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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制使与你之前认识吗?”
“我认识她,至于她认不认识我就不得而知了。”
宁真人灵光炸现,突然将脑里的一些疑惑与线索串联起来,回过头说道:“我送你回府吧!”
成道很意外:“真人今夜这是怎么了?我可不敢劳你大驾。”
宁真人笑了笑:“都是为颜制使办事。说来宁某不过江湖一介草莽,赵押司府衙中人。怎么说劳驾二字。”
“既然如此,赵某也就却之不恭了。”
——
赵峥住在成道府上,读完几卷书便早早入睡了,夜里却被门外的暗卫叫醒。
“国师,那个宁真人一直在户外站着,不明其意。”
睡梦中的赵峥眯起眼睛,被人叫醒很不爽:“那有其他什么动静没有?”
暗卫摇头。
赵峥倒头就睡:“别让那人冷死就行了。”
第二日,赵峥刚起床的时候,成道也急急忙忙的在门开求见。赵峥应了一声,便直接推门而入。
“师父,宁真人在外面等候了一宿,说是想见你一面。”
赵峥拍了拍脑门:“让他进来吧,给他准备条毛毯和热水。”
过了一会,宁真人还是一袭白衣进来,看到赵峥就恭敬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弟子宁唯事拜见师父!”
赵峥也没去搀扶,坐在他前面:“我可不记得我收过你这个徒弟。”
宁唯事坦然说道:“事权从急,为了山东一地道学发展,所以弟子未曾到白云宫请过安,只得通过颜制使代您收我为徒。”
赵峥听到这里明白是颜倾武替他做主,代为收徒,也不当面揭穿颜倾武的谎言,他有些奇怪宁唯事恭敬的神情:“以你高傲的人,好像不是这样轻易屈尊下跪的人。”
“授业之恩,当得宁某这番大礼,更何况以师父之能,一定料定了我已知晓你的身份,但未见你阻止,说明弟子还是能入你法眼的?”
“颜倾武将书给你看了?”
“略窥一二,师父说穿书籍渊博浩瀚,弟子能得一二已是万幸!”
赵峥哈哈一笑:“我名下弟子不下数千,但能真正能精髓者,不过十人,门外的成道便是其中之一。你的资质在他之上,我也中意,我之一门传授,不问私德,只问大道。所以今日我只想问你一事。你习我道法的目的是为何?”
宁唯事早有准备,据实而答:“为了屠龙!”
“屠龙?”赵峥不明所以的问道。
宁唯事脸上一脸决绝:“为了破碎这片江山!这个天下。”
赵峥心中震惊,脸上却是古井无波:“造反当皇帝?”
宁唯事一脸不屑:“弟子就是为了看看这世界没有皇帝、人伦、礼法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赵峥听到这里无比感到兴趣:“有趣,不过你不会成功的。”
宁唯事没有丝毫沮丧:“弟子知道师父与官家感情深重,但世事无常,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官家在经历两府之乱后,屠刀一起,只怕再无收手的可能。”
赵峥有些愕然,虽然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但却不想一个旁人居然会下如此决断:“官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赵真君。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到的?”
“是弟子亲眼看到的!山东一地变化如此巨大,师父竟然要乔装身份一窥究竟,可见除了师父你对颜制使的绝对信任,将山东一事撒手不管外,还有就是您没有从朝堂得到一点山东形势的信息。”
赵峥沉默了,他的确没有从朝堂得到一丝山东的情报呢,山东的各个州府朝堂虽然控制薄弱,但都派遣了流官,可以一窥究禀报朝堂,但自己却没有任何一个官员的暗示。这沉默代表着朝堂对他的一丝猜疑,但碍于他的声望,又选择相信,没有向他捅破山东的情况。
而山东这边也没有将事情禀报过来,赵峥虽然相信颜倾武不会对自己生出异心,但她心里一定是存着什么想法,无法向自己诉说。
山东所行之事与宋国水火不容,将来势必会发生一定的冲突。
“无妨,我还应付的过来。”面对这个自己暂时还不知道深浅的弟子,赵峥当然不会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宁唯事恭敬的再磕了一个头:“弟子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就是相信师父您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要替我做出判断!”赵峥的话语有些严肃起来。
宁唯事全然不惧:“不是弟子替您做出判断,而是师父已经将自己的判断给了弟子,能写出社会契约论这本书的人,必然不会苟全于这个世界。”
赵峥此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给颜倾武那些社会思潮的书籍,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把锋利的尖刀,能割破这个世界,当然也能伤到自己。
