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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
高云翻身下马,将马缰系在了枯木之上,就拍了拍了太史慈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看前方还有船夫,不若我与子义乘一叶孤舟于江中赏景,如此白雪江水岂不美哉?”
一根竹竿划开了江面,渔夫虽裹着棉衣,外面却依旧套着蓑笠,也许是因为怕打湿了衣物,他的小腿依旧漏露在外,顶着这寒雪的肆虐,已经隐隐有了发青的迹象。
没有开发过的大自然却是很美,也难怪有“独钓寒江雪,孤舟蓑笠翁”这样的诗句流传,如今呈现在高云面前的却是是这番优美的景象。
江南多山水,孤舟从江面划过,穿梭在如诗如画的大山之中,那些山儿大多都是被白雪盖的严实,远远看去已经连成一片,就好似凭空耸立在江面上的白色帷幕。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整个天地都在它们的统御之下,带着懒惰的性子似乎不愿意将领人间。只可惜自然法律使然,等它们触碰到江面之时,便悄然消散,或混做江水,或化作冰晶,哪还有当初那副一尘不染的模样。
“子义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高云伸手接住了片雪花,便是问了问身边的太史慈。
太史慈将长枪立于手中,也许是惊讶高云的突然发问,想了一会就回道:“男人既生于天地之间,必要做那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的起百姓的忠义之士!”
“上对得起国家?忠义之士?”高云忍不住轻笑了一会儿,摊开手心,雪花已经融成了一滩清水,“子义说的人就好比雪花,满天雪花就如同过江之鲫,连绵不绝。这乱世就好比这一汪江水,等雪花落入江水之时不是消散就是融合。”
太史慈眉头微挑,没有说话,但是高云却继续说道:“人呐,总不能活的太理想。就比如说那曹孟德吧,当初立五色大棒杖杀宦官,天下为之叫好。董卓乱政,曹操不惜献刀杀人,败露之后又纠集十八镇诸侯共伐董卓,若是独独看此处,子义觉得曹孟德为何人?”
“忠贞不二之汉臣。”太史慈似乎不假思索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汉臣?呵呵。”高云干笑了一句,“是啊,记得当初淮南许子将就说过曹孟德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只可惜此人身在乱世之中,如今胁迫少帝,已令诸侯,弄得满朝怨声载道,殊不知其就是第二个董太师呢?”
高云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了捋,有些感慨,“其实变得不是曹孟德,而是这时局。董承密谋以杀曹操,却被告密,弄得家破人亡。王子服诛杀董贼有功,却被李郭二贼逼得从城楼跳下,你可知道我们那位少帝却是无动于衷,却是只能向二贼求饶!
你说他们是汉臣吗?你说他们忠贞不二吗?”
太史慈有些语塞,高云缓缓道来:“是汉臣,是名留青史,但是在我看来确实愚蠢。乱世之中不应义气行事,应留有有用之身躯,来开万世之太平。如今天下,朽木为官,禽兽食禄,百姓名不聊生,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自求改变。我们求的不是这时局来适应我们,而是我们去适应时局!那么对于我们来说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来!若是活不下来,什么都是枉然!”
太史慈眼神闪动,嘴唇微微张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依旧没有开口。
看着太史慈的样子,高云终于收回了高谈阔论的气势,只是问道:“子义从北海随我南归,却一只没有功名在身,可有抱怨?”
“末将不敢。”
高云点了点头,“子义乃是天下良将,在下绝不会辜负子义,稍以时日必将让子义扬名立万,好向世子为子义请功,加官进爵!”
“多谢太守大人。”
太史慈就要下拜,高云立马扶起,但是让高云纳闷的是,脑海之中并没有什么提示的声音。
没有与太史慈建立羁绊一直是他的心病,现在也着实没有什么适合的名品相送,高云只能赌赌运气看看能不能与太史慈交心,可惜就算如此江心畅聊也是以失败告终。
随意笑了笑高云也就坦然了,太史慈毕竟是超一流武将哪里那么好建立羁绊,但是至少这件事情至少拉近自己与太史慈的距离。
想通了心情就舒畅了,高云刚刚还准备与太史慈继续聊几句,甚至趁着这美景还想盗用一下柳宗元的诗句来一展文采,可是突然就被脚下的巨动振的不轻。
哐哐当当,凿击声不断传入自己耳中,那船底的小孔已经如同泉眼一般在往孤舟之内涌入江水,太史慈眼疾手快拿着武器就往江水中刺去,但是冰冷的江水已经彻底浸透两人的鞋袜。
船夫已经弃船跑了,高云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船体在整个下沉,他的水性不是很好,在这冰冷的江水之中他没有把握能活,更何况江下面还有未知的敌人。
“轰”的一声巨响!
