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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度咧嘴笑笑直奔客厅,徐达、常遇春、李文忠三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菜,常遇春起身扶过马度,“这是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鸟样,张五六赶紧的给他弄碗醒酒汤来!”
马度拍拍三人,“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把肉分完了!”
李文忠关了房门重新落座,“这肉看着馋人,可没那么容易吃到,他们给你利用了,还在感谢你!”
“思本话说的不要这么难听,不管能不能找得到金矿,总有一他们都会感谢我的!后辈儿孙中华儿女都会感谢我!呕……”
腹中酒劲翻涌,马度一低头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徐达给马度拍着背道“玄重前些时候出海真的是要出走吗?”
马度吐了吐口中秽物,抬头看徐达又看了李文忠,“你说了?”
常遇春在马度肩头狠拍了一下,“你小子可真行,俺老常很少服人,这次是服了你了,这样的身家也能说丢就丢,换做俺是舍不得,这一杯是俺敬你的!”
常遇春泼了茶水,用茶盏盛了酒,一口喝了个干净,拿了一根鸡爪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马度呵呵的笑道“这里的都是自家人,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那是被思本醒酒汤里的毒药给吓得,没了性命家业再大有什么用。”
徐达捏起酒杯喝了干净,“皇上不是说了那事情与他无关,我也不信是皇上做的。”
“我不是后来才知道的嘛,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跑路。”
李文忠皱眉问“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你也会走吗?”
“呃……这个……是吧。”马度环视三人笑道“我跟皇上谈妥了,他许我在海外自立,不然便在大明做个闲散国公给他出出治国方略。”
“那你骗他们出海作甚?莫非是怕海外孤单,让他们给你做邻居?”
“哈哈……徐大哥算是猜中了一半。”马度揉揉有些僵硬的脸正色道“海外蛮荒仅凭我一人之力如何开发,难道全家要和野人一样住山洞摘野果不成。”
“常茂来信说南洋湿热多蛇虫瘴疠,一个国家勉强有个县城大,若不是他从前在澎湖待得久也难适应。你何苦带着家小去遭那份罪呢,在大明好好的待着不行吗?你只管放心,你跟咱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粗汉不同,跟那些叽叽歪歪的文人也不一样,无论谁当皇帝都得把你供起来。”
徐达点点头,“伯仁说的没错,有娘娘和太子在,你担心什么。再说你要是带着全家走了,我家辉祖岂不会要打光棍了。”
“徐大哥,辉祖带回家的那份地图,想必你已是看过了。”
“看过了,你在课上说的辉祖也给我讲了,实在不敢想象,咱们脚下竟然踩着一个大球,天下之广世界之大超乎想象。”
“没错,海外不只有倭国、琉球、南洋,这些地并非宝地,气候中原百姓也不习惯。可是在地球的另外端,却有两块面积胜大明数倍的陆地,那里地势平坦,沃野千里,关键的是气候分明与大明无异,不管是耕作还是放牧都有处可寻。”
马度跺跺脚,“可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养育了我们几千年了,她曾繁荣富庶,亦曾经战火荼毒,承载了太多的兴衰荣辱,一代又一代她已经开始变得贫瘠了。
还有百余年前崖山之役,宋朝灭亡,中华倾覆,陆秀夫负少帝跳崖,无数百姓蹈海相随,那该是多么惨烈的场景,只听爷爷说来我便心中悲愤不已!”
马度把胸膛吹得咚咚作响,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气,“可若当时在海外有这样的一处属地,十万军民何至于绝望寻死,就算不能卷土重来,亦可保华夏衣冠不受荼毒。”
“玄重你这么做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仅仅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是为大明留一条后路,若有一日异族铁蹄再次踏破大好河山,崖山惨剧便可不必重演,大明也可以有一个存亡续绝之地……”
徐达在马度身上戳了戳,挤眉弄眼的道“别胡说八道,大明之强盛远胜历代王朝,现在蒙古人根本就不敢出漠北。”
马度一摆手,大着舌头道“谁说蒙古人了,徐大哥、思本你们两个都是熟读史书的,汉唐铁骑亦是横扫天下可最后又如何了?
历代王朝败落原因看似复杂,可却都少不了土地兼并之故,大明必将尤甚历代,你们不知道北边羊开始吃人了,在江南蚕也开始吃人了,还有那些不纳粮的举人、进士老爷也要吃人……”
徐达捂住马度的嘴,“什么羊吃人蚕吃人的,大明还开科考呢,哪儿来举人进士,玄重这是喝醉胡言乱语了,赶紧去休息吧。”
马度挣脱徐达的手,“我哪有喝醉,我说的都是实话,百十年间可能看不出来,可百十年后谁也不敢保证是个什么情形。徐大哥你也是农家出身,要你家没了地你会怎样,大明若不继续开疆拓土早晚步了人家后尘……
咦!谁他娘的躲在帘子后边偷听……哦,你这王八蛋潜伏在我家多年,整天的向皇上打我小报告,今天可算是让我逮着了!”
