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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宇流明的情绪有些激动,只听他高声喝道:
“那些商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上好的粮食都已经走私出去了!这样的粮食吃了要死人的!但是这些商家却依然故我,他们不关心长安百姓的死活,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粮食能否卖的上高价!”
这一刻,千余仕子有一片哗然。听着身后越来越清晰、明显的质疑声,孔坚和伊默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直静静站立在宇流明身后的宁霜影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背影,她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这个男人的欣赏。正如她的“骆姐姐”所说的那样,在任何时候这个男人都是值得依靠的,他总是能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圆满的解决问题。
此时此刻,宁霜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她相信整个事情的走向一定会按照宇流明的引导去进行,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丝毫可以担心的了,这种安心的感觉实在是让宁霜影感到享受。自从自己执掌总参谋部以来每日里日理万机,身边的帝国将领无不对自己惟命是从,但是谁又能知道自己肩膀上所承担的压力呢?自己的身边似乎实在是缺少一个能够为自己分担压力的人,一个让自己完全放心依靠的人,就像宇流明这般
宁霜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连她自己都为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此时此刻,她绝美的容颜不自觉的浮起了两片晕红,眼波流动之间竟是少女才有的娇羞之色。少顷之后,她轻轻捋了捋微有些凌乱的云鬓,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继续静观其变。
这时,只听宇流明继续说道:
“刚才我说了,据查走私的粮食大部分都送去了凉州,那么凉州的情况又如何呢?”
说话间,只见宇流明手持朴刀缓步来到另一捆麻袋前,手起刀落之下,这捆麻袋同样被刀锋破开一条狭长的口子,袋中的粮食顺着这条口子开始向外漏出。
当在场的仕子们看清楚从麻袋之中漏出的粮食时,顿时有不少人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
“天啊,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这这这还是粮食吗?”
是的,麻袋中漏出的是粮食!但是,更多的却是沙土!
宇流明用朴刀的刀剑指着地上的那一堆从麻袋中漏出的物事,阴沉的说道:
“大家知道吗?这一袋是为我大楚戍边的凉州军将士所食用的军粮!”
此言一出,在场的千余仕子顿时大哗,不少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愤怒的神情,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了:
“天杀的,人家在边关打仗,竟然给人家吃这个!”
“这是人吃的吗?这能吃吗?”
“这这简直就是在毁我大楚的长城啊!”
“就是啊,天天给人吃这个,到时候凉州军出现哗变可怎么办?”
沸腾的人声越来越大,孔坚站在原地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不停的变幻,此刻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藏在袖中的双手在不停的发抖;而伊默则是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注视着麻袋中漏出的粮食和沙土,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这时,宇流明的目光正好锁定住孔坚和伊默二人,看着两人此时的神态宇流明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凉州军是我大楚最精锐的边军之一,他们尚且吃的是这般物事,那么那些苦哈哈的凉州百姓又吃的是什么呢?你们知道吗?”
面对宇流明的质问,孔坚双目低垂沉默不语;伊默则是不敢直视宇流明冰冷的目光,他只能下意识的把头偏过一旁,口中喃喃自语的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这时,只听宇流明继续说道:
“凉州百姓更不可能吃到这些走私的粮食,他们根本就付不起买粮的价格。那么这些粮食都去哪儿了呢?顔效非,你念给他们听!”
只听顔效非念到:
“昨夜,凉州刺史李延年供述,仅今年一年,走私的一亿五千石粮食,有七千万石被销往阴山以北的水氏部族,有三千万石被销往东胡,剩余的五千万石则被销往西辽”
顔效非话未说完便已经被千余仕子愤怒的声音所湮没了:
“叛徒,叛国贼!”
“这些狗娘养的!”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沸腾的人群暴发了,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粮食走私已经危害到这种程度,原本跪在地上的众多仕子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一脸的愤怒开始声色俱厉的痛斥那些走私粮食之人
愤怒的情绪开始在仕子们的人丛当中快速的漫延,一些经顔效非安排混入仕子队伍中的京畿司差役则在此时趁机开始推波助澜:
“走吧走吧,咱们被人骗了!”
