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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瑀是他们的主心骨,一旦陈瑀出了一点点事,他们全都将性命不保!
“还有,这件事不要公开!”房小梅道。
魏文礼点了点头,快速的离去,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房小梅领导力竟然强大到了这个程度。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怕是他自己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可是这女子竟然能将事情安排的这么妥当,而且她适才说的那句“如果陈瑀出了什么事,我要让大明所有姓折的陪葬!”,他绝对不会以为房小梅是在开玩笑,这女子究竟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即便是陈瑀要对付折家也不过是让折开勋流放了三千里,可是她明明说,要抓所有折家的余孽!
…………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秦淮河上画舫穿梭,定睛望去,谁家公子小姐在船头吟诗赋对拨弄琴弦。雕栏玉彻应犹在,朱颜不改!
临近掌灯十分,街边更是灯火通透,由于快到年关,秦淮河岸边做生意的小贩更是络绎不绝。
来往的行人穿梭如麻,嬉笑声、寒暄声、叫卖声,汇聚成南京城最为动人美妙的一副美景,让旅人流连忘返。
这样的美景下,街角边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虽然那个乞丐脏兮兮的,但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却透露出了他的出生,决计不会是乞丐那么简单。
其实一路上陈瑀看到了,像他这样的流民不知一个,最近南京血雨交加,灾难四起,不少流民涌入了南京。
本来陈瑀很奇怪,依个州府律令,防止万一有流寇贼子,一般流民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入各州府。
当年浙江发生雪灾,灾难那般严重,可是能进入钱塘县城的流民都没有几个。
现在奇怪的是,非但陈瑀,甚至很多来自附近布政司和州府的流民都涌入了南京,尤其是以江西居多。
难倒南直隶州县官就不怕流民闹事?
陈瑀虽然心中有疑问,可是现在这些终究不是他要考虑的是,已经一天没有东西果腹,他眼看着就快要饿晕了。
忽然间,一旁肉包子的香气从他鼻孔飘过,只是闻到那味道,他便已经快要晕了。
痴呆的看着那包子铺,口水流了三尺也浑然未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生出一只白嫩的小手,不过陈瑀现在也不去顾及那手究竟好看不好看,夺过她手中的包子便狠狠的咬了起来。
由于包子刚刚出路,一口下去,将他烫的直哈气,可是嘴中那包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吐掉。
“你这乞丐,着急个什么劲,快喝点水。”
这个时候陈瑀才抬眼看了说话的那个姑娘,姑娘长的很是水灵,笑起来带着浅浅的酒窝。
“乞丐?”陈瑀看着那水中的倒影,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经不是大明礼部左侍郎,现在的身份怕是一个乞丐都不如。
“不是乞丐是什么?”那女子笑道:“又不会笑话你,快点喝了到别处去,不然老板过来定是要打你的,在这里太耽误生意。”
说话间,就听到屋内老板娘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哪里来的小乞丐,快点滚!”
说着便又对那女子骂道:“你这狐媚子,连乞丐都要勾引么?不要脸的骚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家那老不羞收留你为了什么,想在老娘眼皮地下干那种事,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厂都陈大人()
胖女人骂骂咧咧不停,越来越难听,被骂的女子也只能无奈的笑笑,那骂人的胖女人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伸手又在那女子身上掐了几把。
就在这时,见陈瑀手上还有热包子,顿时又来了脾气,“谁让你把包子给这臭乞丐的?这个月工钱扣完。”
而这个时候,屋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也看不过去了,他唯唯诺诺的走了出来,“不就是给了乞丐一个包子吗?你至于扣完人家一个月的工钱么?”
“怎么?你个老不羞的,心疼了?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当初收留这狐媚子为了什么!”她声调渐渐的抬高了,完全不顾屋内还有吃晚餐的客人。
“你有完没完?有什么事回家说!”男子想要喝止她,可是那胖女人竟然哭了起来,指着一旁女子骂道:“都是这狐媚子,大家过来评评理,自从这狐媚子过来之后,这老不羞的就开始对我大呼小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这个贱女人……”
“啪!”男子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抽了过去,不过看样子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嘴唇发抖,整个双手双脚也在颤抖,怒道:“你若在这般无理取闹,信不信我休了你!”