有些慌神的高云瞬间被撞的人仰马翻,太史慈是武人勉强能够支撑支撑住自己身体,但是下一秒,已经有几张大网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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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声巨响就来自于这些人的撞击,那么不用想也知道,凿船与投网都是这群人所为!
倒下的高云已经有些被江水呛得喘不过气了,朦胧之中他只隐约看见那艋牛系娜烁鞲鲂咨穸裆罚�
第77章 事情始末()
张从右手把玩着一颗珍宝,端坐在蒲团之上,嘴角带着笑意在听着心腹的禀告。
“大人,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我敢保证元日庆典之上高云绝对不会出现在舒县之中!”
“没想到这高云居然自投罗网,也不必我一番心机了。”张从猛地睁开双眼,将手中的宝珠轻轻放在香案,问道:“事情可否按计划实行?”
“大人尽可放心。”心腹低着的脸上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小人与江贼接头之时从未透漏过高云小儿的身份,而且高云来庐江不过三日,江贼又久居水寨,如何识得高云?想那高云被绑回水寨之后必然自报家门,可奈何木已成舟!江贼狠辣,自知绑了太守,必将一不做二不休,如此以来大人便可借江贼之手除去高云此等心腹大患!”
“好!”张从听完之后立刻拍案,计划虽然是他定下的,但是自己毕竟不能亲自去做,眼见心腹实行起来这般省心,还是忍不住要去赏赐一番。
“去账房领赏吧。”张从对心腹挥了挥手,但是突然又想到什么就将那心腹叫停了下来,说道:“我们安排在江贼中的眼线还好吧?”
“大人放心,此人乃是小人族兄,好的很。”
张从舒了口气,便道:“如此甚好,切记要你族兄保持联系。另外,若是太守府要求我们配合搜寻,我们只需答应即可,不能推辞。”
“小人知晓。”
。。。
“还没有找到老爷吗?”吕玲绮端坐在太守府中,此时的她已经是银冠束发,铠甲加身,俏眉弓成了一个V字型,面色不善。
堂下所有人俱在,郭嘉祢衡还是坐在座位上愁眉不展,管亥典韦龚都之流都在厅中来回走动,显得十分急躁。
“师母莫急,徒儿已经让人去找,但如今风雪颇大,庐江又是偌大的城池,所以。。。”
吕玲绮看好郝昭一眼,便道:“你让我如何不急?好端端的两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一宿,后日就是元日了,若是坏了老爷大事,我等该如何是好!”
听到吕玲绮发怒,郝昭只能一把跪倒在地,“徒儿无能,请师母责罚。。。”
“不必找了!”
吕玲绮刚刚还准备与郝昭对话,一旁的郭嘉已经坐不住了,他一发声立马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了。
“现在找也不可能找的到了,子叹子义都是聪慧之人,如今还没有回府,必然不是什么迷路走丢这么简单了,恐怕这庐江郡中已经有人心怀不轨!”
吕玲绮盯着郭嘉,郭嘉却说道:“夫人诸位可想,子叹入主庐江本就是一些人不想看到了,现在元日迫近,如果子叹不能主持者元日庆典,必然就是失德,就会落人口舌,这又是谁最愿意看到的呢?”
“奉孝是说那些世家?”祢衡眼中闪着狠光,立马问道。
“应该错不了了,庐江三姓本来就不是同气连枝,陆家又是受世子点拨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必然就是这张贺两家中之一!”
“我这便去杀了他们!”听了郭嘉的话,吕玲绮一把抄过身边的方天画戟,典韦管亥龚都没有说话,就这么跟着吕玲绮,从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可以看出浓浓的杀意。
“夫人且慢!”
看着吕玲绮等人杀气汹汹,郭嘉立马挡在了前方。
“夫人去不得!”郭嘉脸上凝重,“无论张家还是贺家都是世家大族,都有聪慧之人,纵然子叹之事是他们所为,他们也不会将之藏于家中,夫人若是贸然前去必会落了他们口舌,那么子叹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郭嘉说完,祢衡也是上前说道:“奉孝说的没错,夫人还请三思。再说我们的人已经发现子叹子义的马停在在江边,而庐江一带多江贼,恐怕这他们已经买通了江贼让其绑了子叹啊!”
“那我便去屠光那些江贼!”吕玲绮依旧冲动,但是郭嘉还是死死挡在前方。
“长江之大,江贼遍布无数,水寨又是难以寻觅踪迹,夫人这样前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找到了子叹,恐怕元日也已经过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该如何!”吕玲绮瞪了一眼郭嘉祢衡,可以看出此时她真的是怒了。
“找陆家!”郭嘉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也只能去找陆家,陆家久居庐江,对于江贼势力定是了然于心,陆家也是心向我等,我等去找陆家才是上上策!”
。。。
陆府。
“公纪以为这高云到底去了何处?”陆康皱着眉头,开始对着自己幼子问话。
“据探子回报,高太守与他侍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