“三千大道,你所见的不过只是大道之一,我白元道观一门,只管穷究天理,有许多学说是相冲的。”
“我听颜制使说过,师父曾经自言是红尘中人,而如今师父之言是要做那勘破红尘的仙人,师父可真的想到要给予这个世界什么吗?还是抛给我们众多答案,供我们自己选择。”
赵峥听到这里,眼里突然焕发出一股神彩,将宁唯事扶起:“你是一把开天斧,只可惜大宋需要只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不是推到重来。”
宁唯事也没有诧异,或许是早已闻名赵峥的仁善,对于他的回答丝毫不感到惊讶:“师父已经替天下做好选择了吗?只是如此一来,师父想再做仙人就困难了。”
赵峥知道宁唯事的意思,自己如果要替宋国做好了选择,就算选择修修补补也势必会阻挠一些人的道路,必须自己去红尘中亲力亲为,不能事事如现在这般置身事外,到时候少不了有血雨腥风,恩怨仇杀,有了恩怨,便是沾染了红尘,自己还想如同现在这般那就不可能了。
“这些就是颜倾武选择你的原因?”赵峥虽然说到其他话题,但意思却是一样,如果已经做好选择,颜倾武便自己需要的第一个要面对的恩怨红尘。
“是,弟子是益都府人,那日是倾盆大雨,也是破城之日,弟子被逐出家门,流浪街头,被颜制使撞见。弟子的一些痴言怒语被颜制使听见了,有见弟子有几分学识,于是就告诉我南方有个仙人的想法与弟子是一样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系怪事()
赵峥面对宁唯事的逼问突然醒悟到山东与宋国已经格格不入,隐约间有种势不两立的意味,要想避免二者之间发生剧烈的冲突,一是需要完全推翻现在山东所有的施政方案,但这对于被后世深深影响的赵峥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接受的。二是赵昀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以雄主之姿完全扫除国内反对的声音,但成为雄主的赵昀还会对自己的天马行空想法毫不犹豫的支持吗?赵峥心里也不禁打鼓。
而倘若自己下定决心接管这个世界,那势必会造成更大的动荡与冲突,与自己的初衷南辕北辙。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面对宁唯事的拳拳之心,赵峥也只好违心的说道:“我在前面走,你只管跟在后面就行了。”
宁唯事也知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自己现在只是在自己这位神仙师父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而已:“是,师父。”
面对如此乖顺的宁唯事,赵峥突然有些不习惯,略略思量,大概也明白了宁唯事的苦心。
“天寒,你要惜身。”
赵峥扔下这句话,做头疼状。
宁唯事知道是道别的时候了,躬身做礼:“师父今日神思倦乏,弟子改日再来。”
出门的时候,在走廊上宁唯事遇到了赶来回报的成道,奇怪成道不应该这么早回来,此刻应该他应该在府衙才对,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皱眉问道:“有人走漏了消息?”
成道摇头,不屑的说道:“天冷,那些措大不肯起床。”
——
“师父,诸城这些措大不成气候,是不是需要进行下一步行动?颜制使之前碍于士子清流一直没敢进行。”
房间内不知是天气阴沉的原因,让里面的变得异常的压抑和昏暗。
欲废儒家经典于州试,将道学纳入科举,此举不单士子清流会强烈反对,那些乡绅士族只怕也是如此。
宋朝科举分为州试、省试、殿试。明清以后将州试、省试改为乡试、会试。所以颜倾武在州试的时候废除儒家经典,实则是将那些士子的前程断绝了。就算那些士子改换门庭,改修道学,州试考中举人后,去临安进行省试又是儒家经典。这样一来山东这些士子除了绑在山东一地颜倾武的战车上那里还有前程可言。
赵峥权衡利弊,轻轻摇头:“不必如此,山东现在最重要的与民生息。只需在山东一地重开诸科,将我之道学立为主考科目便可以了。”
宋朝科举,除了进士科之外。还有诸科,考的是九经、学究、明法等科目,只是这些诸科出生从来都不得重用,前去应考的日渐稀少,所以南宋以后就废除了诸科。
“师父,可是诸科出生大都不得重用。”
赵峥笑了笑:“用不用还不得看颜制使。”
成道听了恍然大悟:“师父不愧是师父。”
“只是此事怕是通不过礼部与两府,不过眼下她算是一方藩镇,有些东西朝廷也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你先下去理一个章程出来,倾武马上就要回密州了,此事再细报予她。”
——
宋朝实行强干弱枝。州县所有钱粮都要运往京城,断了财源,这样一来地方要秘密打造自己势力,意图谋反那就难如登天。但如此做法也使得国家浪费太多人力物力。
山东一地,颜倾武本来就实行轻摇赋税,所得钱粮都一应上缴,而朝廷拨下来的钱粮却远远少于上缴的这个数。
军饷,赈灾,恢复生产等等不一不需要大量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