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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瞧见马大脚的影子,老朱又去了里间,只见马大脚正背对着他跪坐在蒲团上纺纱,老旧的纺车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个小宦官在一旁捋着丝线,瞥见了老朱正要起身,老朱连忙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那小宦官连忙的出去。
“小柱子,你又偷懒这是要去哪儿……啊……”马大脚头也不回,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朕!”
直到耳边传来老朱的浑厚的嗓音,马大脚才停止了挣扎,没好气的道:“大白天的,陛下这般的不庄重当心被奴婢看见了。”
“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他们看见又怎么样!”
马大脚扭过头来看了老朱一眼,“陛下精神不错,看样子玄重是治好你的病了,吃到那正宗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
“吃到了,病也好了,不过没少被他折腾了,朕嘴上不说,可是累得腰酸腿痛,路上差点没有晕倒了。”
“唉,这混账不晓事,回头臣妾见了他便好好收拾他。”
老朱抱着马大脚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这混账是故意的,他在给皇后出气哩,朕前些日子心中烦闷不已,那日醉酒不甚伤了皇后,心中一直不安,被他折腾一番,心中负疚也少些,今日便向皇后……”
马大脚伸手掩住他的嘴,“陛下是天子,何须向臣妾一个妇人低头赔罪。”
“朕不仅是天子,还是一个丈夫!”老朱的声音突然暧昧起来,“皇后,让朕好好补偿你!”说着就把手往马大脚的衣衫里面钻。
马大脚抓住老朱的手嗔道,“臣妾老了,不能生养了,陛下当珍惜雨露留给年轻的嫔妃!嗯,嗯……”
就在老朱白日宣淫和老婆打和好炮的时候,马度敲开了曹国公府的大门,门房见是马度来了便殷勤的往宅子里面领,嘴里还埋怨马度现在才来看他们公爷,若是换做别家的管事马度早就一脚踹上去了,“他娘的,你家公爷被皇上禁足,没有旨意我说见就见的吗?你家公爷这半年都在家做什么呢,本侯听说他身体还不好了?”
管事苦着脸道:“侯爷不知,自打我家公爷从诏狱里回来,便饮酒度日脾气也大了许多,身体要是能好了才怪。夫人公子都劝不住,您是长辈可要多劝着些。”
“本侯尽量,带我去吧!”
管事引着马度进了一处院子,便听见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嬉笑,看来李文忠不仅仅喝酒发脾气,怕是也没少纵情声色,也是,一个大男人喝酒多无聊。
一进屋果然就见有三五个女子围着李文忠,有弹琴唱曲的,也有斟酒夹菜的,有的酥胸**,衣服也是轻薄透肉,满满的风尘气,见了马度进来也不惊慌。
一看便知不是国公府的丫鬟使女,八成是秦淮河上请来的,马度拍拍手道:“思本真是好雅兴,在家喝花酒也不说叫上我,实在是不够意思啊!”
听见马度的声音,李文忠终于从女人堆里露出真容来,只见他只穿一身小衣,袒胸露乳,面颊微红一脸醉态,确实消瘦了不少。
看他这副模样,马度只觉得心头隐隐的一疼,如此颓废哪里还是从前那个跟他一起驰骋草原直取开平的沙场悍将。
“哈哈……玄重,你总算有良心知道来看我了!”李忠并指指着马度,对那几个妓子道:“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宁侯了,你们不是最喜欢他的词了吗?他寻常可不去秦淮河的,今日凑巧让你们遇见了,还不快去拜见,说不准能讨来一阕好词呢。”
看着扑过来的莺莺燕燕,马度难得心如止水只道:“都出去吧,本侯还有话要与曹国公谈。”
那些妓子却不罢休围着马度叽叽喳喳,直到马度不耐烦嘴里蹦出个滚字才一哄而散。
李文忠哈哈的笑道:“玄重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把人都赶跑了,就咱们两个臭男人喝起来有什么意思。”
“呵呵……思本你这模样是做给皇上瞧得,还是真的颓废了?”
李文忠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说呢?大都督府都没有了,难道还不够让皇上满意吗?这样清闲逍遥的日子我年少时是求之不得,转眼半辈子过去了,难道不能逍遥几日。是兄弟就莫要劝我,过来陪我喝酒!”
