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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公主这样的天之娇女与她韦莲儿联系起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韦莲儿紧张更甚,心儿更是“噗通噗通”乱跳不停,强颜欢笑地对带她上车的美丽宫娥道:“敢问这位姐姐,奴与太平公主殿下素不相识,不知公主殿下召见奴所为何事?能否请你透露一二。”
美丽宫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神情丝毫没有半份变化,轻轻言道:“你去了就知道,何须多问?”
韦莲儿本想追问,然而一听见美丽宫娥的口气,心知她不会透露分毫,只得暗叹一声作罢。
就这么走得小半个时辰,马车拐入了一间园林式的幽静酒肆,尾随其后的蔗蔗和宫女芬芳也是偷偷跟来,没入了层层叠叠的房屋之中。
酒肆环境优雅处处可见雅榭假山,小桥流水,主体建筑没有寻常酒肆常见的楼阁,全为灰瓦灰墙的平房,片片房舍掩映在绿树花草之内,恍若大自然和人类建筑的和谐融合,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有这样一片酒肆,其主一定非富即贵。
怀着忐忑不安之心,韦莲儿小心翼翼地跟随带路宫娥曲曲折折绕了良久,方才在一片青砖大屋前停了下来。
宫娥驻步转过身来,轻轻一礼言道:“韦娘子,公主殿下正在屋内,你进去吧。”
“我……就这么进去?”韦莲儿的口气中带着犹豫之意。
宫娥淡淡言道:“对,公主殿下鲜少出宫,娘子不要让殿下久等了。”
韦莲儿默默颔首,望着眼前的青砖大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迈开莲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在韦莲儿走入屋内之时,蔗蔗与芬芳也来到了院外,蔗蔗瞄得一眼周围布局,心想若是能够绕到青砖大屋之后,说不定能够听见两人商议何事。
她想了想,终是忍不住心内的好奇之心,带着芬芳向着大屋后面而去。
轻轻地推门而入,韦莲儿头也不敢抬起,一溜碎步地走入屋内深深一礼,诚惶诚惶地言道:“民女韦莲儿,见过太平公主殿下。”
屋内沉默半响,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动听的女声:“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喏。”韦莲儿乖巧地应得一声,轻轻抬首朝着前方看去,刚看的一眼,她止不住浑身一震,整个人惊讶得呆住了。
太平公主穿着一件粉色绣有牡丹暗纹的交领襦裙,白色内裳映衬着她若隐若现的锁骨,娇靥容色绝丽,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深潭,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韦莲儿从来没见过竟有如斯漂亮的女子,一时之间真有些回不过神来。
此际,太平公主也在默默审视着眼前这位自称被陆瑾轻薄过的女子,仔细看得半响,她止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言道:“果然是一个妖媚狐媚子,说!你状告陆御史究竟居心为何?”
一席话清冷而又威严,立即让韦莲儿芳心大震,整个身子也是止不住为之颤抖,恰在此时,蔗蔗也刚好绕到了屋子后面,躲在了窗户之下,将太平公主这一席话也是尽收耳中,俏脸上立即露出了深思之色。
韦莲儿不解为何太平公主会提及此事,她本心头有亏,立即心惊胆颤地言道:“启禀公主,两个月前奴女扮男装乘船前去江南,与陆瑾同住一屋,原本还算相安无事,没想到后来他无意中看破了我的女儿身份,便接着醉酒兽性大发,将奴侮辱轻薄,奴好歹也是名门仕女,岂敢受到如此侮辱?气不过之下,故而写上状子,向御史台状告陆瑾之罪。”
闻言,太平公主冷笑更盛,言道:“韦莲儿,你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以到如今,也不容韦莲儿退缩,她只能硬着头皮言道:“启禀公主殿下,奴刚才之话句句属实,若有欺瞒,甘愿受万剑穿心而死。”
太平公主玉面为之一沉,纤手一拍长案霍然站起,轻叱道:“大胆贱婢,在本宫面前你居然还敢谎话连篇,本宫与陆瑾交情深厚,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宫难道就不知道么?是谁给你胆子在此妖言惑众,中伤他人的?”
雌虎之威,宛如霹雳雷火震得韦莲儿耳畔嗡嗡作响,也使得她恍若掉进了冰窖当中,额头冒出了涔涔冷汗,慌忙跪在地上哭声道:“启禀殿下,奴绝对没有说谎,请殿下明鉴。”
太平公主冷笑连连,绕过案几步下台阶,轻步来到了颤抖不止的韦莲儿身前,俯视她半响沉声道:“陆瑾为人如何,本宫十分清楚,昔日本宫与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多矣,醉酒之时也是有过数次,即便是喝醉了以后,他也丝毫没有半分诳语醉态,而是倒头就睡,岂会有你说得那么不堪?本宫虽然不知道你这样诬告陆瑾究竟是何理由,但是本宫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此事本宫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太平公主顿了顿,不想与她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言道:“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倘若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到头来丢脸吃亏的也是你自己而已,劝你还是撤回状子,否者别怪本宫手下无情了!”
