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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偏僻封闭的山村人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也是提升本事,加强自保能力,秋冬进险山打猎更有力更安全的需要,更是加强武备,防备时不时出没在白虎山强人侵犯的需要。
年轻的汉子们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喝酒,吹牛,比武,较力无忧无虑,说说笑笑。也有几十个好武好热闹的孩子们聚在这跟着大人习武玩闹寻简单质朴的快乐。
对他们来说,今天不过是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农闲一天。
孔家这洋溢着安宁、悠然自得的幸福气氛和山村的勃勃生机,浑不知一场改变满村人命运的血腥正悄悄迅猛来临。
颂仙村的人一盘散沙,和孔宾父子亲近可靠的都被杀光了,剩下的村民或自私麻木,或胆小怕事,或识时务,或不知就理信了县都头和宋家人的话,以为孔宾父子真是私通二龙山贼寇的,不敢掺和这种事,或因和粗鲁霸道的孔渊平常有冲突形成的小恩小怨,五七百户人家居然无一人念着孔家维护本村利益的恩情想到偷偷摸摸翻山去通知白虎山孔家此难。
县都头带着大队人马紧赶着扑向孔家。
幸好他们久不来庄上,不熟悉山中通往孔家庄的最近的路,被小酒店的帮灶抢先一步赶到,把灾难报给了孔明孔亮兄弟,要本庄人赶紧准备反抗县上的栽脏杀良冒功。
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
来杀孔家的若是按正常执法程序,不牵连其他村民,只先把要杀的人抓了,掌控了局势再寻个地悄悄把孔家人全部直接杀了,今天有极大可能让他们成功得手。
可他们偏偏在颂仙村尝到了直接凶残杀人快速清除目标也快速捞到好处的滋味,到了他们轻视的孔家庄这边更选择了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力求更快地达到目的捞够好处好早早完事收工享受去。偏偏又屠杀不成,漏跑了小酒店帮灶的,走漏了消息。
凶残诛连了小酒店的人,面上不过是多添了几条人命,走漏的消息却让孔家庄的人产生了巨大误会。
到了这时候,县都头们赶到后,察觉孔家庄武力实力不弱,不是事先想的那样好对付,即使想好言安抚孔家庄村民,说明此灾只涉及孔家人,与本村其他人无干,要村民们袖手旁观,村民们也只当是官府在哄骗他们意图瓦解本村的武力团结,好把失了帮手的孔明孔亮这些本村的主心骨先轻松除掉,再轻松屠杀尽失去领导而散乱不堪一击的满村人,达到杀良冒功的险恶目的。来行凶的人说什么也没用了,只会越解释越被村民当成狡辩与阴险。
孔明孔亮猛听到去小店消闲的老父亲被县公直接惨杀在小酒店,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残酷事实,当场差点儿晕倒在地,满脑子嗡嗡响,只觉得满腔悲愤和怒火象火山一样要爆出来。
而其他汉子们则霍然变色。
什么?
把俺们村定成二龙山贼寇,连辩白机会都不给,不抓人直接先杀了老太公和村口酒店的人,想屠村抢劫还冒功得赏?
这呢妈的还是官府吗?还讲不讲是非黑白?还有没有天理公道了?
这比以前盘踞在白虎山上的强盗更凶残不讲理,是根本不想让俺们这些乡野苦哈哈活下去啊。
第739章 草芥之怒()
怎么办?
有愣头青直接喊了:“还能怎么办?狗官们直接杀人,明显是硬扣咱们村是贼寇。不想束手被杀,当然是抡刀子反了。把这些不知死活敢来咱们庄上行凶的狗东西全宰了,反抢了他们。”
轰然一声,顿时有不少汉子挥舞刀枪叫嚷着响应。但也有不少的皱眉顾虑重重。
满村男女老少数千口子人呢。光棍一条好说。这拖家带口的,想反,哪那么容易?
