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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度苦笑问道:“所以你就经常欺负老五?”
看朱小四怔怔的点头,马度心想如果他知道,朱小五才是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想。
马度摇头叹气道:“舅舅从前觉得小四最是聪明,没想到中了人家的奸计还不自知。”
朱小四摇头:“外甥不明白,中了谁的计了。”
“你在花园里听见丫鬟婆子乱嚼舌根,是不是在今年春天?”
朱小四大奇,“舅舅怎么知道?”
马度当然知道,因为马大脚告诉他今年春天开始朱小四常常没来由的欺负朱小五,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也难为他小小年纪竟然能在心里憋了大半年。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有脑子,也就你这个小笨蛋会中人家的计,你这半年因为人家的几句瞎话你可没少惹阿姐生气吧。”
“嗯!”朱小四瞪着眼睛问:“他们编瞎话故意说给我听,就是故意让我回去惹母妃生气吗?”
“是的!”马度看得见他眼中有怒意闪现,跟一个小孩子说大人的伎俩也许并不合适,总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要好的多,反正这小子长大了注定是个腹黑男。
“老爷热水来了!”老刘提了个木桶进了屋子。
马度问道:“老刘你还没回去?”
老刘笑道:“俺饿得慌,到厨房里面找点吃的,听说老爷要热水,俺就顺便送过来了。四王子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给朱小四裹上被子,让老刘扶着他坐起来,两腿搭在床边,调了调水温,不管朱小四如何的挣扎,硬是把他的两条腿按在了水桶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朱小四才适应了水温,总算是不挣扎了,马度撸起袖子,把手伸进桶里,轻轻的挫着他脚底的穴位。
朱小四脸上虽然红的更厉害了,可是额头和身上的已经不是刚才那般干热,沁出了一点汗水。
朱小四道:“头没那么沉了,难怪人家都说舅舅是神医。”
“拍马屁也没用,老刘再去提一桶热水过来。”
看着马度被烫得通红的胳膊,朱小四突然道:“还是舅舅疼我,我不该在舅舅家里捣乱的,可是舅舅不陪我玩”
“所以你就一刻不停的闹点动静出来,是不是?”
朱小四虽然顽皮,在马大脚的教导下,他绝对有清晰的是非观,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之所以捣乱,除了孩子天性更多的是为了博得关注,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
他跟着马度来到方山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玩,同样是为尝试在新的环境里面重新的获得关注。这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子,难怪以后心心念念的要做皇帝呢。
“嗯,以后不会了,我要跟着舅舅好好读书。”
他说的乖巧,可马度信他才怪,“知道舅舅为什么不和你玩吗?”
“因为我顽皮。”
马度正色道:“不,因为你不尊重我的家人。你想想你在汤家的时候和在我家是一样的吗?”
“可是可是他们不是舅舅的血亲,是舅舅从江西捡回来的,老头老爷爷夏天到王府来过,他自己跟母亲说的,我听见了。”
“错了,是他们先把我从湖中捡回家里,我才有机会带他们来应天,才成了你的舅舅,要不是他们我已经死了。而且谁说一定要有血缘才能成为亲人?”
“舅舅是说没有血缘也可以成为亲人,是嘛?”朱小四的两眼亮的渗人。
又给朱小四泡了一桶热水,出了很多汗,烧总算是退了,脸上也没潮红,希望他晚上不要再起热。把他塞回被窝,马度起身去倒泡脚水,朱小四却伸手拉住他道:“舅舅不要走,陪我一起睡!”
这一夜朱小四睡的很香,醒来之后脑袋也清楚的很,扭头却没有看见舅舅的影子,伸出小手摸摸旁边被窝,还是温热的,就知道舅舅没有半夜逃走,朱小四不由得笑了笑。
里间的房门边上有四个脑袋,在朱小四醒来的那一刻,又猛地缩了回去,朱小四却看得一清二楚,招招小手道:“你们都进来吧,我给舅舅说过了,以后不会再给你们捣乱了。”
大鱼儿、小鳖、菱角儿和小鱼儿挨个的排着队进来,别看他们年龄都比朱小四要大,可真怕了这个小魔星,要不是哥哥嘱咐他们才不会过来。
大鱼儿拿着一支菊花放在床头,有些不舍的道:“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朵菊花了,送给四王子,祝您早日康复。”
“谢谢你,我不该毁了你的花,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拿回去吧。”
四人对望一眼大为惊奇,是他一夜之间幡然悔悟,还是被烧坏了脑子?不管如何四人心情放松了许多,小鳖和菱角儿也挨个的上前慰问,最后是小鱼儿。
她抱着小黑羊道:“这是我的小黑,它还小,等它长大了可以挤奶,你不能想着再吃它的肉。呵呵它很软和,你可以摸摸它。”
朱小四点点头伸出胖手摸了摸小黑,“真的很软和,也很小”他突然的一舔舌头,“可以等它长大了再吃!”
