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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轻重,见了大帅不要摆你王爷的臭架子,好生说话,多半会将你收在麾下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藩王在一军主帅跟前面子更不好使,朱棣少不得要委屈求全。
“你放心吧,来之前我也不是软磨硬泡的搞定了老丈人,我多拣奉承话说就是。”
朱棣满脸信心的进了府衙,可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看他那气呼呼模样,平安就知道两人见面不太愉快。
“跟你说得好好的不要摆臭架子,你就是不听!”
“你弄错了,我跟他好生说话,反倒他喋喋不休埋怨我不该坏了他的招降大计,你觉得我会受他这个鸟气。”朱棣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着拳头,似乎十分的气愤。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回北平的,到时候大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就不信冯胜当真敢派兵撵我!”
平安叹气道:“可是大帅不收你,你就没有粮草补给。”
“哼,我押运粮草而来会没有粮食,赶紧走,不能让那小官儿把粮食交割了!”朱棣说着便跨上战马。
“哎哎,别急,还有这丫头怎么安置!”平安转过身亮了亮身后的碧琳。
朱棣抓住碧琳一把扛在肩头,“本王有三千大军还能保不住她的安全!”
跟李成桂会面之后海军便驶向金州,也就是后世的大连,不过现在这里属于山东布政使司管辖,从金州到沈阳其实算是最远,之所以要在这里停靠,便是因为这儿有海港、码头。
海军和神机营的人多半都不会骑马,再加上有重炮要携带,为了保持机动性少不得四轮大板车。马度原本还担心暴露了行踪,可出了金州过了复州,几乎见不到人影。
和别处的凋敝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原始的荒凉,就连官道也近乎被茂盛的野草掩盖,和马度印象中富饶热闹黑土地相去甚远。
这还是春秋战国时就有汉人活动的辽东,不敢想象到了二十世纪仍有北大荒之称的三江平原是个什么模样。
见不着人也不用昼伏夜出,省了不少的麻烦,在九月十九日顺利在辽阳城东五十里跟李成桂接了头,他手下三千人皆是清一色的骑兵,盔甲严整,兵器也都是制式的雁翎刀,绝对算的是精锐。
李成桂凑过来,笑呵呵的道:“还以为侯爷赶不过来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车,真是行军打仗的好东西。”
他的手摸在车架上,一双眼睛却在火炮上来回的打量。马度把他拉到一旁,“李枢密若是喜欢,回头我送你几辆就是。”
“那就多谢了!”
“几辆木头车而已不值什么,敢问李枢密以为这沈阳该怎么打呢。”
“没想到侯爷这般信任在下,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其实这仗没什么好打的,沈阳据此不过一百多里可朝发夕至,今夜出发明晨攻城,沈阳不过是夯土小城万余人马,怕是挡不住侯爷犀利的火器,不用一个时辰便可拿下。最重要是要挡得住纳哈出的反扑,若是能在纳哈出人马到来之前拿下开元,这仗也不用打了。”
马度点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朱自然有识人之明,以马度的军事水准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太难的任务。当下两方人马开始埋锅造饭,傍晚时分便向沈阳进发。
辽东的九月末已经很冷了,沈阳城外雾气朦胧,落在甲片上便接触一层淡淡的白霜。即使发着高烧,在这样寒凉的天气里面,乌恩奇还是在城墙来回的巡视,这是王爷走之前千叮万嘱的,务必要守好大军的后路。
属下们觉得没有必要,有大军在前面挡着明军怎么可能过得来,可乌恩奇却没有半点的懈怠,因为他的名字在蒙古语里面译作忠诚,没有王爷的信任他如何当得了万户。
一阵寒风吹来裹着湿冷的晨雾,钻进他的身体里面,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裘皮。
一旁的亲兵道:“万户大人,天快亮了,不会有人来偷袭的,您赶紧的去休息吧,这里由属下来看着,保证不会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乌恩奇笑了笑,“这么冷的天当然没有蚊子,交给你们了,本官到城门楼子里面休息,有异常便叫我!”
他刚要转身忽然停住了脚步,“咦,我怎么听见城外有动静!”他说着就抄起一根火把往城外照了照,城下空空如也,城外白茫茫的一片,“一定是我烧的糊涂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城外传来一连串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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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冲突与阴谋()
(稍等,让我修改一下大家再看)
惊雷过后,便是一阵凄厉的呼啸之声,一个个黑影穿过白茫茫的雾气飞翔城头,轰!轰!轰!一阵阵的闷响传来,脚下的城墙像是挨了重锤一样的颤抖,城头之上尘土飞扬,烟尘滚滚,身后硕大的城楼顷刻间就已经倒塌了半边。
乌恩奇这一下子终于回过神来,大声的喊道:“敌袭,敌袭!传令备战!”
