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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心满意足的跟着仆役先去洗漱了。
等到郑斗源走远之后,沈器远方才有些不快的向林庆业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国给出的什么价钱,区区六艘军舰就敢要万元,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朝鲜么,我必要去找陛下要个公道不可。”
林庆业赶紧劝说道:“此次我三道水军出兵,并没有上阵的机会,可是我们连后勤运输的任务也完成的很是糟糕。上国大人对我朝鲜水军发怒,也是必然之理。
上国大人也说了,如果我朝鲜水军不替换船只,不进行正规训练和拥有自己的舰队基地,那么下次就不会考虑让我军参与行动了。
大人你想,陛下自从登基之后就一直励精图治,这覆灭后金之日是指日可期的事。但后金乃是陆上之敌,我朝鲜陆军不行,不能助上国一力已经是惭愧已极。现在陛下欲图谋于海上,我朝鲜水军若也还是不堪一用,则我朝鲜在陛下眼中又有什么存在价值呢?
在过往,我朝鲜好歹也是大明海外诸藩的头名,可若是在陛下眼中成为了一个无用之国,大人以为今后大明还会关心我朝鲜存不存在么?那些南蛮人能够轻易的打下日本,自然也可以轻易的踏上我朝鲜的国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来哀叹今日没有拿这笔款子建立一支海上舰队保卫自己,不是悔之晚矣么。
至于上国大人开出的价钱是,空船万一艘,大炮装备完成的话就是万一艘。另外给我们训练一支人的陆军以保卫海军母港,加上全副武装是万元。替我们修建一座海军港口是万元,总共是万元。
此外还有万元的回扣,郑判书拿了一半,剩下的万元汇票都在这里,还请大人明断。”
沈器远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锦囊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母港准备设置在什么地方?”
林庆业马上回道:“我的想法是在珍dao和巨济dao中挑一处用于建设。不知大人的意思是?”
沈器远想了许久后说道:“我们的本贯毕竟是庆尚道的,放在珍dao的话,那些全罗道的两班说不好要给我们下绊子,还是放在巨济dao吧。”
沈器远又将面前的锦囊往外推了推说道:“练兵乃是第一耗钱之事,我知道你手中也不是很宽裕,你拿着这笔钱为本,在大明和朝鲜之间做些生意,也好掌握住这只武力,以备将来之用”
第366章 秀忠之死()
载着日本谈判代表的船只离开了天津港之后,此前一直表现的如正常人一般的德川秀忠便突然病倒了。
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等人自然是心急如焚,一度想要令船只掉头返回天津,但却被秀忠所拦住了。秀忠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灯枯油尽药石无用了,如果此刻回头恐怕就再也回不去江户了。
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虽然心急如焚,但也还是遵从了秀忠的命令。在这个当口让大御所死在大明,又带回了那么一份让人难以接受的条约,他们也担心会被江户上下所怀疑,条约的签署究竟是不是出自大御所的本意。
不过当船只过了济州岛西归浦后,德川秀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看到富士山了,于是在当日尚有些精神时,将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召入了自己的舱室交代后事。
“我的大限之期恐怕已经不远,但心中还有些事放心不下,因此拜托你们两人替我传达给家光。
第一件事是,告诉家光和幕臣们,我所签署的这份条约虽然让人难以忍受,但却保住了幕府三十年的安全。为了能够获得条约上的赔款,大明必然不会容许我幕府就此倒下,而这也正是幕府翻身的机会。
现如今幕府已经失去了半个日本,但我们手中起码还有另外半个。为今之计,就是要采用狐假虎威之策,借助大明的权势彻底的将东日本各藩的权力集中到江户手中,而不必再如从前这般采用怀柔的政策去令各藩臣服于江户,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家光会做的比我出色。
而西日本虽然表面上成为了丰臣家的天下,但实际上不过是明人假千代之名而欲割裂我日本罢了。丰臣千代毕竟不是男子,难以服众。所以她最终要依靠明人和西南强藩的支持去统治西日本地区。
西南多豪杰,就算丰臣千代拉拢了熊本、福冈等藩,但萨摩、长州、土佐、德岛四藩也不是久居人下之辈。为了争夺那半个天下人的位置,未必不会有一场内乱,而届时便是我德川氏统一东、西日本的最好时机。
第二件事是,对待大明的态度要恭顺,但却不要轻易的接受大明所给予的好处。当代之大明皇帝虽然年轻,但是其野心勃勃之欲望却并不亚于信长公和秀吉公。
