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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虚虚实实叫他捉摸不透,饵已经放下,不愁鱼儿不上钩。眼下局势有敌将投降,戎化老儿居功自傲之辈,必定不会怀疑,刑战将军必能一击中的,马到功成。”
顿了顿,刑烈有些迟疑道:“只是,如此战法,非君子所为!”
看着还有疑虑的刑烈,龙博劝道:“大哥,兵不厌诈,如今大敌当前,还想什么君子之风。勇而无谋,谋而不发,非用兵之道,如何能出奇兵制胜?”
良久之后,刑烈一咬牙:“好,就按三弟所言。”
“既然如此,大哥先卸甲疗伤,切不可耽误。”
说罢,龙博起身就往帐外走去,看着龙博离去的身影,刑烈一声叹息。
“吴伤,为我卸甲!”
“喏!”帐外守卫的亲兵吴伤欣喜应声。
……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漠营内却是一片沉寂。就在清晨时分,战功赫赫的刑战将军当着三军的面被打五十军棍,棍棍入肉,士兵门如同被打的是自己一般,每一棍落下都心惊肉跳。
刑战本部人马乃是大漠最为精锐的骑兵,人人骁勇善战,在军中威名赫赫。
可如今这个常胜将军,却被一个黄口小儿所辱,杖责五十大棍,就算执杖兵士没下狠手也让他一阵好受。兵士们议论纷纷,一个个对龙博早已怨气冲天。
此时刑战趴在军榻上,双手靠着枕头,一个亲兵正在给他开花的屁股上着金创药,痛得他龇牙咧嘴。
“龙家小儿,欺人太甚!”刑战忍着剧痛,嘴里不忘骂着龙博。
这时帐外有人进来了,刑战头也不抬就怒喝道:“我谁也不见,请回吧!”
龙博看着此时刑战狼狈的样子,想笑却不能笑,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闻到笑声,刑战皱眉抬起头来,看到是龙博之后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突兀的举动打翻了亲卫手上的药瓶,瓶中药水直接倾倒在伤口上,疼得他冷汗直冒,也亏得是沙场老将,愣是一声不吭,。
“小儿,你真当我好欺?”,刑战横眉冷对。
龙博微微一抱拳:“让将军受苦,龙博于心不安。”
“你还于心不安?我看你笑得开心得紧啊!”刑战不屑的反耻道,龙博喜笑颜开的模样可没有什么于心不安,反而像是来看他笑话的。刑战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顾忌龙博是南王世子,好歹是王族,否者依他那个暴脾气早就一刀下去图个清静。
“我是来恭喜将军的!”
刑战冷哼一声,“恭喜我皮开肉绽?”
知道此时刑战正在气头上,龙博也不饶弯子了,直接道:“将军莫非以为我有意责难将军,让将军无端受这皮肉之苦?龙博虽然年幼,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将军为大漠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博怎敢无端欺辱。将军若信不过我,总能信得过刑烈大哥吧!”
龙博的话让刑战一怔,他一向对刑烈心服口服,只是今天这无端端的五十大板让他有些怨气。刑烈一向与众将肝胆相照,岂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寥寥数语就杖责大将,何况那是自己的亲大哥啊,这其中必定还有原因。他再次冷哼一声,火气却没有方才那么大了。
“将军虽似鲁莽,实则内慧之人。大漠安危皆系于将军一念之间!”
本是余怒未消的刑战听到这话,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似乎忘记了前一刻他还在诅咒龙博。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许多:“此话怎讲?”
“刑烈大哥之所以杖责于你,不过是想用苦肉计迷惑戎化老贼。如今关内兵士疲累,梁贼粮草一到,久攻之下,龙口关危在旦夕。当下之计只有断其粮草辎重,方可解困局!”
刑战思考片刻,说道:“关前无路,梁贼就地扎营,如何断粮?”
“这就要靠将军被打的这五十军棍了。稍后刑烈大哥会诈死发丧,届时还请将军与我演一场夺帅的好戏。如此之下,将军投降出城也就有了说法。”
“投降?”刑战有些迷惑。
“当然不是真降,刑家世代忠魂,将军岂有叛逃之心,诈降罢了。将军只要骗过戎化老儿,等到夜营之时再伺机而动,率领本部骑兵直袭梁军身后粮道。将军千万记住,重在毁粮,而非夺粮。毁去粮草之后,狼烟为号,两面夹击,定能大获全胜。”
听到龙博的计谋,刑战沉默良久,虽然对诈降这种卑鄙做法不齿,却知道此计可行。许久,他似乎想明白了,一拍手道:“好,剑走偏锋,取敌制胜为上策,还管他娘的什么战法。”
“好,将军一定马到功成。”龙博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家伙给糊弄过去了。
他笑了笑,又道:“将军毁粮成功之后,梁军必定回撤,到时将军不可力敌。我这有十六字诀望将军铭记。”
“敌进我避,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刑战本是善战之人,仔细思考着龙博这十六真言后,眼前一亮。这游击战十六字诀在当世对战中真是闻所未闻。他虽是久经沙场之人,但打仗都是善于安营扎寨,排兵布阵,等号角响起之时两军刀兵相接再一决生死,如何见过这般死皮赖脸的打法,传出去岂不是让诸国耻笑?