陈瑀不晓得,这个男子为何这么百般维护那个女子,看他的眼神,陈瑀知道,他对那女子是没有非分之想的,反过来,这老实的男子是深爱着那胖女人的。
男子看样子就是经常忍气吞声的,即便生气,眼神中都带着恐惧,看样子是被那女子教育的服服帖帖的。
对于这些事,陈瑀也不好多问和多管,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南直隶这边认识他的没有几个,如果贸然去了府衙说自己是礼部左侍郎,估计话没开口就被乱棍打死。
身上的公文印章路堪等全都在房小梅那边,换句话说,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民。
以房小梅的聪明才智,她肯定会知道是折家动的手,以她的性子,这会恐怕已经全大明境内抓捕折家余孽,她决计不会给他们留一个活口!
政治斗争,说到底还是不该影响到他们的家人。陈瑀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能找到内缉事厂的人,赶快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到浙江去,不然房小梅若真的动手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问题又来了,内厂是树状垂直管理,下级只对独立上级负责,就算是找到南直隶内厂的千户,他也未必就能认识到这个传说中的指挥使。
虽然现在已经临近年关,但是他相信,房小梅决计不会让内缉事厂和沿海卫所的人休息,这会恐怕是不找到自己,谁都别想安稳的过年了。
吃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子,感觉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本想感激一下那女子,可是此刻店内只有老板娘自己在那里眼泪婆娑的发呆,好像根本不敢相信适才那些话是自己相公说出来的。
既然那女子不见了,就算了,若是有机会再登门谢过好了,他转身便离开了,不知不觉的来到后巷,却见适才那老板和那个姑娘正在商量着什么。
他们二人好像根本没有发现陈瑀,只听见那男子说道:“冬菲姑娘,要不就算了吧,直隶南京府的官场几乎都是他们的人,这个年头哪里不是官官勾结,你想要告他们谈何容易?如果你一个不小心找错了人,你自己怕也是性命不保了。”
“孔叔,我一家二十条人命啊!就菲儿一人苟活在世上,若是不为他们报仇,菲儿当初也就投河自尽了,即便我知道成功的可能几乎为零,但我还要试一试,不然怎能对得起钱家列祖列宗!”
“可是你这么做,我又如何对得起钱公?当年若不是他扶持我一把,我现在怕还是在乞讨,又怎能在南京城安稳的开了个包子铺,还娶了个婆姨?”
提起那个婆姨,这被换做孔叔的男子叹了口气道:“那婆姨是嚣张跋扈点,但其实心里还是不坏的,她说话是难听,你多担待点。如果她真的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当初也不会同意我收留你的。”
那个叫钱冬菲的女子点了点头道:“孔叔您放心,您收留菲儿,菲儿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怨恨,这几日我就会去衙门一趟,如果有不测,您千万不要出头。”
“你这孩子,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干嘛要……”说到这里,孔叔感到不对劲,扭头看了看,竟见适才那个乞丐正悠闲的掏着耳屎。
他面色突然警惕了起来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陈瑀笑了笑道:“你看我这装扮像是什么人?来了有一会儿了,你们谈话太投入,没有发现。”他倚靠在墙上,后院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是能看到那原本的轮廓是十分俊俏的。
他一副慵懒的样子道:“这里风小,我只是找个过夜的地方罢了,你们继续谈,我什么都没听到。”
“若是你敢将今日的话说出去……”
“好了,不要威胁了。”陈瑀淡淡的道:“本来就是老实本分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位小哥,今天的话还希望你不要说出去。”钱冬菲来到陈瑀身旁,从怀中递出几钱铜板过来,“我身上的钱也就这么多,拜托你了。”
陈瑀接过钱,掂量掂量,然后反手又扔给了她,道:“多存点,这点还不够你买棺材的。”
“你这厮,瞎说什么,快些离去。”孔叔又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记住,不要乱说话。”
陈瑀接过了他那一两银子,扭头便离开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冲着钱冬菲笑了笑:“钱冬菲?谢谢你那个包子,有机会会报答你的。”
钱冬菲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
等陈瑀离开后,她才道:“孔叔,菲儿活在世上,总是觉得,什么事都是可以取舍的,菲儿也常常这么安慰过自己,可是事到临头才会发现,仅仅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有些事真的没办法取舍的!”
她脸上带着决绝的笑。
孔叔叹了口气,多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就那么倔呢?钱公,我孔令山对不起你啊!
等钱冬菲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老脸上也布满了泪花。
有了一两银子的陈瑀,终于可以置换一身行头,然后便准备去投一家客栈,这个客栈上有内缉事厂的标记,看来是自己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