他的命令其实很没必要,如此大的动静,手下士卒怎么会听不见,早就行动起来了,骑着战马挥舞着钢刀,早就从军营里面冲了出来,开始在城中的街道上集结。
在城墙之上扔滚木擂石从来就不是蒙古人的习惯,乌恩奇立刻吩咐亲兵,“传令特木尔、孟根各带两千人马从东门和西门出击,毕勒戈把守南门,本官亲自镇守北门。赶紧的都快些上城,准备好弓箭,但凡有攻城的立刻射杀!”
可惜乌恩奇虽有忠心,却不明白明军的套路,南城的蒙古士卒将城头挤得满满的,张弓搭箭等着敌军攻城,只是敌军不来,火炮却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并非是乌恩奇预想中的硕大铁球,而是如飞蝗一样的铁珠,密密麻麻犹如狂风骤雨避之不及,城头之上顿时血肉横飞,横尸一片,没死的人惊恐的沿着蹬城马道逃往城下,又或者干脆从城墙上跳下来摔得骨断筋折。
偌大的城墙上转眼之间便没了人,忠勇的乌恩奇靠左在城门口前的梁柱上,鲜血不要钱似得从腹部的窟窿里流出来,他的眼神满是不甘,
当东西两边传来隆隆的炮响后,他的脸上只剩下绝望,到现在他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自己的敌人,怎么可以死的这么憋屈,他扶着梁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下却是一空,轰隆一声那倾斜的城楼将他重重的拍下
一切都如李成桂所预料的那样,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说起来也没杀了多少敌人,因为蒙古人多半不会拎着脑袋跟强于自己的敌人蛮干的,马度围三缺一,或下来蒙古人径直的往南逃去了。
为防着有埋伏,造成不必要的损伤,云开雾散之时大军这才进城,毛骧把整理好的战报送来给马度,“这一战共杀敌两千五百人,我们军死伤共六十九人”
“慢着!怎么可能死了这么多人,你没弄错吧?”
一旁的李成桂问道:“死的可都是我的手下对吗?”
毛骧点点道,“没错,我明军也只有三人中箭轻伤而已。”
“大明的火器真是犀利,在下手下精锐若是单独碰上蒙古的骑兵,绝对不会只这点伤亡。”
对李成桂的话,马度只当是没听见,带着众人进了城了。入眼处皆是茅屋草房,残垣断壁,见不到一点的繁华,明军四处搜捕蒙古残兵,高丽军则是踹开商铺大门抢钱抢物。
马度扭头看向身侧的李成桂,“你的手下都是土匪吗?”
“哪个做丘八的不是这样,若是没有好处,沙场之上怎会卖力拼杀!”
“哦,这就是李枢密带兵的诀窍吗?想让你的手下发财,尽管回高丽去抢,我大明的土地上容不下他们为非作歹,赶紧的让你的人收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就见七八个高丽士卒从一家铺子里面出来,身上背的腋下夹得都是一匹匹的布料,用绳子绑了挂在马儿身上。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从铺子里面出来,用汉话喊道:“蒙古人已经抢了一次了,军爷就给我们留点活路吧。”抱住一个高丽士卒的大腿上就不撒手。
那高丽士卒嘴里骂了一句,手里的钢刀一下子就抹断了那男子的脖子,一脚将尸体踹开,继续把已经被血染红的布往马儿身上放。
啪!一声脆响,那士卒只觉得胸前一震,低头看去精良的铠甲上已经多了个绿豆大的窟窿,鲜血冒着热气喷涌而出,就在不远处那个明国的侯爷正举着火器对着他
“毛骧你这个军法官是吃白饭的吗!还不赶紧的动手!”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那群高丽士卒连人带马纷纷倒地。
“马侯不能呀!”李成桂连忙的伸手去抓马度,却有两支枪管抵住他的脑袋,马度的亲兵也将手中的火枪对准李成桂的亲兵。
马度不理李成桂,对毛骧命令道:“你立刻带人巡查全城,但有杀戮百姓、抢劫民财、奸淫民女者一律诛杀!”
李成桂咬牙恨恨的道:“我军不远千里为大明助阵,马侯不念情分反而持刀相向是何道理!”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大明军律十七禁我只列了一禁已是极大的宽容。”
“我军不知大明军律,请马侯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马度望着李成桂的眼睛,笑问道:“难道你的手下在高丽国内,也是这般为非作歹吗?”
“这”李成桂一时语塞一下子便说不出话来了。
“李枢密看看我的手下的如何?”马度往周围一指。
李成桂不知道马度什么意思,沉吟了一下仍道:“皆军纪严明英勇善战之辈!”
“李枢密真是高看他们了,他们一个个的贪生怕死,好吃懒做,偏偏又贪财好色,心眼更是坏的不行,只要出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