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氏……自从李陵怀那件事之后,家族就将我隔离开,小事还能参与,大事已经将我杜绝,这种事情,我显然无法参与。”顾耆长叹一声,目光落到张禄身上,“我如今或许与进爵同病相怜了。”
张禄苦笑道:“难不成顾苍你也担心会被家族舍弃,所以提前来敬远这边避难?”
“我有这个心啊,不过顾氏并未言明,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所以近期是不会有什么准备,之所以过来知会一声,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敬远,你我算得上好友,届时切要拉我一把。”
孙泰点点头,指着张禄说道:“进爵如今也算是在道观中任了个职位,若以后顾苍你有什么事,我也给你留一个,有了这个职位,五斗米道多少还是会给个情面。”
“那就好,我提前感谢了。”
“你我之间就不要如此客气了,至少你带过来的消息,对我还是极有用处的。”孙泰笑了笑,却摆摆手,“至于是什么用处,顾苍兄就先不要问了,以后会明白的。”
顾耆张了张嘴,闻言又闭上,尴尬地笑笑,端起茶水喝茶。
另一边张禄亦是如此。
……
赭圻。
哪怕是桓冲在开学典礼刚一结束就往这里赶路,如今天色也有些昏黑了。
因为军队驻扎的原因,四周村落的村民往往不敢随意走动,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全部在家,有粮食的吃个晚餐,没粮食的喝点水上床睡觉,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桓冲被誉为桓氏家族除了桓温之外的第二人才,也不是胡乱说说的,至少水平已然不逊色于桓温,只是无奈桓温是兄长,所以才一直被压着名声,他却也没有多少怨言,无外乎桓温对待他们兄弟,却是很好。
对于王凝之当着诸多人的面讲开王家支持北伐的事情,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虽不敢说全对,却也能够将接下来的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进了营地,待军士禀明了桓温,他才进去。
桓温正在吃饭,听说他来了,这才叫旁边的军士再给添一些递给他,开口道:“那边说了什么事情?”
桓冲接过来,倒也不客气,两人关系很好,桓温是桓彝长子,桓冲是桓彝幼子,长子成年早,疼爱幼子,所以完全没有什么讲究,他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将今日的见闻简略的说了说。
那边桓温听完,放下手中的碗,沉思了片刻,问道:“幼子(桓冲字)以为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趁其他家族还未做出反应,应当尽早入朝,再请北伐,否则……”
“其他家族反应过来之后,我们会受到更大的阻拦?”
“正是。”
“也好,那我明日就过去,你带着景兴、幼恭、元琳他们,帮衬着搜集一些其他世家的消息。”
“嗯。”
……
暮晚,桃园的景色相比较于王家后院,有些其他的味道。
尤其是有了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的陪伴,滋味更是非同凡响。
虞南子和余姚都留在这里,已经派人将房间收拾了好……王凝之一下午都在观看学院的运作,今天只上了一节课,算是做一做试验,看看情况如何,由姚科之教导格物学,这点无疑吸引了学生的兴趣,因为格物与生活是息息相关的。
他并未进去,只是在后窗那里仔细观察了很长时间,整个过程中,平民学子都表现了很大的集中性,哪怕是八岁的孩童,却也明白学习的重要性,显然有家长的千万番嘱咐有关。
此时的他吃完了晚餐,正陪着虞南子和余姚在桃园漫步。
“关于那些宾客的讨论,郎君应该听见了吧?”
“嗯。”王凝之点点头。
“那……是郎君的本意么?”
“无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被他们如此猜测,胡乱杜撰我的意思。”王凝之笑笑,手里前者余姚的手,轻轻地把玩着。
虞南子眨了眨眼,有意无意地靠近王凝之:“接下来朝堂是否会很混乱?”
“应该是,不过不用担心,混乱过后也只会是这个局面。”
“哦?”
王凝之的目光看向桃树深处:“他们只看到了自家之利益,并以此博弈,却并未看到更上层……陛下的龙体。”
“陛下的龙体?听说龙体欠安,这不是更有利于各世家的争斗么?”
“万一龙……死了呢?”
