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胥本来脸上挂着笑意,可听到这话脸色略微阴沉下来,又道“你二堂兄今年已经二十一岁,过了年就二十二岁了,可还在郑国公府里为常家的少爷做事,这算什么事。该劝他脱离郑国公府才是。”
于谦没有说话。他二堂哥家原本住在应天府句容县龙潭村,碰巧当时常茂的遗腹子常继锋也被隐藏在龙潭村,二人年纪又一般大小从小一块玩,十分要好。后来常升将侄子接到京城后,为了让侄子高兴就把他和另外几个小孩从龙潭村接了来,也没算作仆人,只是作为侄儿的伴读。一直到现在,常继锋与于诫都已经年过二十,常继锋也已经出来做事,于诫仍然陪在他身旁,好似一个幕僚一般。
于谦自己当然对于二堂哥继续在常继锋手底下做事也觉得不妥当,可于诫自己却觉得这样挺好,旁人劝也不听,于谦也就不劝了。但他父亲于胥仍然不死心,不时劝说。
“爹,虽然现下还早,可今日下了雪,城外入城卖菜的农户也不知会来多少,咱们还是赶快去往菜市场卖菜才是。”于谦岔开话题道。
“你说的也是,咱们赶紧去菜市场。”于胥答应一声。于胥虽然现在做官了,但仍然不摆做官的架子,家里也没有仆人,家务事都是自己家人做。今日他妻子在家收拾院子,他就与儿子出来买菜。
说过这话,于胥父子不再说别的事情,快步向菜市场走去,不多时走到市场里,开始挑选蔬菜。
于胥买了二斤芹菜、一斤白菜与一斤胡萝卜,因想着过年要招待亲朋,又买了几样菜、二斤羊肉,转头就要回去。可这时忽然听儿子于谦说道“爹,你看那边那个菜农的摊子上,那个袋子里装的是花生。”
“花生?”于胥顿时就向那边走去。花生是前几年才从汉洲大陆传过来的新东西,煮熟以后十分好吃,他曾经在宫里与陛下一起吃饭所以吃到过几次。花生虽然产量不低,但当初从汉州大陆送回来的种子不多,现在仍然是十分新奇的东西,他从前还从来没有在菜市场见到过。
于胥走到摊子旁,从袋子里抓出一把来瞧了瞧,就是花生,心想这东西很适合用来当做下酒菜,就要将这一袋花生都买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老丈,这袋花生多少钱?我们要了。”
“你,没瞧见我们已经要了这袋花生么?”于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于谦有些不满的说道“这袋花生已经是我们得了,你怎么还要买?”
于胥转过身去,就见到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一旁。于胥恪守礼仪,只大略瞧了几眼就错开目光,但凭着这几眼已经注意到这两个女子衣着虽不甚华丽,但也绝非普通百姓能穿的起的,比他们父子穿得还好,就有些疑惑‘这样的人家怎么亲自出来买菜?而且只有两个女子,这家的男主人就放心她们单独出门?’
“你这人好没道理。”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道“你们分明也是才走到摊子旁,也不比我们早,也没听到你说买下这袋花生,怎么这袋花生已经成了你们的?”
于谦脸上一红。他也在宫里吃过花生,很喜欢吃,所以很想买下这袋花生,才撒了个小谎。可却被人当面拆穿,不禁有些脸红。可他又梗着脖子说道“但我们是先来的。”
“我们还先问老丈价钱呢!你先来这袋花生就是你的了?”小姑娘又道。
于谦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争辩,何况这事自己也理亏,顿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那个中年妇人打圆场道“既然两家都想要,那就一分为二,每家一半。”
“多谢这位娘子。”于胥忙感谢道。
那中年妇人正要答应一句,忽然又仔细看了几眼于胥,想了想小声问道“您可是于编修(于胥作为皇城学堂的先生加翰林院编修衔)?”
“敢问贵夫人是?”于胥忙问道。同时心里更加奇怪‘她认得我,大概是我认识的某位官员之妻,也见过面,可我为什么对她没有印象?”
