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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发誓,无论刘通将来如何对我混蛋,我都会原谅他,并尽可能维护他快活过一生。
自从经历了几次饿刘通喂自己的事后,赵岳确认了一些事,喜欢何氏抱,却再也不肯喝何氏的奶水,也不喜欢别的女人的奶水。
母亲张氏无奈只好尝试用羊奶、牛奶代替。赵岳假装很喜欢工艺水平不到的奶品,以前又是个好嘴的吃货,通后世人人知道的一些营养常识,故意表现对母亲吃的蛋、水果等兴趣高。张氏心灵,自然做出幼儿能吃的鸡蛋糕,果汁之类的,又让老赵从林子里弄来蜂蜜加上。看效果不错,又告诉了何氏。刘通也混上了这待遇,健全了营养。
刘管的双生子有点意思。
原本先出生的叫刘武,后出生的叫刘文。在重文轻武的偏执大宋,刘家起名武在文前,是因为这里是边境险地,且民风强悍难管,乡里时有争斗,对主家来说,亲信的武力比文更重要。可后来发现后出生的这个小子活泼好动,更强健更嗜好武力,于是又把名字调换了。
文武两小子如今18岁。刘文,算得上文武双全,却被他父亲斥为文不成武不就,两样全是半掉子,好在有一点是恭谨勤勉细心沉稳,打发去随侍保护在外求学的赵公廉。长子赵廉理所当然是赵家的下任家主。所以,其实,赵刘两家是把刘文视为下一任管家培养。
刘武性子凶野,据说象他爷爷,武力了得,属于坐不住的,和同样类型的赵信、赵越混在一起,似乎很忙,赵岳很少见到,不知被老爹安排负责什么。
三子刘达16岁,赵岳只见过一次,据说聪明能干,最得老刘两口子喜爱,现在跟赵家庄二庄主马大财做生意。
是的,赵庄有二庄主,而且不姓赵。
马二庄主本是地主兼小商人。他也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有家传的土地,比起赵家的不多,只有不到五百亩,但家中人口简单,又不象赵家那样历来负责养活租地的佃农,农商双得,生活得很好,与赵家原本也没有任何关系。两家爷祖辈只是因为住所和土地离得近,才相互认识。之所以成为赵庄一分子,起因在那五百亩地上。因为在整个沧州,有个最强大强横的大地主,确切的说是超大地主崔家。
沧崔,据说是隋唐时就牛气冲天的五姓七望旺族之一流传下来的,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当初也不知从那里搬来,扎根沧州,从清池县开始,以吞并遭难者家的土地迅速壮大起来,光在沧州府驻地清池就占了三四成土地,沧州别县的据说就更多了。
马家对上崔家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他家的土地恰恰被崔家不断兼并的土地包围在中间。强横的崔家哪能容忍别人夹在自己当中,和自己争水争路争地,自然要不择手段地设法吞并。
那时,爷爷和老管家还在,赵庄还只有七百来户,都是在辽寇不断威胁破害下,听闻赵家庇护佃户又能打的善能之名,在几十年间慢慢汇聚来抱团求生的,所以赵庄人历来心齐团结得很。
这也是沧赵祖先为在这片战乱之地扎根所定下的生存之道。
而老爹和刘管正是年轻气盛敢作敢当的年纪,习武有成,以强勇出名,斗辽寇都不惧,年轻轻已抗辽累计杀敌十数级,深得庄中人拥护。他们俩早看崔家的强霸和咄咄逼人不愤。
老爹又刚娶了个沧州最美丽贤能的老婆,正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之时,那次遇到崔家一管事带人寻事欺占马家土地,就故意插手说了几句公道话,自然而然被嚣张惯了的崔家管事连带欺上来。有心寻事的老爹哪里是吃气的,立即反击。
这事,不反击也不行。
对强霸者,你越害怕退让,他越嚣张欺凌你。光脚不怕穿鞋的。敢拼个鱼死网破才是弱势者永恒的生存之道。
重要的是,老爹显然觉得若不管,这次是马家,等马家完了,下一个就是紧邻的赵家,现在帮马家就是帮自己。
刘家向来是唯主家是从。若是事前,或许要提醒主家谨慎。事当头了,主家动手,刘管不会犹豫,若有灾祸,大不了为主家顶罪,死都不怕,还怕陪主家一起战死。
双方恶斗。崔家管事和十几个恶奴打手反被老爹和刘管两人暴打得狼狈逃走,回去哭报主家,又带一百多打手来报仇。结果惹得赵庄人大怒,一齐出动,打得对方伤残一片败逃。
武力不济,崔家很吃惊,但也没放在眼里。他们财大气粗,又有官府背景,紧接着自然是请勾结的官府出手,得到重赏承诺的捕快气势汹汹来拿人,却吃了闭门羹。赵庄当他们是入境抢掠的辽寇对待,关庄门,以刀**弓迎战。
