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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念槐叨着一根草茎,不像是狗尾巴草。嚼了嚼,“噗”地一声吐出老远。
“当然有,在西洋之西。很远。小弟这辈子恐怕也去不了了。”
“噢。”孟之经被公输念槐一瓢凉水泼了下来,刚升起的热情刺啦一声灭了。
公输念槐可不敢大包大揽,那是到美洲啊,不比去东南亚。自己凭什么去?造船还是造飞机?
你孟之经一脸的失望就失望吧,这真没办法,甭怪小弟,要怪就怪小弟这张嘴吧。
“念槐,不必气馁,老弟能去而复返,即使不是坦途,也不会九死一生。以后若有机会,为兄与你就去看看西洋之西,顺便弄些玉米地瓜土豆回来,哈哈,快哉,快哉。”
“公子去时,小的正可一路护卫。”张言也插了一嘴。
嘿,这事弄的,本来想揭过这一篇,孟之经还属小强的愈挫愈奋,反过来想推着自己走。
看来,还是这头老牛好啊,想让它朝哪走它就朝哪走,公输念槐伸手拍了拍老牛的牛头,惹来老牛牛眼灼灼。
“嘿嘿,小弟也想再去看看。孟兄啊,小弟看来看去,有些疑惑,你看这是谷子,又叫粟吧,间距怎么这么大,都比得上高粱间距了。这一亩能打多少啊?”
“种田这一点,看来念槐就比不上为兄了。间距大,通风好,肥水充盈,利于谷物成长。一亩粟可产一石半,两亩就可够一人全年口食。”
“多少?”公输念槐又惊掉了下巴。默默地念叨着,算出来了,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一石半是一百八十斤。亩产一百八十斤,逆天啊!
“念槐,你游历之处,亩产多少?噢,就说说玉米地瓜还有土豆的产量吧。”
公输念槐的老爹就是种地的,对这些作物的产量怎么会不清楚?不过若实话实说,会不会惊了孟之经与张言,很难说。唉,谁让自己是一名工科男呢,实事求是才是真谛啊!
“据小弟所知,玉米亩产**石吧,地瓜嘛,更高一些,也就四五十石吧,土豆与地瓜差不多,五十石还是有的。”
公输念槐再把这些数据在脑子里过了过,想必不会有大的出入,随口说了出来。
半天没听到孟之经与张言的回音,老牛拉着牛车扑嗒扑嗒地走着,田野里不时飞起雀鸟,已经有蛐蛐在欢快地鸣叫了。
也是啊,秋已经起了,还能有时间蹦跶吗?没了,那就欢呼吧。
“念槐,不准骗人,你停下,哈哈,为兄差些上了你的当。”
突然公输念槐的身后传来一声欢呼,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疾响,孟之经从后赶了上来。
公输念槐回头一看,张言抖着缰绳,孟之经大步流星,正从后追上来,公输念槐四下里看了看,“孟兄,张大哥,你们刚才做什么了,怎么落在后面了?”
公输念槐只顾着听田野里的秋之序曲,竟然没有注意到孟之经与张言没有跟上来。
“哈哈,还不是上了你的当。把小兄给震住了,幸而为兄醒悟的早。”
第四十一章 神一样的话()
第四十一章神一样的话
“上我的当?孟兄说笑了,小弟哪有当让你与张大哥上啊。”公输念槐想了想,还真没有,自己哪有当啊!
“还说没有,地瓜与土豆竟能亩产四五十石,这不是当吗?若不是为兄也算熟悉耕种,还真能让你给蒙了。”
“噢………,是这个啊。孟兄不信,小弟也没办法。”公输念槐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笑笑。
“真的?”孟之经的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伸手又要抓公输念槐,这次公输念槐学乖了,总不能总在河流的同一个地方摔倒无数次吧。
公输念槐恰到好处地弯腰折草,避开了孟之经伸来的魔爪。
“一亩地岂不是就能养活十多人?”
公输念槐点点头,若后世的粮食生产不能填满肚皮,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劳动力被转移到工业生产上去,也就不会有发达的服务业了。粮食就是压舱石,就是硬通货。粮食水平的高低影响着第二三产业。粮食就如同空气,充足的时候,没有人去注意它在乎它,若少了或者没了,那是要老命的。总不能拿钞票做手擀面吧。
“喛,喛,孟兄醒醒,张大哥,牛下田了,快赶回来。”
孟之经在路边流着哈啦子傻笑呢,张言也不赶车了,举着鞭子摆造型呢。
这哪成啊,自己一开口,你们就花痴,活还不干了,以后啊,得管管自己这张嘴了,一张嘴肯定比**药还厉害。
“张兄,兔子,兔子!”公输念槐踅摸了一圈,突然发现远处田埂上窜出一只兔子,灰色的,先在田埂上抻着脖子,摆动着长耳朵收集声波,突然后腿嗵地一声,猛蹬在地上,一个箭步,跃了出去,在草丛中闪了两闪,不见了。
“哦,看见了,啪,”张言挥了挥鞭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喛,喛,我说你们两个,近在眼前的你们不管,远在天边的羡慕的不得了,这叫什么,这叫好高骛远,丢了西瓜捡芝麻,因小失大。”
孟之经的双手又伸了过来,“念槐,老弟老弟,你一定带为兄去看看那些神粮,否则,否则,”
公输念槐退了一步,“孟兄,咱不这样行不?没那些神粮,不是也活的像神仙似的吗,说不定吃了神粮就变回凡人了。咱不操这心,行不?喛,您别这样,要能造出远航的大……大海船,小弟就带着你与张大哥,噢,方叔想去的话,也带上他,咱们一起去,总行了吧。好了,好了,眼泪就甭流了,兔子还等着咱们去抓它们呢,神药就靠这兔子来试验啦。”
好不容易公输念槐抖落掉孟之经的双手,还得连哄带骗加许愿,拐带上家里的神药,总算让孟之经回转了魂。
“好,念槐,你可不许反悔。那就火烧眉毛,先顾眼前,抓着兔子回去试神药。西洋之西远吗?”