“哈哈……我劝你作甚,你能看开是好事,从前一人兼两差我都替你累的慌,你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海军都督府的衙门在哪儿。
只是莫要纵欲过度,看看你都快那些个小妖精给吸干了,秦淮河上那些有情致的清倌人你倒是找来,这几个浓妆艳抹的又没规矩,显得你很没品位。”
李文忠却咧嘴一笑,“原本这几个都是白白净净规规矩矩的清倌人,伺候我半年便这副模样了,我找谁说理去。”
“那还不是投你所好,足见你心中龌龊。”
“哈哈……这话不假,从前少年时我跟文正可没少抢女人,还给皇上送过,不过却受了斥责。对了,我听说你又鼓捣出来能上天的大球,我在阁楼里从望远镜里瞧见过。”
马度点点头道:“没错,怎么你也想试试吗?老常和老赵两个没栓绳子就飘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真怕他们掉进湖里喂了鱼。”
“还有这样的事?有意思,等我解了禁足也上去瞧瞧,有你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可别找我我怕高,前些时候陪着皇上到天上溜了一圈,现在想起来还腿软呢……”
“你别不是在说笑,你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竟然怕高?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
两人便喝酒边闲谈,到了傍晚的时候,李文忠已经醉倒,马度找个仆役扶了他上床。李夫人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伺候,李文忠醉醺醺的挥舞着手,“走,走,不要你伺候,今天我要和玄重抵足而眠!”
李夫人无奈的叹口气让人端来醒酒汤,当然也少不了马度的,马度从丫鬟手里接过来刚刚要饮下,就见碗沿上闪过几点炫目的彩光,他用手指在碗沿上擦了一下在手里捻了捻,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轻呼道:“慢着,不要给思本喝!”
第745章 归去()
李夫人闻言吓了一跳,递到李文忠嘴边的勺子抽了回来,疑惑问道:“舅舅,为何不让我给公爷喝醒酒汤。”
“嗯我是想说你操持家务想必辛苦,把醒酒汤交给我,让我来喂他就是。”
李夫人掩嘴笑了笑,“咱们女人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有什么辛苦。”
李文忠很配合的挥舞着胳膊,嘴里含混不清的道:“不要你喂我,都走开,让玄重喂我!”
马度连忙的上前端过李夫人手中的碗,“既然思本让我喂,那便让我来吧,我是个大夫,你还怕我照看不好他。”
“这那便麻烦舅舅了,若是有事您尽管吩咐。”李夫人福了福便离开了,马度连带着丫鬟仆役一起撵出了院子,拴上门才重新的进了里间。
“思本,思本。”马度轻轻的喊了两声,回答他的只有李文忠如雷的鼾声。
他出了一口气端着两碗醒酒汤到了外间,而后从帘子上撕了一块布下来,蒙在一个干净的海碗上面,把两碗褐红色的醒酒汤缓缓的倒了进去,布上面便只剩下灵芝、陈皮、豆芽几样食材。
马度端着海碗放到窗前的书桌上,斜阳透过玻璃把阳光投进来,见桌面放着一只放大镜便拿来仔细观察。果然见那些食材上附着灰白色的粉末,有的还在阳光之下闪着彩色的光,很微弱,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马度用手指粘下来,放在太阳底下瞧了瞧,然后用手指缓缓的搓着感受着那细微的坚硬,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是什么东西?”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马度一惊扭头望去,只见李文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脸上没了醉态只有满眼的狐疑。
马度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觉得这醒酒汤不错便看看用什么食材,让我家厨子好生学学。”
“这么没水平的瞎话也说的出来,只看你的表情便知道是在撒谎了。”不知道何时李文忠的脸上生出一团阴郁,见马度迟迟不语又道:“跟我老实交代,如果我说的没错这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吧。”
马度叹口气道:“这东西八成是金刚石的粉末,金刚石十分的坚硬可以用来划玻璃,因为有疏水亲油的特性,吃到肚子里面便回附着到胃壁上,随着胃的活动不断摩擦便会生出胃疮,久之便会肠胃出血,就算是开膛剖腹也是难治!”
马度不知道下毒的人是怎么把金刚石弄成粉末的,不过同时期的欧洲贵族们都有办法把金刚石弄成粉末当做毒药,中华人民定也有这样的“智慧”。
“好精巧阴毒的手段啊,嘿嘿”李文忠狞笑着,“我若是因此死了,旁人还以为我是生病死的呢,玄重以为是谁干的呢?”
“反正不是你婆娘。”
“自然不是,男人是女人的天,我若死了她岂不是要守活寡。”李文忠的目光向窗子外面扫了扫,“玄重忘了诚意伯也是呕血而亡。”
“嘶——”马度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是在夏天却从背后生出一股恶寒,硬是打了个寒颤,“不可能!今天我来看望你便是他允许的,还特地嘱托我给你瞧病。”
“嘿嘿那便对了,你还不够了解他,有时候不得不让人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他让你来给我侍疾诊病,我若不治而亡,难道你脱得了关系,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呀!”
马度木然的摇头,“应该应该不会吧,你可是他唯一的亲外甥!”
“玄重似乎也对他没多少信心哪,没错,我是他的亲外甥,他是我的亲舅舅,我曾经像父亲一样的崇敬他。”李文忠满脸的愤恨悲痛,“为了他的万年江山,我半点犹豫都没有便把所有的大权都交出去了,可他还是容不下我,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