我在京城这些日子同皇帝的会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皇帝似乎想要利用日本人对于大陆土地的贪欲,引诱我们参与大明主导的世界征伐。我不知道大明是否能够从这场征伐世界的战争中获利,但日本如果加入了这场战争的话,一定会流干我们最后一滴血。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去公开违逆皇帝的意愿,以大明之力量再结合皇帝之野心,这将是大明周边邻国的噩梦时代。糟糕的是,这位皇帝还这么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我们要对大明恭顺,是不要让大明将日本继续当成目标,我们不可对大明惟命是从,是不能让德川氏成为大明所策划的这场战争中的炮灰。大明的眼中是整个世界,但我德川氏只要守住日本就足够了。
第三件事是,告诉家光,在我死后应当善待兄弟和叔父们,一定要注意朝廷的动向,不可让天皇的行为失去控制。东日本各藩中唯一令人担忧的莫过于伊达权中纳言,此人之才智和藩中之实力都可谓东日本各大名之首。
其人又好名好利,欲望也大于常人。此前我家实力力压日本三百诸侯,此人自然只能向我家臣服。但是到了今日这个局面,他心中会起什么样的心思倒也难说。
不过伊达权中纳言毕竟已经年纪老迈,心中顾虑的东西也多了起来。所以让家光高其位亲其人,但是不要给他权力,也别放他离开江户城,应当就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德川秀忠絮絮叨叨的讲述了将近一个钟点,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一边记录大御所的遗言,一边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因为他们知道大御所果然是同他们辞别了。
德川秀忠越说声音便越轻,到了最后便突然停下了交代后事,不由反复念起了上杉谦信的辞世句子,“五十二年一睡梦,一期栄华一杯酒”声音渐至不可闻。
于20多分钟后,井伊直孝才大着胆子起身询问了几句,又上前试了试秀忠的呼吸,才发觉大御所果然已经去了。秀忠死去的神情很是安详,似乎犹在小歇中,不过却让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悲痛莫名,可为了不惊动船上的其他人员,两人又只能默默对泣。
崇祯五年五月初五,德川秀忠在船只进入日本海域之前过世。为了掩盖秀忠的过世,井伊直孝和松平信纲依旧如往常一般照料着秀忠的舱室,并对尸体进行了处理,保证了在德川家光知道父亲死讯前,没有把大御所的死亡泄露出去。
也就在德川秀忠死去的时间,后金军队突袭库伦一举击败察哈尔军队,林丹汗逃入漠北草原了无音讯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周边各个势力的耳中。
而对于周边势力来说,后金朝廷对于这一战的详细经过是最为了解的。毕竟这一战的胜利者就是女真人,多尔衮、济尔哈朗、豪格等贝勒们早就将这一战的情报发了回来。
因为张存仁等明军叛将的到来,黄台吉正试图再召集部队攻打一次锦州,试一试锦州的虚实。但遭到了两蓝旗为首的贝勒、亲贵们的反对。他们认为好不容易才和明国讲和,仅仅听了一些明国叛将的言论,就要背信弃义去进攻明国,这显然太过草率了一些。
更何况,现在野人女真部族的叛变,蒙古部族的尚未臣服,已经够让后金焦头烂额的了,没必要再去招惹大明。再说了,连这些明国叛将都承认,现在锦州的明军一日强似一日,他们还要继续去同明人的坚城死磕,这显然就不是智者所为。失去了野人女真人口的补充,建州女真就更不能轻易的把人口消耗在明人的坚城之下了。
就在双方争吵不下时,库伦之战的消息传回了沈阳。虽然多尔衮没有抓到林丹汗,但是林丹汗消失在漠北的消息,已经让黄台吉等后金亲贵们意识到,一个彻底击溃蒙古的机会来临了。
在林丹汗西迁击败了右翼的土默特等部族之后,漠南蒙古除了林丹汗之外实际上已经没有第二个有影响力的蒙古首领了。现在林丹汗的失踪,就意味着察哈尔部及漠南蒙古诸部失去了一个名义上的主人,这正是后金吞并漠南蒙古诸部的大好时机。
只要能够在林丹汗返回漠南之前,或是察哈尔部决定出新的继承人之前迫使漠南各部归顺于后金,那么蒙古草原上的形势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后金也就打开了通往草原的通道。
于是黄台吉同莽古尔泰为首的女真亲贵们达成了妥协,决定出兵察罕浩特并伺机进攻河套地区的察哈尔部,做好彻底解决察哈尔部的准备。于此同时,黄台吉还派出了大批的使者去游说漠南草原东部及呼伦贝尔草原一带的蒙古部族,想要令这些部族成为后金的臣民。
就在后金这边忙着做出兵准备时,草原上也乱成了一片。外喀尔喀的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车臣汗带着右翼部族的蒙古那颜们抵达库伦后,始终没能找到林丹汗的下落,也没能收到林丹汗安然返回漠南的消息,这令漠北蒙古诸部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最终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车臣汗三人商议后,决定以对待外国君主最为贵重的礼节,以一白驼、八白马为礼,送于多尔衮率领的后金军队,感谢他们解救了外喀尔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