第623章 破势(7)()
沸腾的人群暴发了,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粮食走私已经危害到这种程度,原本跪在地上的众多仕子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一脸的愤怒开始声色俱厉的痛斥那些走私粮食之人
愤怒的情绪开始在仕子们的人丛当中快速的漫延,一些经顔效非安排混入仕子队伍中的京畿司差役则在此时趁机开始推波助澜:
“走吧走吧,咱们被人骗了!”
“岂止是被人骗了,孔老中书和伊大人就是在拿我们当枪使!”
“散了吧,散了吧,不要再在这里跪着了!”
“真丢人,我们这是在为一帮卖国贼请愿啊!”
原本跪在宣政殿前请愿的千余人队伍渐渐开始出现有人离去的身影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出现第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整个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着皇城外走去。他们当中的大多数离去时皆是面红耳赤、满脸羞惭之色,有些人更是干脆用衣袖挡住自己的面颊不敢示人。
宇流明此刻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如土色的孔坚和伊默,淡漠的神情中讥讽之意越发的明显,只听他说道:
“仕子们都走了,伊默大人在这里也跪了不少时间,孔老中书看戏也看的时间不短了,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天色不早了,我看还是散了吧?”
孔坚神色铁青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没有回答宇流明,却回过头望了望身后的千余仕子,当他看到那些离去仕子的背影时,目光中的颓然尽显不已。
站在孔坚身后的伊默却似乎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说好的,让我成为大楚的名臣”
当伊默的目光与宇流明触碰的那一刻,他内心的不甘和愤怒暴发了。他颤抖着抬起右手遥指宇流明,歇斯底里的吼道:
“宇流明你这个奸佞小人,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默的嘶吼引得身后不少正要离去的仕子纷纷侧目,他们都在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状若疯癫的大理寺卿,片刻之后又都转身而去。
宇流明毫不回避的面对着伊默怨毒的目光,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二人对视片刻,宇流明抬起右手向着身后的顔效非做了个手势。少顷之后,只见几名京畿司的差役有抬上来四个木桶,木桶之中装满了清水。
站在一旁的宁霜影看见这一幕也不禁脸现疑惑之色,“帝国女军师”也猜不透宇流明此时究竟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只见宇流明大手一挥,那几名差役竟是同时将满满的四桶清水向着孔坚和伊默二人。宁霜影万料不到宇流明大获全胜之际竟然做出这般荒唐之事来,待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一时间竟是花容失色呆在了原地。
伊默此刻亦是惊恐万分的指着宇流明吼道:
“宇流明,你敢”
不过差役泼出的清水并没有真个儿的泼到孔坚和伊默两人身上,而是落在了他二人的身前的地面上。清水落地之后水花四溅,倒是有少许溅到了孔坚和伊默二人的衣衫之上,孔坚依旧呆立在原地恍若不觉,伊默却是惊恐万分的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待惊魂未定的伊默堪堪站稳身形,却听见宇流明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四桶水是下官命人自渭河之中才打上来的。请两位大人和诸位仕子都为下官做个见证,看看这渭河的水红了吗?这渭河的水红了吗?这渭河的水红了吗?”
宇流明一连问了三遍,他的声音在宣政殿外久久的回荡,然而迎来的却是现场千余名仕子的集体沉默。
这一刻伊默面若枯槁,他抬起颤抖的右手直指宇流明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却“哇”的一声突出一口鲜血,紧接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站在宇流明身后的太学学子、京畿司众人看到这一幕几乎忍不住要拍手称快了,宇流明的这一手实在是太解气了。
人丛当中的薛伯陵禁不住拽了拽一旁罗子霄的衣袖,情绪激动的说道: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看看咱们明哥儿的手段,有他在总是能够让咱们扬眉吐气!”
罗子霄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向着一旁的宁青道:
“兄弟,你和明哥儿是旧识,今后也带着我们和他多亲近亲近。”
宁青这一刻满脸的自豪,只见他一拍胸脯说道:
“没问题!”
另一边,宁霜影窈窕的倩影静静的站在宇流明身后不远处。此刻她灵动的双目怔怔的看着宇流明挺拔的背影,良久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娇美的容颜足以令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只听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个人啊真是的!”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今日之事就要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宫中侍从自宣政殿内快步而出,向着殿外众人高声道:
“陛下有旨,宣太学少卿宇流明觐见!”
这一刻,宇流明似乎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