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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激怒袁术,诱他起大军前来,否则,我怎能速战速决,拿下南阳。”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鹰目中闪过一丝诡色,仿佛已有谋划。
“故意激怒袁术?”徐荣却面露茫然,一时猜不想貂雄的言外深意。
新野,袁术军府驻地。
军府中,华灯高挂,酒气四溢,气氛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
凭着大将孙坚强大的攻击力,数月之间,袁术便连战连捷,从宛城一直打到了新野,前锋孙坚更是渡过汉水,兵围荆州治所襄阳。
襄阳一破,刘表覆灭,整个荆州,便是他袁术的了。
“有了荆州这块富饶之地,天下间,谁还是我袁术的对手,袁绍、董卓,你们迟早得死在我手中,到时候我再想方设法,弄到孙坚手中的传国玉玺,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嘿嘿”
志得意满的袁术,心情自是大好,畅饮美酒,遐想着美好未来。
襄阳攻破在即,这一场酒宴,正是提前摆下的庆功宴。
灯火辉煌的大堂中,身形肥硕的袁术,高坐上首,一脸春风得意,频频把盏,接受群下的轮番庆贺恭颂。
一片悦愉的气氛之中,大将纪灵站了起来,兴杯笑道:“襄阳已被孙文台围了个水泄不通,相信不日就可以传回捷报,末将在此提前恭贺主公,夺得荆襄六郡。”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阶下群僚,亦是纷纷举杯附合。
袁术兴致大盛,难抑得意之情,哈哈大笑,欣然举杯,与群下一饮而尽。
“近日听闻董卓派了一名叫貂雄的将领,率数千兵马出武关,想袭我南阳,主公不得不防啊。”阶下有人提醒道。
袁术却一脸不以为然,拂手道:“那貂雄我知道,不过是个卖主求荣的无名之徒,不足为惧,况且只有两千兵马,能成什么气候,有耀儿镇守后方,足以对付那黄口小儿。”
袁术对自家儿子,甚至是自信,说着又举杯豪饮。
大堂中,气氛欢悦,高坐于上的袁术是意气风发,自信百倍,不光是荆州,仿佛整个中原,乃至于天下,皆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却打乱了这融洽的气氛。
跌跌撞撞扑入堂中者,正是长史杨弘。
眼见杨弘前来,袁术笑脸微收,不由疑道:“杨弘,你不在宛城协肋耀儿守城,跑来新野做什么?
失魂落魄的杨弘,扑嗵跪倒于地,颤声叫道:“禀主公,敌将貂雄率两千轻骑,突袭宛城,大公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宛城已失,公子他也被貂雄生擒活捉了。”
此消息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笑脸,骤然间为惊愕所袭据。
袁术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凝固在了半空,酒气微熏的脸上,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惊色。
第十四章 震惊四方()
宛城被破?
袁耀被生擒?
一切,竟然是貂雄这个无名之辈,凭着两千兵马做到?
咣铛!
袁术惊得酒杯脱手而落,肥硕的身躯,一屁股跌坐了下来,整个人惊得僵硬如石像一般。
然后,堂中就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堂前文官们,一个个错愕震惊,议论纷纷,皆是不敢相信,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董卓若是派别的大将也就罢了,偏偏是貂雄,这么个凭着“告密”才发迹的无名之徒,而且还凭着两千轻骑,就破了他们的老巢,这般惊人之举,如何能不叫他们匪夷所思。
震惊,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又有亲军匆匆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北面传来急报,那貂雄拿下宛城后,连夜向北面诸县散播檄文,诋毁主公,博望、西鄂数县,已群起反叛,宣布归顺了那貂雄。”
又是一道惊雷,劈入堂中,众人已是神色哗变。
袁术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脸上青筋涌动,鼻中气息愈重,震惊与愤怒的情绪,正如烈焰一般,在他心头越烧越旺。
惊愤之下,袁术目光狠狠瞪向了杨弘,骂道:“宛城有精兵五千,你竟然不能辅佐耀儿守住城池,真是废物!”
杨弘面色羞愧,低头唯唯是诺,不敢自辩。
就在袁术气不打一处来时,堂外又有亲军入内,声称是貂雄派人送信前来,要袁术亲自过目。
书信奉上,袁术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帛书,只看了一眼,袁术便勃然变色,一张横肉堆积的脸,气得扭曲变形,狰狞之极。
那一封书信内容,自然是貂雄历数袁术的罪状,更以最后通牒的语气,警告袁术,想要活命就卷铺盖滚出南阳去。
“区区一个无名之徒,竟然敢对我这般不敬,可恨!”