“嘶——”虞南子终于和余姚一样靠在了王凝之怀中,抬起头,露出一丝道不明意味的目光,“郎君的胆子……真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入朝()
总体来说,王凝之是现代人,哪怕有信仰,也不会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何况,人终究被局限在身体之内,纵然有无限潜能,也不会无所不知,算无遗策,即便说如今的皇帝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也不可能,相反的,如今的皇帝是个病秧子,满脑子长生不死以至于朝政被太后把持,对这样的人,王凝之没有丝毫敬畏,只是嘴上依旧本能的带上敬称罢了,于他而言,这只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即便是恭敬用语,心中也不会觉得这个病秧子就高自己一等。
他眼中的这个病秧子,如今危在旦夕,倒是实情。
前段时间琅琊王司马奕辞去会稽郡中正官一职,回朝廷代为处理,相当于让朝中更多了一股势力,分割权力——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旦皇帝驾崩,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司马奕将会被送上皇位。
司马奕是朝廷之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但很快,对他的关注力度就弱了下去,从而转换成对一家书院,或者说,对于这家书院开学典礼上的一段讲话的关注。
让本来已经停滞的“北伐”纷争,再次被抛到台面上。
……
东晋兴宁二年九月初三,秋。
小雨。
雾气与雨丝笼罩着威严的建康城,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似乎感知到今天的不同寻常,便是连依旧长青的树木也弯了腰,被雨滴捶打着,苍翠的颜色染了一层灰色,寺庙、道观掩映在薄雾之中,模糊不清,似乎与普通民居也没多少区别。路径*****青苔也被踩碎,凹陷处堆积出一滩污水。
一行骑士从北城门奔进城内,马蹄扬起,狠狠地落在地上,污泥便犹如爆裂一般,四下溅射。
马背上的人穿着蓑衣,逆风而行,寒风打在脸上,蓑帽剧烈抖动,露出里面刚毅的脸颊。
不是贵公子的白皙娇嫩,反而是风吹日晒的沧桑。
这个画面仅仅一晃,北城门就再次关闭。
半个时辰之后,停驻在建康城的大小世家纷纷接到了消息:“桓元子(桓温字)……再次入朝了。”
……
朝廷究竟怎么了,便是连居住在皇宫脚下的建康城居民,也说不上来。
只知道桓温入宫,各大实权人物紧张起来,这是能够听到、体会到的,因为大到大街小巷,小到一草一木,仿佛都能够感知到这次的紧张。
整个城池,沐浴在烟雨之中的城池,都在轻微的晃动,犹如实质一般,以皇宫为中心,爆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过去,丹阳郡、广陵郡;青州、徐州、兖州、幽州;历阳郡、谯郡、颍川郡、梁郡、襄城郡;豫州、江州、荆州、宁州;义兴郡、吴郡、吴兴郡会稽郡……席卷了大半个江南的地震。
谁都能够感知到,以及故意躲避的王凝之。
距离书院开学已经过去一旬左右,书院的大致情况基本稳定,教学内容由老师自己制定,只需要将大概内容让王凝之过目即可,因为教导之人尽是名师,以至于经常有世家寒门子弟过来蹭课。
似乎那场大地震,并未影响到他们,吃饭、学习、玩闹、睡觉,规律而健康的习惯正在培养。
这才是正常该有的现象:朝代更替、政治变动、军事征伐,又与底下的民众孩童有什么关系,甚至在诸多清谈名士眼中,也不过是尔尔,倒是王凝之经常发愣,思考一些自己是否改变了历史之类的事情,却也无伤大雅,身在此中,改变历史是正常的,不改变……也无可厚非。
不过多少是有所关注的,这两天也收到了从建康城传来的信件,刺史府的一些琐事以及桓温、王家等等亲近世家的信件,大多是询问,只有桓温会说一些如今遇到的难题,向王凝之询问询问,哪怕是不经意,不看重,却也是商议的姿态。
一如王凝之猜测,大抵是这样:桓温入朝请求再次北伐,其他世家因为王家的站队也纷纷紧张起来,实权人物大多入朝,仅仅几天下来,朝廷内部就商议了数次,执牛耳者互相攻伐、争论,场面大多混乱,但基本局面却是形成了,王家的加入,让本就势均力敌的两者之间,天平开始向主战派倾斜。
王凝之大致地回答了一些,虽然多是模糊言论,却也隐藏着一些鲜明的观点,帮助……应该是有的。
只是,王凝之不再关注了。
“无论朝廷颁布什么政令,却也是波及不至此地,桓公驻军在赭圻,军备等等也早完善,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命令,涉及的是那边人的利益,你们……切莫杞人忧天。”
他正在上课,算作是公开课,八十一位学生以及十几个旁听生外加前来听课的名士、名道、名僧,让教室变得有些拥挤。
“好了,收收心,今日要讲的,是关于五斗米道进化派的一些教义,算是栖霞观郑青峰观主委托我来讲一讲,大多是笼统之物,却也能让初步者再进一步了解进化派究竟如何与其他教派区分……”
他的声音洪亮,不刻意,如同演讲一般,四散开来,透过窗户,传至教室外。
教室外,一大一小两位美人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嘴角挂着惬意的微笑,静默地听着里面的声音,似乎这也是一种享受。
蓦地,一个小厮走进来,环绕了一圈看到这二人,急忙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