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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天择-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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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威啊郭威,你究竟想干什么……

    天际传来了隆隆的几声雷响,但这雷声虽然并无过多的沉闷之感,却打在承远的心头,沉重无比。

    此时的大梁城西市坊……

    人群已经快要散干净了,顺天府寻街的差人们懒洋洋的坐在路边的石头牙子上,浑不管闭市的时辰早已过了。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来,但人们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如果不是刚刚那偶然的闷雷声,人们甚至不知道这雨究竟是何时开始下的。春雷兼春雨,新一年的生机就要在这略显温和的雷声中缓缓舒张了。

    一个官员坐在一顶轿子里,观望着外面的人群。

    人们的脸上浮现着平静,除了这场春雨带来的复苏感之外,似乎他们从来都是徜徉在幸福之中的。

    “可是,他们距离上一次灾祸和恐怖的笼罩,仅仅不到两年啊……”

    轿子里的官员微微叹息,这个原本伟大的中原国家已经在城头变换大王旗的环境中,经过了几十年了。

    对这里的人们而言,灾难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始于一年多前,契丹国主的进犯中原吗?

    始于晋高祖割让卢龙、云州吗?

    始于黄巢匪寇——那个伪齐的祸乱中华吗?

    或是还要向上追溯,一直到河朔变乱,甚至安史之祸呢?

    也许,中华大地上的人们,从来都在惊变中默默承受着,他们已然麻木了,只有在摇摇欲坠的时势中努力抓住片刻的安宁,从而拼命地享受短暂的幸福……

    轿子里的官员微微叹息了一声,正要继续沉寂在自己的思虑中,忽听得一声怒斥:“何人在此?意欲何为?”

    轿子后面一个手持拂尘的人闪出来笑道:“哎呦呦,老吴啊,连咱家都认不得了?”

    “原来是徐监丞!呸,我这双狗眼,这张臭嘴!”

    老吴抡起双手,徐太监也不赶紧去阻止这个侍卫的自抽嘴巴,而是歪着头一脸轻浮:“哎呦,你这脸蛋都肿了,这可怎么得了?你站的地方,离那下马石只五丈,可是我朝的体面啊?”

    那侍卫正要说些告罪的话,徐太监又摆着手道:“还有啊,莫再称徐监丞了,咱家前两天已经升了内府令了。你再看看这轿子里的又是谁来?”

    轿子里的人已然稳步走出,并不言语,而是淡淡的看着侍卫。

    “原来是冯公!徐府令,我这…………”

    徐太监哈哈大笑:“圣上给我口谕:此番陛见莫可招摇,这才没有敲锣开道。这些日子咱家又要过问先帝陵寝的石料,还要采办社稷宗庙的鼓皮,哪有功夫跟你闲扯?赶紧闪开吧。”

    这位轿子中的冯太师,正是被后人时而称作“六姓家奴”甚而骂作“八姓、十姓家奴”的冯道。

    几十年间,检校太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弘文馆大学士、甚至外镇节度使,唐末以后各朝各代里里外外的要职,他都几乎做了个遍了。乾佑年间,他的权柄收缩了不少,直到这时,他依然视中书及三省为事务繁冗的烂摊子,坚定地支持集权和设枢密。

    此时的他,虽然无法和刘知远死后的四顾命相比,却依然被皇帝视为“德高望重”之臣。当夜的陛见设于崇元殿,这种非同寻常的举动令冯道本能地察觉到:定然又有令人头大的事情发生了。

    冯道偷偷撇了一眼徐太监,他毫无表情,只是疾走的引路,自己垂老的身躯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嗯,这种时候,加上这种步子。”这位四代老臣想起,往日里这徐太监都爱扯些有的没的闲话,又会溜须一番,现在这样急迫,定是圣上有什么作难的事了,而自己在朝中所谓实质性的作用,他当然十分清楚。好在从元化门到崇元殿,路途很近,假若是那盛唐皇城占地的广阔,兼其宫观殿宇之疏离,只怕自己更要多受些苦楚了。

    天色已暗,崇元殿日间明亮的翠绿琉璃早已坠为暗青之色,平日偶尔发出的鸦雀之声,也早被雨点赶走了。冯道步上台基,他知道,徐太监急着把自己引入殿前,等和皇帝照了面,复了命,他就要去和其他太监们赌钱,到得那时自己的身子也就可以歇一歇了。

    刚步入正殿之内,冯道见皇帝望着自己,一脸殷切之色,随即几对目光刷的刺过来,未几又转了回去,恢复了剑拔弩张的样子。

    冯道心中暗暗咂舌:嗯……一个枢密使、禁军统帅,三个同平章事,外加三司和户部,四个顾命居然都到了,大都也是赞拜不名之臣。这哪里是什么陛见?和廷议也差不多了。本朝廷议几乎是郭威、苏逢吉二人吵架的所在,自己只怕又要被皇帝用来作和事佬了。

    “冯太师也到了,年纪大了,跪拜也就免了吧。”

    当朝皇帝刘承祐方满二九,冠礼则是提前了两年,在封王爵的时候举行的,当此之时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

    冯道对君称谢,继而却愣了一下,往日里,无论这位年轻的皇帝,还是高祖先皇,都会命内监为年过花甲的自己设个胡床,或是板凳。今日怎么忽儿没了这苗头呢?