这节骨眼上就得看领导了。
孔明红着眼厉声喝道:“官府想要咱们的命,官逼民反,只能反了。咱们庄老少一大群拖累也不怕。白虎山最近又聚起一寨人马,据说有一两千好汉,为首的是九个头领,行侠仗义,不欺百姓,专杀贪官污吏和害民豪强。咱们村就在白虎山前,离山寨不是太远,紧急去投山寨,县上奈何不得,自可得暂时安全。他们诬陷咱们是二龙山贼寇,那咱们就真做了,去请二龙山相助,接咱们去二龙山入伙。”
有汉子说:“大爷说的对。我听说那二龙山寨主晁天王是最爱百姓的英雄,最体谅无辜蒙冤者。咱们去求他。他肯定会出手相助。二龙山势力又大,青州官兵都只能干瞪眼。咱们去了自有安全。”
这么一说,反正刀架脖子上了,别无出路,大家就都同意反了,立即紧急行动起来。
聚在孔家的成人汉子都准备开始迎战。孩子们则散回家去,赶紧通知家人做保家的厮杀准备。
带着人马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先扑杀而来的两县都头,万万没想到轻松来铲除孔太公一家发财立功受奖,实际却是要和满村有上千红着眼要保命保家的汉子的一场殊死搏斗。
他们一路急赶,沿路没看到一个村民,到得孔家,看到大门虚掩,声息全无,也是不见半个人影。他们稍有疑惑,但也未真放在心上。
因为此时已时值过午,他们这帮人急着杀良冒功发财,一刻不耽误工夫,一口气从颂仙村赶来,空前勤奋和不辞劳苦,顾不得吃午饭和天气炎热,而村民在夏忙之前的短暂时节却是最懒散悠闲的,此时已经吃过午饭,通常都躲在家中避暑午睡。中午进村看不到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孔家这情况,说不定孔家老小正在家中睡得香甜,正做着好梦。
正都头盯着虚掩的大门狞笑一声,对副手轻声说:“看来,合该孔家庄贼寇死绝。”
副都头笑应一声,吩咐手下:“悄悄推开大门杀进去。此地贼寇一个不留。”
立马有十几个捕快为抢功奋勇当先扑向大门口。
大门被轻轻向里推开,放眼望去一目了然,院中仍然无人。
看来孔家确实正午休呢。
前来的二百左右捕手们的心顿时更轻松,有便宜可沾,立马又是几十个人奋勇抢先扑去。后面的紧跟而上。最前面的蜂拥而上,迈门槛急摸向院中。
不料,院墙上突然现出数十个汉子,大门后也闪出十几个汉子,俱都持猎弓,对着冲来的捕手就是一通暴射。
村民打猎用的弓自然比不得官兵用的制式弓精良,弓力小,射不远。制式弓的有效杀伤范围一般的也能射到五六十米外的目标。而猎弓通常射程不过二三十米。但即使是这样,对就在眼皮子底下或跟前的一群人,那也是一射一个准。
当先冲在大门的那十几个捕快被夹击,射死做一堆,无一个透过,想争表现抢功却先去阎王殿报到争鬼位了。
后面的数十捕手在乱箭下也是死伤惨重,脚快冲在最前面的更是死得惨而干净。
侥幸逃过此劫的前部惊骇大叫着仓皇回逃,只留下一地死尸和受伤倒地逃不动只能抱着伤处凄惨绝望惊嚎,后面猎弓够不到的捕手也跟着仓皇后退,心里则暗呼侥幸。幸亏自己胆小些、脑子反应慢些,腿脚不够快。
几十米外在马上指挥若定的两都头看到此变,不禁大吃一惊,心说:“孔家果然是敢杀官造反的贼寇。”
正都头急怒喝骂:“该死的贼寇,天兵到此,还敢耍诈逞凶反抗?今日不杀光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刁民,老子这捕凶拿贼的都头就白做了。”
副都头则忙着喝止溃退的捕手,“都不要慌。刁民凶顽,但一群村夫哪会厮杀?不要怕。冲上去近战。他们的破弓就没用了,只有被屠杀的份。”
正都头拔刀补充道:“奋勇杀贼。立功受奖,升官发财。”
这两家伙却是不知,孔家村汉子们尽管已经准备迎接这突兀而至的灾难要反抗官府屠杀了,实际上不少人并没有那么坚定不移,做好了准备却还想看看官府来到底是不是想屠村冒功。若不是,那还有两说。却是两都头的对话,诸如“孔家庄贼寇”而不是孔家贼;“一个不留”让孔家庄村汉们认定了官府是真想屠村。先入为主已判断官府歹意,满村人命包括自家满门老小生死存亡之时,在愤怒惊慌与紧张中,粗陋无识的村民哪有那个脑子去仔细分辨或想着质问清楚,无论内心愿意不愿意杀官当反贼也没有退路了,这才一个个都横了心暴起杀机直接下了狠手,先杀对手个措手不及抢占优势。
两都头视草民如草芥惯了,自不知自己猖狂凶残轻挑下所说的语病召至怎样的的凶险,不知死知地又叫嚷’杀光刁民升官发财’,却是进一步让孔家庄汉子们认定了官府屠村冒功的恶毒之念,反抗心越发坚定强硬暴戾。
孔明孔亮兄弟也不知其中关窍。
他们被杀父之仇毁家之恨完全激红了眼,看到本庄汉子奋勇决绝表现,只当是自家往日对村民不薄赢得人心坚定支持和追随,欣慰之余眼见得官府的人死伤一片余者惊慌失措,大叫一声:“狗贼敢杀我父亲。纳命来。”
怒吼中,哥俩双双持步战的长杆大刀踏着大门口的尸体堆,疯狂冲杀出去。
院中那些平常和孔家兄弟最亲近的汉子也大吼着横刀持猎叉枪棒杀出。有他们奋勇当先起带头作用,院墙上的弓手在紧张亢奋发蒙冲动中纷纷跳下墙也跑出院子抵近官府的人,发挥打猎和孔家兄弟平日教练出来的远战优势,继续射击。
官府的人,捕快们职能所定,都是拿惯了强盗歹徒的,有厮杀经验,也有一定战斗力;而宋家庄的打手们都是帮宋家走私犯险的亡命之徒,自然都敢打敢杀不乏战斗力。剩下的所谓县城来的拥官积极分子也不过是些地痞流氓,平常交好捕快衙役,在县城厮混得便利,惯常为非作歹也是行凶惯了的,也都有些欺负良善的三脚猫功夫。
这么一个群体,若按总体战斗力自然在孔家庄村民之上。可惜,他们此行最大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