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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良知道扈从嘴里说的这个北都是指太原府,唐朝不止是有东都洛阳和西京长安,还有北都太原,盖因太原是李唐的龙兴起家之地。隋朝时置太原郡,唐初时叫并州,初置大总管府,又改为大都督府,武后长寿元年,置北都,旋复曰并州。开元十一年,又置北都,改并州为太原府。
赵子良接过名刺看了看,皱眉道:“王兆伦?”
“是的,将军!”
赵子良记得当初去太原府见田仁琬时看见的官员中好像确实有一个叫王兆伦的官员,只不过当时在太原的官员太多了,他没怎么留意王兆伦,于是问在座的朔州官员:“这个王兆伦与王升道是什么关系?”
崔锦荣起身行礼道:“将军,王升道是王兆伦的亲侄儿,也是继子!因王兆伦没有儿子,王升道的生父就把他过继给了王兆伦!这个王兆伦就是前任大同军节度大使!”
“哦?”赵子良有些诧异,心说这王兆伦倒是有些本事,大同军节度使大使虽然看上去管军又管民,但是实际上它的重心依然在军队,对于三州政务的管理依然由各州太守负责,所以大同军节度大使实际上还是军方将领,当王兆伦却从一个军中大将摇身一变,变成了太原府太守,又兼任河东军行军司马,太原府是北都,这个太守的品级要比一般的太守高一级,不仅在河东的官场上有着很重的话语权,而且在军方依然当任行军司马这样重要的军职!可以说,王兆伦的品级不会比赵子良低,难怪说太原王家,这太原除了李唐皇室成员之外,几乎都成太原王家的大本营了!
赵子良想了想对扈从道:“去请王大人进来!”
“诺!”
很快,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瘦长之人走了进来,此人长须飘飘,身板看上去倒是还很硬朗,不愧是做过武将的人。
赵子良起身走下台阶,对面走来的王兆伦已经拱手道:“本官听闻儿子遭人暗害,心急如焚,快马加鞭赶来求见,唐突得很,事先没有知会将军一声,还请将军勿怪啊!”
赵子良拱手还礼道:“王大人丧子之痛,本将理解,哎!人死不能复生,还请王大人节哀顺变!”
王兆伦神情哀伤,方寸大乱,但基本的礼节却是没有忘,可见这大世家也却是与一般小户人家不同的,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多谢!本官这次来朔州,一是想看看小儿的尸身,带回太原安葬;另外将军既是左厢兵马使,又是大同军节度大使,本官二来是想赵将军为小二主持公道,早日抓住凶手替我儿偿命!”
赵子良点点头道:“理解、理解!王大人来时想必已经看见了各个路口哨卡、驿站、关卡都已经戒严盘查出境之人,希望此举能够把刺客暂时拦在朔州境内,另外本将军已经责成朔州府严查此案,现在朔州府的主要官员都在此,太守崔大人也正要向本将军禀报王升道将军被刺一案的案情分析,王大人可以在一旁进行旁听,来人,给王大人备座!”
立即有人答应,去抬椅子,王兆伦连忙对赵子良拱手道:“多谢赵将军!”
赵子良对崔锦荣点头示意,崔锦荣当即站起来向赵子良、王兆伦和赵子良的随行官吏将校们拱手行礼,说道:“将军、各位大人,今日白天,朔州府已经派出干吏对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搜寻,已经有了一些结论!先,刺客所用的凶器是弓箭,箭矢留在了尸身的脖颈处,一箭贯穿咽喉,箭杆七成长度穿透颈部,可见使用的弓弩的力道极大,箭矢被仵作取下来了,我们现箭矢是来自军中,也就是说刺客使用的是军中制式箭矢,箭矢上刻有制作之人的姓名,这种箭矢是太原府制作的,专门配给我州郡兵使用!根据王将军中箭身亡落马的位置和当时他所面对的方向以及箭矢穿透尸体颈部的方向,我们推断出刺客当时所在的大致位置,很快找到了刺客在现场留下的一些痕迹,不过这个刺客极为狡猾和谨慎,他刺杀时应该是极为从容的,而且是杀人如麻,他把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痕迹全部抹去了,我们只能看出有人曾经在那个位置上!由于没有人看见过刺客,所以无法确定刺客的相貌、是男是女等等,现在我只知道刺客使用箭矢来自郡兵当中!”
“郡兵?”王兆伦大怒,当即站起来红着眼大声道:“那就查郡兵,马上查!”
两个郡兵校尉立即站起来拱手大声答应:“是,大人”,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
在场所有人都一阵愕然,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赵子良做主,而并非是王兆伦,现在王兆伦竟然宣兵夺主,而又有两个郡兵校尉当场接令,这让赵子良情何以堪?