带队都头刚威胁了几句。已经不太管事的老爷子大怒,他这一辈子除了怕没儿子传宗接代,别的没放在心上,当日在城头怒吼:“是非对错,你们官府心里有数。欺我赵家,老子能忍。但,老子只有这一根独苗,谁想抓我儿子定罪,我杀他全家。”
赵庄人则气愤交加:玛勒个b的,官府抗击辽寇是软蛋,对俺们纳税交粮养活你们的却凶横,什么东西。
怒吼:“谁断俺们活路,俺们灭他全族。”
第8章 忧喜两重天(下)()
恶战一触即发。
赵庄的举动,在官府看来,这是造反的前奏。但却好使。
这时候的人;民族观念极其淡薄。民众要求低,无所谓被谁统治。实际上,只要能平安而衣食无忧,就是跟鬼族混又怎样。
这里又是边境,北边虽属辽国,却是以汉人为主的幽燕之地。历年来,边民因官府或土豪劣绅勾结官府煎迫,逃往幽燕求生,反过来比辽人更凶残地入境烧杀抢掠和杀官报仇的事例可不少。大宋武力不倡,对辽国只能软弱退让,当丢人丢到国外,被辽国嘲讽不说,还损人失物,里子面子都丢了,加上实际安全需要,在北边境治理上不得不严格又宽容。对闹事的散民严酷,对有影响力势力的地主豪强宽容,对官员素质要求相对高,总尽量安排清能之臣统领边地,象包正就曾提管过沧州,对民众团体的一些激烈反应只要没实际重大损害则相对宽容。
因此,赵家误打误撞,这一强硬对抗闹腾,反而有了出路。若是赵家当时说要找官府告状,那捕快们就要乐屁屁了。
人民当家作主时的官都不怕你告,缺乏人性的残暴封建专政统治阶级会怕了?就算告到京城,他们也不惧。官爷们有多少国家大事要处理,还得为保重身体以便更好地为国效力而抽时间受贿开心娱乐消遣,哪有时间理会屁民的小事,不把你当扰乱国家公务和社会秩序的刁民收拾,你已经走运了。告了一圈,就算受理了,最后你还不是得落原地,也就是在被告官员势力范围内老实受审。
几十个捕快们面对红眼随时会冲动扑上来挥刀杀人的上千凶狠赵庄汉子,壮胆子硬头皮在嘴上找补几句面子,就怆惶退走了。
相对而言,那时的神宗皇帝不那么混蛋,有拗相公王安石等名臣影响,北边地官员还不敢肆无忌惮地屠毒民众。
出现赵庄对抗官府这种群体事件,沧州府官员从上到下第一次认识到在盐山偏远之地还有这么团结又强大的民间势力,所以尽管一心偏袒崔家,却也忌惮能抗击辽寇的赵庄。真动硬的,难以一网打尽,逼反赵庄杀官占盐山当强盗,或乘船逃走幽燕再年年回来报复,随便一样沧州以后都有的受。关键在于,自家人出门,脑袋都得随时小心。而且事闹大了,惊动了主管的高阳关路安抚使甚至朝廷,落个治理不力无能的罪名,断了前程就大大不合算了。
所以,沧州府出面,调兵威胁却只起反作用,激得赵庄人更愤怒凶狠,形势发展不对头后先软了。
强横的崔家只能强忍凶气,盘算在以后找补面子利益,和官府加强勾结,以各种手段慢慢修理赵庄。崔赵由此成为世仇。
此次争斗胜利,老爹意识到赵庄力量的根源,开始招收破产流民壮大赵庄武力实力,并且一边坚决修理来寻事刁难的官府衙役,一边继续维护马家,打击崔家。可笑沧州官府对赵庄这种嚣张的良民团体就是没法以狠手有效收拾。
这其实暴露了大宋危险又尴尬的军事处境,预示着大宋的湮灭。
马家趟过险关,由此和赵家走近。马大财和老爹成了好友。在随后的辽寇犯境猛攻马家庄时,老爹带人冒死杀退辽寇,把马家庄人接到城高关牢兵力强盛的赵庄,并敌住了更多辽寇的报复进攻。从那时起,马家意识到独自难存,干脆搬入赵庄,和赵庄并在一起。
沧赵对沧马有护家救命之恩。马大财眼界宽,虽是商人,却也是豪爽义气的沧州汉子,干脆认老赵为义兄,并在赵庄紧缺的钱粮上回报。随着在险恶的环境中一起抗拒危难,赵马的感情迅速加深,开始荣辱与共,加上刘家,颇有三国刘关张结伙的意思。辽寇肆虐,官府日趋腐败残暴,沧州破产遭难的人越来越多,赵庄人口也越来越多,马家的付出也越来越多,到如今土地和经商其实和赵家早已不分彼此,一起求利,又大多一起投入在庄上的上万张嘴。这么多年过来,经济紧张却过得踏实。而这一代同年出生的赵公廉和马家独子马公亮从小一起撒尿和泥巴玩耍,一起读书,一起成长,几乎什么都一起,关系更紧密。
赵马两家也有结亲之意,想等孩子们再大些,看看能不能把马公亮和赵明月凑成对。
在父母包办婚姻的时代,之所以要看看孩子们的意思。一是赵明月刁蛮叛逆。而马公亮是宝贝独生子,马家不能屈了孩子。强扭的瓜不甜,绝不能因儿女婚姻坏了两家的情义,让好事变灾难。二却是一向有主见的张氏一力主张。
沧赵家单传怕了,家里的老奶奶们在儿孙一事上完全是病态,是更严重的重男轻女,生儿子的宁氏如此,没生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