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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柳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羞惭之意,沉默片刻方才说道:
“草民能够识文断字,平日里便自己填些诗词歌赋,然后卖给青楼里面的姑娘们以此换些银钱,倒是勉强能够填饱肚子。”
宇流明哈哈一笑道:
“吟诗弄玉,倒是个风雅之人,那把你身上的钱物都拿出来吧,让本官鉴别一下。本官有个常人难及的本事,我只要看一眼金银铜钱,便能分辨出这些财物是正当营生得来的,还是偷来的。”
那柳永将信将疑的掏出自己的钱袋,宇流明一把接过来将袋中钱物尽数倒入那盆清水之中。
接着宇流明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放入盆中的金银铜钱,一边看似无意的和柳永继续聊到:
“柳兄平日里流连烟花之地,这听起来虽然风雅可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你可曾想过干点什么能够长期糊口的正当营生?”
柳永闻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惭愧之色,只听他口中说道:
“我自幼家境殷实一心只想着通过读书在功名上有所建树,平日里在家中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是没有学过什么其他技能。在青楼中卖些诗词歌赋毕竟算得上风雅之人,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又怎能自降身份去做其他下九流的营生?”
谁知柳永话音刚落,宇流明脸色却是忽然一变,沉声说道:
“不屑做下九流的营生,就去做偷盗他人钱财的无耻之行?”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心中均是一凛,怀疑的目光均是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柳永的身上。这一刻,柳永顿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对宇流明说道:
“大人!我我虽无功名在身,但好歹也算是个读书人!大人你怎能怎能如此折辱于我?”
宇流明冷笑道: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狡辩?你若现在认罪本官尚可从轻处罚,若是一味顽抗可休怪本官无情!”
那柳永微一犹豫,却依旧说道:
“我柳永虽然不肖但也绝做不出偷人钱财的龌龊之事,请大人明鉴!”
“你如此要冥顽不灵,看来本官不拿出证据,你是不会死心的了。”
说话间,只见宇流明从衣袖之中掏出那只羊皮钱袋,口中说道:
“这便是角儿被盗走的那只钱袋,据角儿所说原本钱袋之中有有五两碎银子,还有十来个铜钱!那么这个钱袋实际上有个特点,除了本官之外估计没有人发现。”
说话间,只见宇流明用手指着钱袋,继续道:
“这羊皮钱袋之上满是油渍,大家看见了吗?”
这时,宇流明拿着钱袋让众人逐一看了一遍,顔效非、水少云、宁霜影等人看过之后纷纷点头。那柳永却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第635章 会春楼(6)()
说话间,只见宇流明用手指着钱袋,继续道:
“这羊皮钱袋之上满是油渍,大家看见了吗?”
这时,宇流明拿着钱袋让众人逐一看了一遍,顔效非、水少云、宁霜影等人看过之后纷纷点头。那柳永却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宇流明并没有回答柳永的话而是微笑着继续说道:
“适才我与角儿兄弟一番交谈,诸位也已经听到了。角儿自幼在草原长大常以生牛肉为食,吃食时的习惯又是用手直接抓取,故而其手上定然时长残留有油脂等物。这一点本官适才把筷子递给他之时已然验证过了。”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角儿方才回过味来:原来适才这位大人送我筷子竟是这个用意,我竟是丝毫不觉。
角儿一旁的水少云此刻则是完全被宇流明的话语所吸引,他依照宇流明的话语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眼神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明悟。
宁霜影此刻秀目之中却是蕴含着盈盈的笑意,聪明如她实际上已经基本猜出宇流明是如何判断出柳永便是偷盗钱袋之人的,现在她实际上已经没有丝毫的担忧,剩下的便只是静静的观看宇流明的表演,然后等待结果出炉了。
这时只听宇流明继续说道:
“从上述情况我们便可判断出,这钱袋之上的油渍便是角儿用手掏拿日积月累而成。那么大家再看钱袋的内部”
宇流明说着话把那钱袋由内向外翻了个个儿,然后在众人面前又展示了一番,道:
“钱袋的内部也已经浸透了油渍,满是润滑之感。那么大家试想一下,连钱袋都已经被油渍浸成这般模样,那么钱袋中所装的银钱呢?”
说话间,宇流明指着那一盆清水之中的银钱淡淡的道:
“大家都来看看这盆水中的金银铜钱吧!”
话音未落,只见王焕林、顔效非、水少云、角儿、宁霜影、徐亮等人纷纷凑到那盆清水之前仔细观看,只见这一盆清水与先前不同竟然在水面之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油层。
此刻徐亮已经忍不住率先嚷了起来:
“油!是油!水面上有油!就是这姓柳的小子偷了钱袋,一定是他!奶奶的,竟然敢害得小爷我替他背锅!”