咩
(有书友建议恶搞主角婚礼?)
第233章 张五六的贺礼()
朱小四到底强健,一点小病没两天就好了,可他似乎并不想痊愈。一个小病就让他成为全家的焦点,对众人的关心和慰问朱小四很是享受,直到马度把他从床上揪下来。
奇怪的是朱小四生病王府都没有人过来问一下,马度不相信老朱两口子不知道情况。老朱夫妇不问,马度不能不说,他不想到城里去看老朱的臭脸,写了一封信让人直接送去王府,顺便问问什么时候接朱小四回去。
马大脚把信扫过一遍,鼻子里面就哼了一声,“把我儿白白晾了半个月就想送回来,没门!”
她把信放在长盘里面,连同晚饭一起亲自端去给老朱。她刚刚到老朱的书房附近,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老朱的喝骂,还有桌椅板凳倒地声音。
马大脚秀眉一蹙,又把马度拿来的信塞回袖子里面,让前面打灯侍女回去,独自一人端着长盘走向书房。
推开虚掩着的门,就见偌大的书案已经倒了,笔墨纸砚和堆得高高的陈条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韩成单膝跪在厅中身体在涩涩发抖,老朱在上首高坐,胸口剧烈的起伏,两眼似要喷出火来。
马大脚轻声对韩成道:“韩成出去守着,这里我来收拾。”
“是!”韩成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屋。
“王爷吃饭吧!”马大脚把长盘放在一个小几上,自己则是拿了一个烛台,蹲在地上捡那些陈条,一边捡还一边仔细的分类。
老朱似乎没有听见马大脚的话,神色怔怔的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起伏的胸口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拧着眉问:“王妃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大脚头也不抬的道:“何须妾身发问,王爷若是想说自会告之。”
老朱咧着嘴冷笑一声,“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天下的人很快都会知道,明王死了!”
马大脚手上一颤,又继续的捡东西。
“王妃为何不说话?”老朱自嘲的笑了笑,“连你都觉得是孤让人下的手,看来这弑上之名本王是背定了。”
马大脚抬起头来问道:“不是王爷?”
老朱冷声道:“当然不是,孤若想杀他当初何必去救他,这几年更有的是办法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在滁州,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廖永忠、杨宪无用,合起伙来都猜不着孤的心思。”
马大脚劝道:“现在不是王爷发火迁怒于人的时候,还是早些选陵治丧,让明王入土为安才好。”
老朱一怔,面上的怒容不知何时竟化作笑意,“明王尸身已经随船沉入江中无处可寻。说起来廖永忠这件事上做得倒也干净,不光免了孤以后的麻烦,还免了眼前的麻烦,呵呵”
老朱手下那么多人都没有谁关心韩林儿的死活,连提都没有人提,似乎在瓜州的沉船事件就没有发生过。
马度就更不关心了,一心准备做新郎官,今天一下子试了两套吉服。沈长福送了一套,马大脚送了一套,沈长福送来的华丽,马大脚送的合身。
至于婚礼当天穿哪个,肯定是要穿马大脚送的,这可是她亲手做的,要是浪费了她的心血马度心里可过意不去。
看着马度穿着大红袍子厅里晃来晃去,张五六一阵哀声叹气,老爷肯定要穿王妃送的衣裳。这么好看的袍子大婚当天穿不了真是可惜,张五六无奈的收起了金钱福字的绿袍子。
张五六很纠结,到底送什么东西给老爷当贺礼呢。银子?自家的钱都是老爷给的,再拿回去又没面子又没诚意,老爷才不稀罕这点钱。
送东西?张五六从堂屋一直转到放杂物的西厢房,也没找到一件能入眼的,自己都看不上眼,老爷就更不会喜欢了。
他正准备到城里去看看,却突然灵光一闪,重新的跑进放杂物的西厢房,猛地一跃就攀上了房梁,在房梁和屋顶的之间取出一个小布包,拂掉上面的尘土,轻轻的揭开,立刻露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张五六不由得嘿嘿一笑,宝贝就是宝贝,这都好几年过去了,银子都要生锈的,可这宝贝上半部分看起来还是锃光瓦亮,没有半点的锈迹。
下半部分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圆滚滚的可爱,就像是春花怀孕时候的肚子,透着新生与希望,张五六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就这个了!这本来就是老爷的东西,再也不能没有良心的昧着这个宝贝了,趁着老爷这次大婚还给他,老爷见到了一定会十分的惊喜,张五六完全可以想象马度见宝贝时高兴的样子!
只是就这样用破布包着送出去太寒酸了些,而且还容易被发现,得买个盒子才行,张五六依旧不希望马度知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