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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以为意,玉茭也只是叹了口气:“公主本就不喜欢纳兰轩,可偏偏还得做他的侧妃,公主不在意也是对的。”想她本是公主,如今做了侧妃不说,还得和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若是她母后知道,不知会怎样心疼呢!
沈清忧紫眸黯然,看来她以前从不愿守的规矩,这下必须全部守齐了,还不能行差踏错分毫,这条路,还很长。
“从此以后不能再叫我公主,也不可直呼纳兰轩的名讳。这里是乾云国,而我也不再是公主了,该守的礼数都要做全了,切不可走错一步!玉茭,你明白吗?”沈清忧幽幽的说道,似无奈,也似妥协。
玉茭见她很是严肃,便连忙点点头。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如今王府里突然多出一个如此绝色的侧王妃,无论是谁,想必都无睡意了吧……
第二日,按乾云国的规矩,侧妃在入王府的第二日,在向正妃上茶请安后,便要由正妃领着入宫参拜皇上皇后。但乾云国的正宫皇后已经仙逝多年,而皇上一直龙体欠安,所以便免了沈清忧入宫参拜的礼。
为了避人闲话,沈清忧天未亮便起来收拾,沈清忧在洗漱之后,让玉茭随意挽了一个美人髻,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便穿上了一件滚雪细纱的罗裙。
只见纬地的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芙蓉花,宽大的袖口也是银丝滚边,绣着密密麻麻奇异的纹样,却不显突兀,脚上蹬着绣百合的娟鞋,小巧精致。
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并不贵重的尾戒,虽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夺目。
她稍稍抬起绝美的脸,紫色的眼眸摄人魂魄,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清雅的光泽,樱桃般的红唇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娇嫩的玉手里攥着一方绣着点点红梅的白色丝帕。
在铜镜中看过并无不妥,才由玉茭扶着,踏着碎步慢慢走出了婚房。让人觉得她是误入红尘的仙子,叫人仰慕倾心!
因为时辰还早,沈清忧来到梁云蓉所住的院子,梁云蓉刚刚收拾妥当。见她这么早就来跟自己上茶请安,梁云蓉也是一脸笑意。
沈清忧看她身着一袭淡紫烟纱纬地长裙,妆容精细,挽了一个随云髻,发髻上朱钗点点,虽是梁丞相的庶女,但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甚是端庄。
‘正王妃’三个字,她也是当得起的!而她身边站着她的陪嫁丫头,香儿。模样清秀干练,恭恭敬敬的侯在一侧,一看就是被调 教的很好。
沈清忧按着规矩一步不差的给梁云蓉上了茶,请了安,这才算是礼成。梁云蓉含着浓浓的笑意将她扶起,看了座,热情的说道:“让你一大早就行这些虚礼,真是辛苦侧妃了!”
沈清忧淡淡一笑:“妾身刚入王府,理应向王妃请安,只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不好的,还请王妃多担待一些。”
梁云蓉见她如此谦卑,脸上笑意更深了:“入了王府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王妃’,‘侧妃’,叫着多见外啊,你说是不是?”
沈清忧紫眸微闪,却依旧含笑:“姐姐说的极是!”梁云蓉一听这声‘姐姐’,笑意不减,点点头道:“如今妹妹进了府,姐姐我也能偷偷懒了,王府里那些琐碎的杂事也总算是有个人能帮衬着我,只是以后就要辛苦妹妹了!”
沈清忧闻言,面色依旧,只道:“妾身刚入王府,很多事都不懂,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姐姐。但若是姐姐不嫌妾身笨拙,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姐姐尽管开口!”
梁云蓉见她说话如此得当,心下不由微微一动,略作思量便轻笑道:“呵呵……好,以后你我姐妹同心,好好管理东西二院,也让王爷少操些心!”
沈清忧含笑点头。见她如此,梁云蓉又继续说道:“妹妹一大早的就来请安,又说了半晌的话,肯定是累了,姐姐我也不留你了,快回去歇着罢!”闻言,沈清忧才款款起身,对着梁云蓉欠身道:“那妾身就先回去了。”说罢,便自若的往外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梁云蓉才慢慢敛住笑容,眸子变得幽深。而一旁的香儿见此,愤愤说道:“王妃真是好性子,对这样的狐媚子还以礼相待,照奴婢看,就应该让她在门外等上两个时辰!搓搓她的威风!”
梁云蓉闻言,眸子一动,脸色变得暗沉:“搓了她的威风又如何?王爷如何待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香儿一听,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便噤了声。
王爷是如何迎娶沈清忧的,京城何人不知?那迎亲排场比当初王妃进府还要奢华,洞房还是设在中院的暖阁内,这不是告诉别人,王妃的地位不如她吗?难怪王妃咽不下这口气!
可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说道:“王妃,奴婢听说,昨晚王爷并没有在暖阁里歇下,洞房花烛夜才一半,王爷就离开了暖阁,去了书房。”梁云蓉闻言一惊:“有这样的事?你可别瞎说!”