果然,赵子良正愁找不到借口铲除王升道留在郡兵当中的亲信,他当场飙了,猛的一拍桌子大怒:“放肆,这里是朔州,不是太原府!朔州郡兵直接受大同军节度大使府统辖,没有本将军的将令,尔等奉谁的令?来人,把这二人拿下,拖出去分别重打四十军棍以儆效尤!”
“诺!”旁边四个身强力壮的扈从冲出来,两两各押着一个郡兵校尉就往外面拖。
这时王兆伦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脸色一连变了数次,还是向赵子良拱手求情道:“赵将军息怒,半官丧子之下乱了方寸,一时间失态,还请将军见谅,不要跟他们计较!”
赵子良早就知道这两个郡兵校尉是王升道在郡兵中的亲信,都是王家之人,此时正是拔掉他们的时候,他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摇头道:“王大人此言差矣!不是本将军不给王大人这个面子,大人也是带过兵的人,应该知道在军中最忌讳什么,想必不用本将军多说你也知道吧?”
说完对那四个扈从喝道:“拖出去!”
王兆伦脸色又是一脸数变,最终忍着没有再出声,他看到了赵子良坚定的神色,在涉及到兵权方面,赵子良坚决不让的态度让他熄灭了求情之心。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棍棒击打身体的沉闷响声,随后就换来了两人哭爹喊娘的惨叫声,王兆伦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此时他却无能为力。(。)8
第415章 初步小胜一场()
随着军棍打下去,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大,王兆伦脸上的肌肉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当打到二十多军棍的时候,惨叫声又开始慢慢变弱,等到打了三十多军棍,被打的二人惨叫声停了,王兆伦的脸色也变得白,他知道王家的那两个校尉没救了,他是带过兵的人,当然很清楚这一点。≧
果然,打军棍的一个扈从走进来向赵子良禀报都:“启禀将军,那二人经不住打,四十军棍打完时,他们已经没气了!”
赵子良冷哼一声:“哼,没用的货色,四十军棍都挺不过来,活该被打死!这种目无尊长的混账,打死了不可惜,来人,把尸体扔进乱葬岗喂狗!”
“诺!”
王兆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还是强忍着,不忍也没办法,赵子良根本就不买他的面子,他太原王家的面子在赵子良面前不好使!别说王家,就是皇亲国戚犯在赵子良手里,一样没辙!
赵子良看了看左右两侧文官武将们,对崔锦荣说道:“崔太守,本官和王大人以及在座其他大人已经听了你的案情分析,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凶器被我们掌握,而且凶器是来自郡兵之中,本将军把破案的任务交给你们朔州府,再侦破的方向上,你们可以查一查王将军生前是否有仇人,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他的家庭和社会关系如何,这些都要搞清楚,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王将军是朔州郡兵都尉,是朔州将领,也是本将军手下的将军,无论如何,我等都要替他抓住凶手,让他可以瞑目,现在王将军的父亲王大人在这里,他是受害者的直系亲属,我等于情于理也要尽快给他一个交代,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破案?”
这话说得好听,可王兆伦听在耳中总感觉不是味儿。
崔锦荣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将军,这破案的事情真说不好,下官又不善长此道,只能把案件安排给下面的捕头去侦破,在时间上真不敢打包票在何时可以破案”。
赵子良一拍桌子大怒:“混账,此案事关重大,堂堂一个郡兵都尉在大白天里被人刺杀,刺客猖狂到了何等程度?如不尽快破案,百姓如何看待你朔州府?说不定刺客躲在一旁嘲笑你朔州府无人呢!难道你朔州府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
这几句话骂得崔锦荣和一干朔州府的官吏们脸色涨得通红,崔锦荣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许下一个期限:“半个月,下官许诺在半个月之内一定破案!”
赵子良点头道:“好,就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之内破不了此案,本将一定向朝廷上奏,免了你这太守之职!”
这等于是让崔锦荣立下了军令状,惩罚不可谓不重,但是没办法,赵子良必须要给王兆伦一个交代,尽管只是做一做样子,但这个样子也还得做足了才行。
朔州官员将校们都离去之后,大堂里只剩下赵子良的随行官员和王兆伦了,王兆伦见赵子良已经把侦破他儿子的案子交到了朔州府,并且做好了安排,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感谢的话、场面话也还是要说一说的。
赵子良对王兆伦道:“王大人,本将如此处置可好?”
王兆伦起身拱手道:“多谢赵将军,此案如果能破,我太原王家必定有重谢!如今小儿惨遭横祸,王某心如刀割,只想看了小儿尸身之后就带着他回太原安葬,还请将军准许王某把小儿尸身带走!”
赵子良说道:“本将军这里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一切应该以侦破此案为主,如果朔州府那边不需要再进行验尸之类的,想必王大人应该是可以把令郎的尸身带走的,只是此事王大人还需要去与崔太守交涉一下”。
“既然如此,王某这就去与崔太守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