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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也被余姚所感染,不时时轻轻拍弄余姚的后背,以免她笑得被呛到。
很快,余姚就被剥干净,只留有贴身的小小亵衣,被暖儿塞进被子里,悉心地盖好,这才说道:“公主好好睡觉吧,明日有了消息我就来通知你……”
“嗯。”挂着甜甜的笑容,美丽的眸子眨呀眨,虽然兴奋,但余姚觉得暖儿说的有道理,所以打算尽快睡着。
暖儿又给她塞了塞被子,说道:“不过公主也要做好准备,因为那个方法……可能会有些流言蜚语。”
“我知道。”
“那……公主睡吧。”
“嗯。”
……
清晨,余姚早早地醒来。
天色还没有大亮,她也不急着起床,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头上的轻纱帷帐,有些出神。
小小的公主已经能够理解什么叫做愁绪,思念太苦,犹如一碗中药,即便知道它是苦的,也要硬着头皮去吞咽下去,就像此时,想着那个自己所崇拜着的,占了自己身体的男人,被子下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胸前的圆润,底下的幽谷,除此之外就是大大的床依旧空旷的区域。
“空荡荡地,不喜欢……”余姚叹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所言到底为何。
是身体的空虚,还是床铺的空虚。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觉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慢到仿佛经历了数个千年,直至小姑娘的心快要枯萎的时候,外面才传来敲门声:“公主,你醒了吗?”
“醒了。”余姚答道,随后听到吱呀一声。
门开了,暖儿走进来,伺候着她起床、穿衣、洗漱、装扮,直到确认那个娇滴滴让人怜爱的公主殿下重新出现,暖儿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刚刚从前院奴婢那里得来的消息,会稽王和王妃今日都在王府,听说桓公那边表示今天就会派人过来……”
“桓公?”余姚蹙着好看的眉毛,“他会不会执意要联姻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虞姑娘说了,若是不成功,郎君会率先派人过来通知的,这既然没有通知到,那也就意味着……”暖儿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余姚看着她,轻轻笑道:“这是来退婚的?”
……
……
李陵容今天没有像曾经那样懒洋洋躺着,或者说,会稽王只要一回来,她就会是另一个模样。
关于这一点,府上的奴婢们摸索得也很清楚。
总之会稽王不在王府,就要尽可能全面地伺候着王妃,但如果会稽王到了,就要在某些事情上照顾着让王妃去做,之后这个奴婢肯定会得到重用。
奴婢们能摸清楚李陵容的脾气,李陵容也能够猜到下面人的想法,不过她不担心就是了。
毕竟对于会稽王来说,哪怕李陵容脾气差到了极点,有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两兄弟为凭借,他也不可能取缔了李陵容的地位。
不过好在李陵容还算识相。
让会稽王在婢女的伺候下休息,而李陵容则四下走动着,让人收拾着王府,尽量装扮得喜庆一些。
“都小心点,这个花瓶很名贵的,仔细摆好了,尽可能让人过来之后先看到这里。”
其实司马昱也说了,不用这么麻烦,毕竟桓温是不可能亲自过来的,但李陵容终究不可能随便做,因此弄着弄着,场面看起来也大了起来……而司马昱也由着她胡来。
时间慢慢流逝,将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外面一阵骚动,随后有守在门口的奴婢跑进来,喊道:“人来了,人来了。”
司马昱将他招过来问道:“来了多少人?”
奴婢道:“一个人,骑马来的。”
司马昱脸一僵:“什么?一个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八字不合()
热闹的会稽王府不远处,在小巷道的地方,徘徊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不时时走出来,从会稽王府经过。
在骑马的人到来之后,那人小心地走进巷道,拉住一个同伴说道:“去向主人回话,就说桓公的人来了,不过只有一个……嘶,等等,先别走,此事蹊跷,我再过去看看。”
……
会稽王府周围,某些相对来说隐蔽却又能直接看到王府门口情况的地方,往往就徘徊着一群流民打扮的人,他们看似是乞讨,却很多都仔细关注着会稽王府,看到有人骑马进去,大多露出不同的神色,有人喜有人忧,有些人直接就退散,而有些人依旧坚持偷看着。
显然,刚才那一拨人,就是后者。
后者无疑是聪明一些的。
只是聪明人不多,至少王妃李陵容就不是聪明人,也不枉费虞南子对她表示的鄙夷。
听到奴婢的呼喊声后,李陵容面色一喜,随着奴婢去了房间里,见到不悲不喜的会稽王司马昱,微微欠身,随后就坐在司马昱旁边的席位上。
关于司马昱的神色,她倒没有过多猜测,只觉得可能因为女儿就要嫁出去产生的一丝伤感,并未向其他方面想。
因此,坐下后没多久,李陵容就在司马昱耳边说道:“郎君,要不让余姚也出来?”