袁术气得牙关都要咬碎,以他四世三公,袁家嫡子的身份,天下谁人敢不敬,哪怕是董卓和刘表这样的死敌,打仗归打仗,但在面上却也不敢太过诋毁于他。
貂雄,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儿,竟然对他这般狂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堂堂袁术,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
再往下看几眼,袁术身形一震,蓦然间又认出了什么,瞬间气得满脸憋红,几乎要把眼珠子都要气炸出来。
他认出,这封书信的字迹,竟然是自己儿子袁耀的笔迹。
显然,袁耀是被貂雄所威胁,亲笔写了这封“诋毁”他这个父亲的书。
这简直是在赤果果的打他袁术的脸!
袁术怒了,彻底的被激怒。
“貂雄小儿,我袁术不取你狗头,誓不为人!”
他终于勃然大怒,愤然跃起,将身前的案几,狠狠的掀翻在地。
盛怒之下,袁术愤然喝:“传令下去,即刻尽起新野之兵北上,我要夺回宛城,亲手把貂雄这个狗贼,碎尸万段!”
长安城,太师府。
堪比皇宫辉煌的金殿中,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大腹便便的董卓,斜靠在黄金榻上,品着美酒,欣赏着殿前舞伎翩翩弄影。
李儒陪坐在侧,却心不在焉,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计。
董卓重武轻文,西凉军上下,也只有李儒眼光长远,能谋划些大计。
脚步声响起,殿外董白嘟着嘴,没好气的闯入殿中。
董卓一见宝贝孙女儿来了,便笑呵呵道:“白儿来啦,快过来坐。”
董白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小嘴嘟着,一脸不高兴。
董卓脸色马上一沉,问道:“白儿,是谁得罪了你,告诉祖父,祖父要他的命。”
“还不是那个貂雄。”董白没好气道。
“貂雄?”董卓一怔,“他怎么惹到你了?”
董白便嘟着嘴,将当日她在貂府中,如何受屈,貂雄姐弟,如何对她“不敬”之事,道了出来。
言罢,董白又扁着嘴道:“我原本是不想跟他计较的,可我忍了许多天,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来找祖父的。”
显然,董白不关心军国之事,并不知道,貂雄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率军离开长安,前往了南阳。
听得她这番抱怨,董卓还未开口,李儒已笑道:“原来是貂雄这小子得罪了白儿啊,放心吧,岳父他已经替你出了这口气,相信这个时候,那小子已经人头落地。”
人头落地?
董白身儿一震,俏脸是又惊又疑,茫然的望向了董卓。
董卓便冷笑道:“那小子乃并州人,终究是个祸患,不久前他自不量力,请求带兵去打南阳,老夫便顺水推舟,只拨了他两千兵马,由着他去。以他的能力,只带区区两千兵马,如何是是袁术的对手,老夫正好借袁术之手,除掉这小子。”
董白是自家人,董卓便也不隐瞒,向她道出了自己的谋算。
董白听得此言,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倒是身儿一震,脸色转眼变得苍白无比。
眼见孙女这般表情,董卓不禁问道:“这小子得罪了白儿,祖父除掉他,不正好为你出一口气么,怎么,白儿你难道不高兴么。”
董白这才猛然清醒,强作笑脸道:“高兴,白儿巴不得那小子去死,怎么能不高兴呢。”
言虽如此,董白的声音,却隐约有几分沙哑,一双漂亮的眸中,更是悄然闪过几分失落。
陪坐的李儒,掐指算了几算,捋着八字须,胸有成竹的笑道:“小婿掐指一算,貂雄被杀的消息,也该在这两天传回长安了。”
话音方落,虎卫亲兵急入,报称南阳细作,有紧急军情送到。
董卓微微点头,赞赏道:“文优果不愧我西凉第一谋士,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岳父大人过奖了。”李儒拱手谦逊,眉宇间,却难掩得意。
而董白的神经,却立时紧绷起来,呼吸也屏了住,那般紧张的样子,竟像是怕听到貂雄的死讯。
“是不是貂雄那小子,已经被袁术所杀,念出来吧。”董卓漫不经心的一拂手,又端起一杯美酒,送往了嘴边。
仿佛,他已经猜到,那一封情报,必是貂雄兵败身死的消息。
“南阳细作急报,数日前,貂将军以轻骑奇袭宛城得手,大败袁家,生擒袁术长子袁耀。”
一道惊雷,劈落大殿。
董卓肥躯一震,送到嘴边的酒杯,剧烈一晃,美酒竟是洒了一身。
原本笑眯眯,胸有成竹的李儒,笑容也嘎然而受,诡绝的狐目之中,瞬间迸射惊疑之色。
唯有董白,却是俏脸中闪现喜色,更是暗松了口气,竟似她不希望貂雄死一般。
惊喜只一瞬,董白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表现,忙是故作惊怒:“怎么回事,那貂雄竟然拿下了宛城,竟还活捉了袁术的儿子?”
砰!
董卓将酒杯往案几上一砸,顾不得满身的酒水,怒望向李儒:“文优,你不是说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