此时顔效非、水少云、角儿等人的脸上均是一副恍然之色。而站在一旁的柳永听得徐亮喊叫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那盆清水,当他看见水面上等的油层之时顿时脸色惨白,满脸的绝望之色。
这时只听宇流明微笑着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完。适才我问这姓柳的书生做何营生,他说是在青楼之中向风尘女子卖些诗词歌赋以此为生,而且他还说得很明白自己不会其他营生,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惯了。那么像他这般风雅之人断不会时常满手油腻的去掏自己的钱袋,而那些青楼里的花魁姑娘们想必也不会满手油腻的付给你银子吧?”
说到这里,宇流明故意顿了顿,淡淡的目光锁定住柳永苍白的脸庞,然后沉声说道:
“柳兄想必也不会告诉我今日外出特意用手沾了些猪油然后又摸在这些银钱之上吧?所以”
宇流明话未说完,柳永却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头大汗、面色惨然口中连连告饶道: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最近实在有些拮据,眼看着适才二位爷厮打抓扯之时不慎将腰间钱袋掉落却没有发现,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趁着他人不注意便偷偷将钱袋捡起来揣进怀里小人实在是一时糊涂,请大人恕罪啊,恕罪啊”
眼看着跪地求饶的柳永一旁的角儿早已经按捺不住,三步并着两步来到柳永身侧一把拽住他胸前衣襟像提小鸡一般将其提了起来,口中骂道:
“好你个直娘贼,敢偷我的钱袋,我揍死你!”
一旁的徐亮见状亦是赶过来挽起袖子露出碗口大的拳头,正准备对柳永拳脚相加出口恶气。宇流明见此情景连忙喝止道:
“住手!”
角儿和徐亮二人闻言均是一愣,但眼见是宇流明发话了,徐亮自是乖乖退过一旁,角儿一想是这个官儿帮自己找回的钱袋,也就强自忍下心中怒气等着看宇流明还有什么话说。
只听宇流明继续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人偷盗财物犯的是大楚的律法,本官自然要依照律法予以处置,你二人不得因泄私愤而对其拳脚相加,明白吗?”
徐亮见状只得忿忿不平的退过一旁,而一旁的的角儿却似有些不理解,挠了挠头傻傻的道:
“大人,在我们那儿偷东西是要剁手的,我打他一顿算是轻的了”
宇流明见状来到角儿身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口中却解释道:
“角儿兄弟,你想一想,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应该受到惩罚,对不对?”
角儿点点头。宇流明又道:
“那么不同的人做了相同的错事,时是不是应当受到相同的惩罚?比如在你们那里一个人偷东西要剁手,那么另一个人偷东西也要剁手,而不是打一顿了事,对吗?”
“那是当然!”
宇流明又道:
“那么在我们大楚偷盗的刑罚是流两千里,那你这样打了这偷盗之人一顿之后,你说我还流不流放此人?”
“当然该流放了,绝不能饶恕此人!”
“那么此人偷盗之后受到的处罚便是挨一顿打再流放两千里,岂不是比其他偷盗之人要重了?”
“这个”
宇流明与角儿这番对答看似有些玩笑,然而却让一旁的宁霜影、水少云神情中闪过一丝异色,就连王焕林此刻竟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状态。
这时只见宇流明缓步来到柳永身旁,一脸严肃的说道:
“书生柳永盗窃他人财物,由京畿司现行收押,收缴全部财物择日流放汉中,可有异议?”
此刻柳永跪在地上只觉得万念俱灰,口中只是下意识的答道:
“小人伏罪,小人伏罪”
待两名京畿司的差役上来将柳永押下去之后,在一旁观看的不少食客都已经禁不住喝起彩来:
“大人明察秋毫,我等拜服!”
“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真是智谋超群,竟能想出这样的妙法”
第636章 宇流明的筹谋()
此刻柳永跪在地上只觉得万念俱灰,口中只是下意识的答道:
“小人伏罪,小人伏罪”
待两名京畿司的差役上来将柳永押下去之后,在一旁观看的不少食客都已经禁不住喝起彩来:
“大人明察秋毫,我等拜服!”
“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真是智谋超群,竟能想出这样的妙法”
尤其是先前那唤作吴老二的商贩兴高采烈的喊得最大声:
“先前大人说能看出谁家金银来路不正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服了!”
这时,只见宇流明从清水之中拿出五两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