嗨,又来了。
“公输公子,回去后能不能把那几种粮食画出图来,我看你的图画的很好。如果有海商去西洋之西,也可让他们帮着找找那些神粮。”
张言看来也不简单啊,至少比现在的孟之经更理性成熟。
“哪可不行,神粮找来了,功劳是谁的?”公输念槐摆摆手,表示不认可找人代找。
“念槐此言差矣,若能找来亩产四五十石的神粮,活人无数,这比什么功劳都大。就这么说定了,喛,你带没带纸笔。”孟之经起而立行,立码就想让公输念槐把神粮的模样画出来。
“就是现在画出来,咱们也得回去找人送给能去西洋之西的海商吧,只是,孟兄张大哥,你们听说过去西洋之西做贸易的海商吗?”
公输念槐知道在大宋这个时空里,知道西洋之西也就是后世的美洲的人,似乎还没出生呢。先堵嘴,必须堵上。
兔子还没抓到呢,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活,这个活还有可能永远做不完。
孟之经愣了片刻,双拳互击,下了决心,“念槐,就这么定了。”
公输念槐也不知道孟之经就这么定了是怎么定的,他不说明白,自己也别去刨根问底了,这玩意就没底。说不定随着以后的活计越来越多,慢慢地两人就把这茬给忘了,至少现在不会再纠缠了。
“好,就这么定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抓兔子了,咱们也走出村子好远了。嘿,小弟肚子可饿了。”
一听肚子饿了,孟之经与张言的肚子立码有了反应,咕噜噜地直叫唤,他们也是多半天没有粮食进肚了。
“好,两位公子,小的这就去打兔子。”张言一偏腿,从牛车上下来,紧了紧鞋子,离开田间小道,奔向左前方的一处低矮灌木丛。老牛识路啊,没人赶着,拉着牛车,嘎悠嘎悠地顺着田间小路朝前走去。
“张大哥既没带刀,也没拿弓弩,怎么抓兔子啊。”
公输念槐一直看着张言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中,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孟之经。
“就用这个。”孟之经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嗖一声扔向远处。
“没羽飞蝗石!”公输念槐现在才明白这个暗器的意思,名字挺唬人的,实际上就是随便捡的块石头。如若有兴趣,无非就是磨磨棱角,使这石头更符合空气动力学,打出去,飞的既快还稳,准头得好,又能减少噪音。这玩意儿谁都能扔,扔不扔得好,就是功夫了。
“嘿嘿,张言准备的还挺足,”公输念槐这才注意到,牛车上有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精盐、胡椒,还有一瓷罐酱。
“张言真的想吃烧烤哦。噢,孟兄,咱们是要活的兔子,不要死的。回去还得试验那药呢。”
孟之经跳上牛车,手搭凉篷往远处观瞧,“张言有分寸的,吃三只够了吧?不够再加一只。活的弄三只差不多够,最好带点伤。”
公输念槐听着孟之经的话,在车下撇了撇嘴,好像张言不是去逮兔子,倒像是去买兔子,吃三只不够再加一只,哪那么容易?
打掉一只容易,再打第二只难度就得加倍。兔子是兔子不是傻子,同伴被抓,虽没能力救,但逃跑是可以的,再不行就钻洞。而兔子的本事就是机警与速度,否则早就灭绝了。
当然公输念槐不会那么无聊地跟孟之经掰扯掰扯,张言能否抓到至少六只兔子的问题。这得多无聊才能做出来的啊!
“孟兄,在哪里屯田?我还没看到屯田的影子呢,要不,咱们到那边看看?”
公输念槐回头看了看村庄,差不多出来二三里路了,除了偶尔看到零星的人影之外,就是此起彼落的鸟雀,时不时哗啦啦搅动草丛的不明动物。
公输念槐的印象里,屯田嘛,不就得人山人海,旗帜飘扬,口号震天,马拉人推,土石翻涌嘛。
这样的场面没看到,就连人影也不见几个,这让公输念槐有些郁闷。
“噢,念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