香儿连忙说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暖阁里的丫头亲口对奴婢讲的,千真万确!”闻言,梁云蓉才勉强相信,心下更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沈清忧装的如此之好,她竟半点都没有看出来,还真是小瞧了她!看来沈清忧并不是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得小心对付才行。如此想着,梁云蓉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第十章 如隔千山
沈清忧由玉茭扶着回了暖阁,可刚进屋,就看见桌案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不由疑惑,便招了婢女来询问,一问才知原来是李青青遣人送来的恭贺之礼!她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根千年人参,根须分明,一看就知是人参中的极品!
沈清忧微微疑惑道:“一个四品侍郎的庶出女儿,哪里来的这样贵重的东西?”
而一旁的婢女以为是在问她,便连忙答道:“回夫人的话,青主子虽是庶出,但李大人家就青主子一个女儿,所以对青主子也是疼爱有加,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时常遣人给青主子送去,这只人参奴婢猜想,也是李大人送来给青主子的!”
沈清忧一听,心里的疑惑才解开,将盒子放置在桌案上,微微皱眉道:“既是疼爱有加,李大人又怎会让她做王爷的侍妾?”那婢女摇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沈清忧闻言略略点头,扫过眼前的这个婢女,看她模样清秀,十四五岁的样子,便说道:“你倒是知道的多,你叫什么?”
那婢女一听,连忙跪在地上道:“奴婢贱名,秀果。不是奴婢知道的多,而是这件事王府里个个都知道,夫人问了,奴婢才说的,若是奴婢说错了话,请夫人饶恕!”
沈清忧见此,啜着一抹淡笑:“我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怪你,快起来!”秀果这才唯唯诺诺的起身。
而这时,玉茭走进了堂内,对沈清忧说道:“夫人,雅主子来了。”沈清忧紫眸微动道:“快请她进来。”傅雅穿着一袭妃色罗纱纬地长裙,头上只简单的梳了一个凌虚髻,几根朱钗点缀。
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果然是有沉鱼落雁的容貌!傅雅含着一抹笑意款款走进堂内,甚是清丽。她从容的上前对沈清忧行了一礼:“侍身前来恭喜夫人,不知是否扰了夫人?”
沈清忧连忙起身将她扶起,笑道:“你能亲自来,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扰了我,快坐下。”说着,便招呼傅雅落座上茶。
傅雅自进来就被沈清忧的容貌所震惊,那日不过匆匆看过一眼,看的并不真切,直至今日,她才真正瞧清楚了沈清忧的容貌,真是惊为天人,难怪王爷如此宠她!
只见她轻轻扫过桌案上那精致的盒子,眸子微暗,却笑道:“侍身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贺礼,这支朱钗是侍身的陪嫁,还望夫人不要嫌弃!”说着,她拿出一个盒子让玉茭呈给沈清忧。
沈清忧含笑接过,打开看了看,是一支金色凤凰朱钗,样式有些旧了,却不难看出她保存的极好,依旧金光闪闪。沈清忧轻轻合上礼盒,说道:“这是你的陪嫁,我怎能收这样贵重的礼?”说着,又让玉茭还给她。
傅雅见此,面色一变,连忙说道:“夫人可是嫌弃侍身的礼太轻了?”沈清忧见她神色不安,安慰道:“姐姐多虑了,这支钗姐姐保存的这样好,定是意义非凡。”
顿了顿,沈清忧接着说道:“早闻姐姐蕙质兰心,其实这些门面功夫,我并不在意。”傅雅听她如此说,微微一愣,却点头道:“夫人的意思侍身明白了,可这句‘姐姐’,侍身是万万当不起的。”
沈清忧淡淡一笑,拉过她的手道:“姐姐在我前入王府,你,当得起。”不知为何,傅雅对于她的示好并不反感,好似认识了许多年的老朋友,莫名的相信她。于是,傅雅也轻轻一笑。
傅雅和沈清忧聊了好一会才告辞离开,沈清忧送走了赵雅,便斜靠在美人榻上微微闭了眼浅寐……
玉茭抬着一碗八宝甜酪走了进来,见她支着脑袋就睡着了,微微摇头,将碗放下,便拿了一块绣着祥纹图样的小被捻盖在她身上。
想到她天不亮就起来梳妆,去了王妃那里请安,回来又跟傅雅说了那么多话,真是难为公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清忧才幽幽睁开眼睛,却不想一张俊美邪气的脸映入眸中!她微微一惊,连忙起身欠身道:“妾身给王爷请安。”纳兰轩见此眉头微皱,扶住她道:“何必多礼,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守这些规矩!”
沈清忧闻言,眉心微动,却说道:“妾身已经是王爷的侧妃,又怎能不守规矩,让下人们看见了,该说妾身不懂规矩了!”
纳兰轩听她如此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便牵过她的手走至桌边坐下,沈清忧这才看见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竟已到了午膳的时辰。
原来自己睡了这样久,沈清忧暗暗想着。纳兰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