马度说着怒喝一声,就朝着厅中的布帘子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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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珍贵的玉坠()
马度这一去,犹如恶虎扑食,之听得嗤啦一声,将布帘子都撕了下来,然后……就摔在了地上,嘴里有一股腥甜气,顾不得咬破的嘴唇,他的目光顺着一双大脚向上望去,看到的确实一双再熟悉不过黑脸。
“陛下!”马度张口结舌,“陛下您怎么偷偷摸摸躲在帘子后面!”然后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三人齐齐的一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老朱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一声,“天下都是朕的,你家里朕就来不得了,还不赶紧的起来,这狗吃屎的模样真是难看,还国公呢。”
马度强撑着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起身一半就趴了回去,“劳烦陛下扶微臣一把!”
“起不来就趴着吧,不耽误说话。”老朱不仅不扶他一抬脚直接从马度屁股上踩了过,他背着手到了厅里寻个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酒后吐真言,今日方知玄重胸怀之宽广目光之长远。大明才刚刚立国,你却给大明亡国做好了筹算,真乃无双国士也。”
这口气不咸不淡的,也不知是好话还是讽刺,马度好不容易坐起来,“宋国对陛下而言已经亡了百多年了,而对微臣来说只亡了十几年。
自我懂事起,爷爷都要时不时的提及,那惨痛情景斑斑血泪犹在眼前,让微臣心痛不已。此恨纵然难平,终究已是历史,微臣只愿大明不会重蹈覆辙。”
“朕的子孙哪有如此不肖。”老朱淡淡的道:“你的话朕都听进去了,心中有数了,今天太晚朕也乏了,懒得跟你这个醉鬼掰扯,写好折子给朕递上来就是。”
老朱从椅子上起身,冲着三人招招手道:“走吧,跟朕回城!”
他说着就打开房门出了客厅,跟在后面的三人冲马度拱拱手,李文忠轻声的道:“当真不是合起伙来套你话的,咱们也是被逼的。”
四人刚刚出院子,老朱便哈哈大笑,全然不顾仪态的捂着肚子在笑,“朕没想到啊!朕真是没想到啊!这是朕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
徐达好奇的问道:“陛下说笑话可是跟玄重有关?微臣不知道好笑在哪里,还请陛下点拨。”
“自然是跟他有关,实在没想到他这样的惫懒人,还会华夏衣冠的存亡续绝忧心,这真是操了天大的心!”
“呵呵……其实也不奇怪,他自小身边就是故宋遗民,又不时向他提及蒙元灭宋旧事,切肤之痛自然尤甚我等这些做过蒙元子民的。”
“嗯,大概如此!”老朱揉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走吧,朕要把这个笑话说给皇后听。”
马蹄敲打在水泥上的声音,即使在卧室里面也听得见,老朱在笑的时候马度也在笑,像是一条偷到大公鸡的小狐狸。
宋霜用温热毛巾他擦着脸,伸手在马度的身上扭了一把,“看你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你心里没想好事,醉成这样也不安生,呵呵……”说着就扔下毛巾,把手塞进马度的裤子里……
过了中秋,江南气候便开始转凉,清晨之时方山周边雾霭弥漫,定林寺的钟声伴着初升的朝阳响起,周边的百姓也开始一天的劳作。
在方山的深处亦有一个勤奋的身影,如果马度见了一定会惊掉眼珠子,那人正是他爱睡懒觉的宝贝千金。
只见碧琳快速的奔跑着,一个飞跃便上了半丈多高巨石,不待站稳又猛地窜起,两脚横踏上一株小树的树梢,变形的小树将她高高的弹起,犹如一只腾空飞猿,就在力道用尽身形静止即将下落的那一刻,她的胳膊一挥,一颗小小的石子就射了出去,嘭的一声打在了一棵树身上。
碧琳打着旋落在地上身形稍稍踉跄,刚一站稳就奔着那颗树去了,见落点和用粉笔画成的白圈还差着两尺多的距离,就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道:“师父,我太笨了,又没有打着。”
古子枫大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碧琳的脑袋,“你若是笨让为师情何以堪,为师如你这般大时远不如你,多亏得我师父不嫌我蠢笨,悉心教导方才学了他五六成的本事。”
“师父这般厉害,才只学了师祖五六分的本事吗?那师祖岂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可不是,师父曾被人成为飞天蝙蝠,蝙蝠灵活尤胜鸟雀,捕捉猎物又准又狠,只听他名号便知道他的厉害了。”
“那师父何时带我拜见师祖?”
古子枫叹气道:“师父他老人家多年之前就为人所害,早已仙逝了。”
“师祖他老人家如此本事竟也被人害了?”
“好虎架不过群狼,师父再厉害也打不过数百人!”古子枫心中却道:“在高绝的人也抵不过数百支火器的攒射,你老子更狠只一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