不过当下之局,如果还想举着大纛旗堂堂正正的击败龙口关外的三十万梁国大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既然诈降这种阴谋都应允了,再打一打游击似乎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想到这,刑战一抱拳:“公子真乃当世鬼才!”
龙博哈哈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败寇罢了!”
说罢,龙博转身往帐外走去,刑战抱拳相送。
龙博进账时刑战对龙博怨气冲天,可一席话之后,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如今大漠不是那个愚昧无知的女人掌权,而是眼前的这位龙三公子,那大漠国会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第5章 割肉取箭()
太阳初升,北风凌冽,此时已是深冬之时。
梁军大营炊烟袅袅,军士们在正埋锅造饭,等待着饱餐一顿之后发起一波攻城猛战。如今已是兵临龙口关,只要攻下大漠国这最后一道天险,梁国大军就可一马平川,拿下漠国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梁军主帅戎化已过不惑之年,正是风貌正茂之时。此时他吃过早膳,亲兵捧着将军甲胄进了军帐。这身战甲是当年戎化大败漠军时梁王亲自命少梁名匠铸造,薄软舒适却又坚韧,甲叶片片精美细致,如同一枚枚附身的鳞片。一顶盔帽气质非凡,配上一匹大红的丝绸披风,威风凛凛。
戎化早已经急不可耐了,梁漠世仇,如果能在他手中一举攻破龙都立下不世之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想当年老漠王在世时打得梁国毫无招架之力,备受屈辱。时至事易,如今漠国新王登基八年,现年也不过十九岁,太后独掌朝纲玩弄权术,漠国一波有功老将杀的杀,辞官的辞官,早已没有了当年之威。
如今的大漠已经是一只生了病的老虎,朝中无人奸臣当道,东有大梁虎狼之师,北有夷狄为祸一方。漠国大军顾此失彼,一击即溃,梁国不费吹灰之力就连下大漠十八关。
偏偏在这大功在望之时,漠国任命他的老对头刑烈为将,死守关隘,一时竟然不落下风。不过戎化不急,刑烈已经中了他的毒箭,死了更好,就算他能捡回一条命也没有关系,只要辎重粮草一到,攻破龙口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报!”一个亲兵行色匆匆的入账,禀报军情。
“将军,龙口关高挂免战牌!”
刚刚穿戴完毕的戎化眉头一撇,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既然刑烈要做缩头乌龟,我大梁仁义之师不乘人之危,传令三军,就地操练。”
“喏!”
亲兵刚领命而去,一个一袭儒衫的中年人刚好走入帐内,来人正是戎化的军师恭义,戎化对他推崇备至言听计从。他能够从一个前锋大将成为梁国主帅,这其中恭义功不可没。
“军师来得正好,漠军高挂免战牌,军师如何看法?”
恭义微微一笑:“细作来报,昨日之战刑烈身中箭伤,怕是命不久矣。昨晚命陷阵前锋子翼火急火燎的接来一人想要传帅印与他。”
“哦,竟有此事?不知道刑烈请的何人?”戎化实在猜不到,如今萧条的漠国除了刑烈,究竟还有什么帅才。
“南王府三公子龙博,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据说刚接帅印就把顶撞于他的刑战杖责了五十军棍。如今关内已是怨声载道,漠国将士皆有不满。”
“哈哈哈,看来刑烈明白大势已去,找一个王家公子来承担罪责罢了。”戎化哈哈大笑,如此局势之下,他可不信一个黄口小儿能把他三十万大军怎么样,只要补给一到三十万大军挥师龙都是早晚的事。
恭义眉头紧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如今局面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顿了顿,说道:“将军,何不乘着此时龙口关内军心不稳,一举攻城!”
戎化笑着摆手道:“如今龙口关城垣上高挂免战牌,若是此时攻城,难免会让人觉得我大梁不够气度。且容他一晚,等粮草辎重一到,我三十万大军难道还攻不破一个个小小的龙口关!”
恭义正要劝说,这时候一个亲兵入账,躬身行礼道:“将军,关内探子来报,刑烈箭伤不治,已经气咽身亡。”
“好!”听到这消息,戎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如今漠国能够让他忌惮的仅刑烈一人而已,刑烈一死,他便无所畏惧了。他看向恭义:“军师,刑烈已死,此时攻城可否?”
恭义连忙道:“不可!”
“军师刚刚还劝我攻城,此时却又偏偏改了主意。如今刑烈已死,正是敌人大乱之时,乃是攻城良机!”
“此一时彼一时,刑烈身死,此时若是大举攻城,敌军必定会同仇敌忾。如若听之任之,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