    稍稍犹豫了这一下,冯道也只得走到自己的位置,他费力的沉下身子跪坐于案几之后,背上已然微微渗出汗水。偷偷向对面瞧去,一个人看着自己微微撇嘴,却是宰臣苏逢吉。

    冯道心道:“果然是此人的主意,哼哼……行不可不孰,一方上位便行此为,却不知今后复为何人所祸。”

    “今日召几位卿家至此,原是有些议事不便在朝议上率众而论。前几日护圣军几番的向上催要良马。护圣军担着禁兵马军主心骨的军号,军将们又都是些个河东子弟,”皇帝一扶御案,站起身来,“这班人脾气暴躁,就是先帝,都有些镇不住啊。”

    众臣见皇帝摇起头微笑着打趣,都附和着笑出声来。

    “王太傅,你掌三司之事,这天下的钱粮、度支,自然不得不过问,现如今马政的开销,要如何解之啊?”

    皇帝侃侃而言,他的表情显然稚气未泯,举止瞧来也与言辞毫不相称。皇帝的脸庞消瘦而白嫩,面门处隐隐青黑,似是这些天刚刚登基不久,便开始沉溺酒色了。他的神情童真未脱,却又毫无朝气,言语的口气简直就像在做戏。冯道扫视这殿中之人,刚刚只有两人未有附合而笑,一个便是那苏逢吉,另一个却是郭威。

    冯道细看皇帝的眼睛,他的眼神虽然故作淡定,却不时向苏逢吉那里扫视,迅速的收入苏逢吉的一个表情目光后,又回归平常。这不经意的一个细节,看来就似提线木偶的那几根细线,阳光反射下,才偶尔闪现。

    冯道暗暗冷笑,高祖刘知远死后,原本郭威、苏逢吉、史弘肇、扬邠,四顾命该当共所理事。苏逢吉明里大呼“圣上当乾纲独断”,又挑拨帝与太后的关系,实际却想将皇帝绑在自己一人手里,今上年轻冲动,自然便着了他的道了。

    加之郭威不时去署理邺都的军务,以平息宋州节度使杜重威的叛乱,原本朝中顾命之臣的三对一局面,居然演变为独对三人的苏逢吉占了点上风。

    右边下首一个个子瘦高的人站起身来,脸上微微的麻子,被还算眉清目秀的五官略有补过,正是三司使检校太傅王章。冯道看了他一眼暗想:此人胥吏出身,要说些什么话开题,那是可以想见了。

    “臣禀圣上,去岁,各镇贡军马一万六千三百余匹。今年至二月初止,各镇贡军马两千二百余匹,其中,郓州所供军马一百三十匹,青州……”

    “好了好了……王太傅啊,吾可不想听你在这里报账了。”皇帝又是微微一笑,“还是说些纵论之言吧,你说话的根据,吾从来都是相信的。”

    “就是先帝,也信……”皇帝犹豫片刻,又补上这么句话。

    冯道盯着王章的嘴唇,众人的视线也聚集了过来,王章微微沉默了一瞬,继而躬身道:

    “回圣上,臣,不敢讲。”

6 吃人的省耗() 
听到这话,皇帝依旧下意识向苏逢吉的方向瞥了一眼,冯道顺着他的目光微微偏头,见苏逢吉的下巴微微向下沉了一下。这个动作转瞬即逝,大殿中的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能够捕捉到这个瞬间的,也只有冯道——这只老狐狸。

    “王卿但讲无妨!”皇帝收到苏的回应,似乎松了口气,说话时的声音也更自信了点。

    “回圣上,臣想说的是今年各镇、各州府所贡的马匹,愈发短缺!”

    冯道的眉毛微微一扬,关于外镇节使截留禁军马匹,自己前朝就管过户部,早就深知。自后唐以后,中原王朝的中央对各镇皆采取姑息态度,边军越发拥兵自重,恶性循环。这个形势本来到先帝刘知远时已有所改观,然而年初先帝已逝,原本已经安分的地方军队有如炒锅里的豆子,在灶中小火的作用下再次噼噼啪啪地响起来。

    “燕、冀、晋、秦,诸盛产良马之地,短缺最重。”

    讲完这话,王章不由得以袖抚摸面,微微擦了擦汗水。

    殿内诸人纷纷动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王章的话揭开了一个谁都不愿去揭的盖子——那就是身处太原的北京留守刘崇。刘崇是先帝刘知远之弟,与郭威有多年的旧怨。在原本的历史上,几年后刘崇将成为北汉的皇帝,并与广顺开国的大周皇帝郭威势不两立……

    而对于刘知远死后的后汉朝廷来讲,此时地处河东,北接契丹的刘崇也属于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

    冯道此时斜眼去看郭威:“好啊,你让自己的走卒到这里来揭开这个盖子,又明知所有人必然将这刚开的盖子赶紧捂上,不知你又欲何为?”

    苏逢吉此时不再沉默,他起身施礼道:“臣启陛下,皇叔在北京(注1),担着北据契丹的重责,不可疑之!”

    冯道再看郭威,见他微微闭目,对眼前的情势似乎毫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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