这一席话更是让韦莲儿心内阵阵发紧,凉飕飕的寒意霎时掠过了全身,低着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本章完)
第510章 计策达成()
原本韦莲儿的心意很简单,便是状告陆瑾,让他迫于无奈娶自己为妻,相信以陆瑾那样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吏,肯定会爱惜自己的官声进行妥协。
然而令韦莲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高高在上,宛如天上仙子般的太平公主居然摆明了要来插手此事,且语气还是这样的坚决,韦莲儿虽是官宦人家之女,然而父亲韦玄贞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如何能够与太平公主抗衡,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但是让她就这么答应放弃,韦莲儿又深感不甘,故此才犹豫不决。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太平公主口气渐渐有了缓和之意,言道:“本宫猜想你干出这样的事来,不外乎也是抱有一定目的,倘若是你缺少钱财,无奈干出了这样的事,本宫可以赏赐你些许钱物,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入耳,韦莲儿顿时有些怦然心动,在知道太平公主与陆瑾关系匪浅,想要帮他的那一霎那,韦莲儿便知道自己诬告陆瑾已是变得不可能,毕竟以她的身份,何敢对抗身份显赫的太平公主?
在非常不甘心的心境之下,没想到太平公主却又答应赏赐她钱财,如此一来,虽不能嫁给陆瑾为妻,但是有钱物补偿也算不错,自然令韦莲儿大感振奋。
就这么沉默半响,韦莲儿伏身于地恭敬言道:“殿下之令奴岂敢不从?好,奴就撤回状子,以后绝对不会在骚扰陆御史。”
闻言,太平公主微微颔首,这才落下了心头的大石。
蔗蔗感觉已经听得差不多了,抬手示意芬芳之后,偷偷离开。
※※※
黄昏降临,鸟雀盘旋,钟声隐隐,夕阳染得整座皇宫一片血红。
蓬莱殿内,武后慢慢地听完了蔗蔗禀告之声,一双眉头止不住深深地皱了起来,言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蔗蔗点头道:“启禀天后,蔗蔗和宫女芬芳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决无半分虚言。”
得到肯定的回答,武后神色更是冷峻,拍案怒声道:“如此说来,这太平也是太没规矩了,不仅偷偷跑出皇宫玩耍,居然为了一个男子不惜干扰国之律法,看来朕还是对她太过溺爱,疏于管教了!”
蔗蔗沉吟片刻,言道:“天后,公主殿下正值美好年华,本是贪玩的年纪,向往宫外也无可厚非,只是她这次为了监察御史陆瑾干出了这样违背律法之事,的确有所不妥,而且奴婢感觉,公主殿下与陆御史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那么简单,传出去……对公主殿下的名声也不太好,故此才忍不住向天后你禀告。”
“蔗蔗,你做的很好。”武后褒奖了一句,其后言道:“既然状子是递给宗秦客的,说不定婉儿知晓此事,你速速让她来见我。”
过得半响,上官婉儿匆匆赶到,一瞧见武后的脸色,她立即明白计策多半已经达成,立即忍不住暗自欢喜,面上却波澜无惊地言道:“婉儿见过天后。”
武后轻轻颔首,开门见山地问道:“婉儿,朕问你,最近宗秦客可有递上状子呈给朕,而被你私自拦下了。”
闻言,上官婉儿故作一惊,言道:“启禀天后,监察御史呈给你的弹劾奏折婉儿向来不敢拆阅,岂会胆大妄为的私自拦下?请天后明鉴。”
武后一声冷哼,言道:“朕听说前不久曾有一个民间女子状告御史台某位御史,宗秦客得知此事后理应会呈上弹劾奏折,为何朕直到现在,依旧是好毫不知情呢?”
上官婉儿镇定自若地言道:“天后,前几天宗中丞的确私下来找婉儿,说是商议监察御史陆瑾轻薄民间女子一案该当如何处理,婉儿自感没有权力插手监察御史问案,故而只是答应宗中丞将此事禀告给天后你知晓,只因最近事务繁忙,还没来得及……”
一言未了,武后已是面带不悦地打断了上官婉儿之话,冷冷言道:“没来得及?哼!你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么?婉儿啊,现在莫非连你也要欺瞒朕了么?”
上官婉儿慌忙跪地道:“婉儿从没有欺瞒天后之意。即便是给婉儿千万个胆子,婉儿也不敢这样恣意妄为。”
武后冷笑道:“那好,为何你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不向朕禀告,反而告诉了太平公主?”
上官婉儿面露惊慌之色,贝齿紧咬跪在地上,却没有说话。
武后眉头一扬,怒道:“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天后,婉儿知错。”上官婉儿磕头如捣,却依旧没有如实回答。
武后冷哼一声,言道:“你上官婉儿是什么样的人朕非常清楚,量你也不敢欺瞒朕,你与太平那丫头向来关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