心的回报。这是应该的,心安理得。
西方人对子女幼少时的照顾,细致体贴程度也远远无法和中国父母相比。而且,子女长大了,父母就放手几乎不管了。有本事,你享受。没本事,你要饭。爹是总统,儿女不是衙内公主,该当穷人的当穷人,该失业的,失业领救济金。不象中国,但凡有点权力也要让子女当人上人。
西方人重视自身权益和生活自由、隐私与品质,男女老少独立自主意识普遍很强,不服老。就汽车来说,父母能自己开,通常不会坐子女的车游玩,坐了那滋味不是欣慰多是别扭,甚至伤自尊。
娜特前世的西方观念根深蒂固,无微不至照顾爱人,当随叫随到的车夫,那是她愿意。但,即使前世久和赵岳父母相处,早已熟悉习惯了中国的一些传统,当车夫天天拉着父母长辈游玩开心,她也不认为这是应尽的责任与孝心。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她有她的生活与自由。
赵岳的老娘在养大赵岳的过程中,显然早已熟悉习惯了幼子西方式独立自主观念,觉得这种观念更有利于后辈的生存能力,对孙子辈的教育与照顾也有意识地打小就培养这种品质。
“对娜特,母亲有我打底,很快了解接受娜特的前世西方观念,应该是不想长时间麻烦娜特开车,又聪慧好强,谁会不如自己会,就积极学开车,想自己拉着长辈玩,按中国人的传统,尽东方式孝道。”
赵岳想着这些,娜特又发来:我教他们改进工艺,让车更好更舒适些。也帮着加快游艇建造、飞机开发,相信不用太久的。我看你娘更想拥有游艇,应该是为你爱玩的父亲享受出海玩乐才显出迫切要求。
赵岳认可娜特对母亲的判断。
母亲尽管接受了许多新事物新观念,很重视自己的生活,但打小形成的相夫教子观念是无法改变的。照顾好丈夫,让丈夫生活得惬意开心,夫妻恩爱,这无疑是母亲一生都在牢牢坚持的。
对母亲的精明强干和独占的霸道,赵岳心中了然,乐滋滋中看到娜特又发来一问:“亲爱的,你打算怎么处理高丽人?不会是象对南亚和阿三那样奴役铲除男性、汉化女性小孩,以此根绝其种族吧?”
赵岳看着这张电报沉思了一会儿。
他清楚,前世的娜特腹黑傲娇自私,但并不缺乏仁爱之心,对慈善事业一直很热心。否则他也不会爱她。
这与娜特家的宗教信仰有关,更主要是天性。
娜特的父亲是个搅动世界经济风云动荡的金融大鳄,令人生畏甚至痛恨,但另一方面又是赫赫有名的慈善家,在慈善事业上花钱极大方,慈善发自真心。这似乎很矛盾。赵岳好长时间很不理解一个人的心性怎么可以这样两极分化。
后来,狡猾的老家伙察觉到赵岳这心思,在一次慈善活动中对赵岳说:“金融大鳄是我的卓越智慧本事、社会地位。慈悲是我的性格。金融大鳄和社会慈善家都是我的乐趣和生存意义。小子,你懂了么?”
赵岳懂了。
老家伙是说,他是好人,搞金融风云是他擅长并赖以生存的事业。在金融博弈中,你玩不过他,吃亏倒霉,是你智慧和能力不够,与他的人品无关,休怨对手阴险狠毒。社会就是这么复杂。
这种坏好人不代表热衷慈善事业的西方豪富的本质主流。
西方豪富们搞慈善,主流本质是合理避税,回馈社会是为赢得认可,维护社会地位与人身安全,说到底还是为了自身利益,并非象说的那样人性光芒万丈。
娜特很崇拜父亲,深受父亲影响,和父亲一样是典型的坏好人。
重生这个野蛮落后世界,她的坏好人特色决定她仍然不喜欢战争、屠杀,不希望倾世爱恋的爱人是凶残屠夫。
赵岳清楚娜特发问应该是反复考虑后才鼓足勇气试着劝说他。
毕竟,他和前世那个科技狂人呆子不一样了,干的是政治军事,图谋的是布局世界,思维模式是政客式的冷酷坚硬,却仍然是主意极正的固执。娜特不希望因为她并不真关心的军政事而影响到两人太来之不易的缘分和幸福。
但赵岳太了解两岛国的狗性本质,这两种族和前世的湾岛土著和某些人一样偏在海外狭隘自私自大,对恩德可不懂感恩回报,你不教训他不把他们打惨了,他们不会醒脑子认识自己的无耻弱小,只有给他个铭刻在心的恐惧,他才会从骨子里畏惧臣服,心甘情愿乖得不能再乖地对你摇尾巴跪唱征服,对你老实奉献他能拿得出来的一切温顺孝心。
事关华夏长远战略布局的规划,军政上容不得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他长吸一口气,回复道:“哈,你还不知道我?我也不喜欢血腥。
放心吧,对非拖人类文明进步的种族,北军不会搞种族灭绝,我只是想让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