司马昱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李陵容笑了笑,冲着身边的婢女招了招手,说道:“去,将余姚叫过来,就说是桓氏来人了,让她务必过来看看。”
奴婢应声离去。
李陵容恢复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但熟悉人就可以发现,她的双眼偶然间会弯成环月状,显示着内心的喜悦……毕竟,余姚一会儿就要过来,面对桓氏来人,想来脸色不会很好,甚至还有可能执拗不来,不过也没关系,主要是为了在司马昱面前落了她的颜色。
用冷脸待客,自然不会为司马昱喜爱。
李陵容的嘴角微微翘起,想到余姚不顾自己的软禁偷跑出去看王凝之的审判,这种小女孩的心思,她这个过来人自然是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冷笑:凡是与王凝之有关的,都应该遭到打击才对。
“兄长还在狱中,郎君也没说会动手将他弄出来……”
当然,短短时间内李陵容的心中所想,没人能够猜得出来。
代表桓温来的,是他的三弟桓秘,桓穆子。
桓秘风尘仆仆,在一群奴婢的引导下来到大厅,刚刚进门就受到了李陵容的礼待,被亲自送至席位上,刚想说话,就被李陵容打断。
李陵容问道:“桓公可是诸事颇忙,这才无法亲至?”
司马昱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难堪,显然这话问的愚蠢至极,哪怕桓温有时间,又怎么可能亲自过来,否则岂不是向外界传达屈服的消息?
但他又没办法,只能任由李陵容问出去,而那边桓秘听到后,似乎有些尴尬,唯唯诺诺地说着桓温忙着北伐的事情。
“北伐啊,桓公还真是一心扑在了这个上面。”李陵容多少也有所耳闻,不由得感叹道,“不过桓公一片赤诚,早晚会将朝廷打动的。”
桓秘哭笑不得,刚刚想说出口的话不由得收了回去,看似是看着李陵容,但余光却是瞥向司马昱,却发现司马昱根本不看向自己这边,心中狐疑着这是否是司马昱故意让李陵容试探自己这边的口风,也怪不得其他兄弟不过来,当下说话开始小心起来,自信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然而司马昱何其冤枉,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的王妃竟有那么几分逼宫的意思。
这边正小心地应付着,交谈着,外面突然传来声响,下一刻让李陵容觉得很难出现在这里的余姚走进来。
“父王,王妃。”余姚欠了欠身,施礼道,“不知唤我来所为何事?”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是司马昱率先说道:“这是桓氏桓公之弟,桓秘,桓穆子,快来见过。”
余姚恭敬地施礼,期间一直面色淡然,甚至在李陵容眼中,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是怎么了?
李陵容在旁边不说话,狐疑地盯着余姚,好奇难道余姚不知道这个桓秘来这里意味着什么?还是说她对自己安排的这门婚事特别满意?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这种神色啊?
“穆子此次前来,应该是告诉我们纳吉的结果吧?”
不管余姚是喜是悲,李陵容是怀疑还是确认,终于一阵寒暄之后,司马昱问到了正题。
听到这个询问,原本还在李陵容不断恭维之中微笑的桓秘猛地一顿,笑容迅速地褪去,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确实是来告知结果的,我大兄将余姚公主的生辰八字拿到祖庙进行占卜,结果……得知与仲道的八字不合,所以……”
虽然迟疑,但桓秘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场联姻,怕是没戏了。
司马昱的脸色阴沉下去,略显锐利的目光刮过桓秘的脸,没有在李陵容身上停留片刻,落在余姚身上,见这个女儿虽然极力保持着平淡的模样,但眼眉中的笑意,却足以印证他心中的猜想:这件事之后怕是有幕后推手,否则哪怕不能联姻,桓温也不应该用如此生硬的理由拒绝。
八字不合?这种事情在他们这群弄权者眼中屁都不是。
可……眼下他又能如何?
最终不过是深吸一口气,强颜笑道:“无碍,天命如此,余姚与仲道怕是没有结果了……”
……
……
远处查探的人仔细地看着会稽王府大门,此时距离桓秘进去已经有两刻钟了,算算时间,结果如何也应该已经知道了。
但桓氏只派过来一个人,恐怕……结果已经有人猜了出来。
在一群眼睛的探看下,会稽王府派人将桓秘送了出来,貌似很隆重的样子,最终桓秘上了马,绝尘而去。
各方查探者也都悉数遁去。
“会稽王、王妃未曾亲自相送,此事有蹊跷,速向主人汇报。”
“这王府,怕是要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