“不敢当夫人的称呼。”中年妇人用最快的速度将花生买下来又分了于谦一半后,说道“妾身外子是周王府的侍卫,今年六七月份于编修曾来过周王府一次,妾身恰好瞧见了。”
中年妇人当然就是唐景羽的妻子何苗,小姑娘就是唐赛儿。她们前几日接到家书,说唐景羽过两日就能回京,母女二人就与其他侍卫的妻女一起来菜市场买菜。唐赛儿眼尖瞧见这边这袋花生,就和母亲过来要买花生。
不过于胥当时可不会注意路上一个下人的长相,所以仍然没有搞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不过这也不重要,于胥又客气地与她说了几句话,就要带着儿子离去,返回家中。
“我想起来了,你是,”可这时唐赛儿忽然看着于谦高声说了几个字,之后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忙改为小声说道“你就是二皇子与三皇子的伴读。”
“你就是大公,大小姐有时会念叨的在周王府的友人。”于谦这时也想起来唐赛儿是谁。五年前有一次允熥带着几个儿子与于谦、朝鲜世子李眩雒牛谝患涫槠汤锾袅思副臼椋『糜龅教迫:罄春芮珊系挠旨复危婷舳惺被崮钸端图亲×恕8詹潘蛔邢缚刺迫某は嗝蝗铣隼矗馐比险婵戳思秆鄱偈比狭顺隼础�
于胥忙低头问儿子她们母女是何人,于谦忙告诉父亲。于胥听唐赛儿与敏儿交好有些吃惊,不过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惊讶一番也就罢了。
“这几日大小姐是否会出宫游玩?”唐赛儿却凑在于谦身旁问道。
“这我可不知。”于谦因和她见过几面也不算陌生,回答道“大小姐的行踪岂是我能知晓的。”
“哎。”唐赛儿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能叹口气。她和敏儿一见如故,何况她也知晓在敏儿身旁做几年伴读对自己也有好处,很愿意去宫里做伴读。可陛下过去一直不答应,今年好不容易松了口,却又没有下音了。她很想问一问。
“你也不必叹气,当今既然答应了,定然会让你入宫的。”于谦劝道。因允熥对敏儿百依百顺,只有这件事一直不答应,文垣、文圻兄弟也很奇怪,有时会提起来,有一次就被于谦听见了。
“这样最好。”唐赛儿说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于谦说的,而于谦在她印象中一直十分古板,上下扫了几眼,笑着说道“你还会安慰人?真是稀奇。”
“对了,刚才你还撒了个小谎。这就更稀奇了,你竟然还会撒谎。等下次见到大小姐,我一定将这两件事告诉大小姐,让大小姐转告两位少爷。”
“你不能告诉大小姐。”于谦马上涨红了脸说道。他安慰唐赛儿被几位皇子知道没什么,可撒谎这种事情他可不愿意被他们知晓。
“你想让我不告诉大小姐,也行,你把那花生都给我。”唐赛儿逗他道。
于谦手里握着装着花生的袋子,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又取出一个袋子,将花生倒了三分之一出来递给她道“这袋花生买回去我大约会吃三成,把我的这些都给你。”
“那剩下的花生拿回去,你还吃么?”唐赛儿楞了一下,问道。
“我的都给你了,哪里还有的吃,当然是不吃了。”于谦回答。
唐赛儿又愣了一下,又打量他几眼,见他是认真的,忙道“我不过是与你开玩笑,你快把花生拿回去。你放心,你撒谎之事我不会告诉大小姐的。”
“真的?你可不要戏弄我?”于谦狐疑的问道。
“你快收回去吧,我这绝对不是在戏弄你。”唐赛儿忙又说道。
再三得了唐赛儿的保证,于谦才放下心来,将花生放回去。这时于胥与何苗也说完了客套话,就要带着于谦回去。于谦因今日似乎与唐赛儿又熟悉了些,也要与唐赛儿打招呼告别。
可就在这时,忽然从菜市场外冲进来十几个锦衣卫的番子,高声喊道“周王府侍卫的家人们在哪?”
第1510章 审问()
于谦正与唐赛儿打招呼告别,忽然从菜市场外冲进来十几个壮汉。这些人身量颇高,一个个精明强干,一看就不是一般百姓。他们在菜市场内貌似闲逛的转了几圈,不知不觉间转到唐赛儿与何苗母女身旁,随即轻声对她们说道“你可是周王府侍卫唐景羽之妻/之女?”
“妾身是唐何氏,这是妾身与外子的小女。不知几位壮士是何人?为何知晓我们的身份?”何苗扫了一眼这几个人,低声回答。
“在下锦衣卫百户罗明。”为首那人从腰间拿出一个牌子在何苗眼前晃了晃,何苗看清上面写着锦衣卫的锦字。自称罗明的锦衣卫百户将腰牌收回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随我等到锦衣卫衙门。”
“我们为什么要去锦衣卫?我们犯了什么事情?”唐赛儿马上说道。她随即又道“就算我们做了什么错事,也是应当由周王府处置,轮不到锦衣卫。”
“除了腰牌,驾贴呢?没有驾贴,岂能随意逮捕人犯?”于谦也说道。可于胥皱着没有看了这几个锦衣卫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自己的儿子。
“出来匆忙,为来得及准备驾贴,这是我们的疏忽。”罗明仍然比较有礼貌的说道“但还请唐何氏与唐氏姑娘随我们前去锦衣卫衙门。”
听到这话,唐赛儿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何苗拦住了。“我们随你去锦衣卫衙门。”何苗说道。
“娘!”唐赛儿转过头就想对自己的母亲说什么,但何苗对她摇了摇头,而且神色严厉。唐赛儿不敢再说说什么,但表情仍然迷惑不解。‘娘这种表现,莫非我家真的做了超出王爷容忍之事?可这种事情我这么不知道?若说是爹爹这几日在外面做的,娘又为何会知晓?’她想着。
但不管她怎么想,都只能跟着这几个锦衣卫校尉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