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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部下弃官,对自己的称呼也有“主公”变成了“府君”,韩馥不禁心生悔意。望着耿武闵纯的背影,有心将两人叫住,但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主公,耿武闵纯二人太过分了,居然敢弃官而去。”郭图看到耿武二人离开了大厅,连忙站起身,向韩馥进言道:“请速将他们二人拿下,治他们不敬之罪。”
“罢了罢了,”韩馥摆了摆手,不悦地说道:“人各有志,不必勉强。”说完,他的目光在厅内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后,继续问道,“不知谁愿为使者,去请袁本初进冀州?”
见一个向袁绍示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荀谌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大声地说:“主公,谌虽不才,愿为使者,前去迎袁公进冀州。”
刚向韩馥进完谗言的郭图,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跟着说道:“主公,图也愿往。”
韩馥的目光,在荀谌和郭图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着,脑子里思索着应该派谁去迎接袁绍。在经过反复的衡量之后,觉得这种好事还是留给自家人,便用手一指荀谌:“迎袁本初一事,就交给友若了。”
“请主公放心,谌一定不辱使命。”见韩馥对自己委以重任,荀谌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
郭图心有不甘地说:“主公,单派友若一人前往,似乎诚意不够。图愿为副使,随友若同往袁公之处。”
“公则所言极是。”韩馥在赞同郭图的这种说法后,出人意料地说:“光是友若一人前往,的确诚意不够,所以我打算让湛儿和他的舅父同往。”
听到韩馥的安排,郭图知道自己再争取也没有用处了,出使的使者一个是韩馥的妻兄,一个是韩馥的儿子,舅舅和外甥同为使者,自己这个外人是插不上手了。想到这里,郭图神色黯淡地坐了下去。
议事厅里的官吏们陆续散去,站在门外的一名家仆快步地走了进去。走到正在和荀谌说话的韩馥身旁停下,深深一躬后禀报说:“启禀府君,公子已经醒了!”
“什么,湛儿已经醒了?”听完家仆的禀报,韩馥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吩咐:“快快快,前面带路,我要去看看湛儿。”
“主公,恭喜恭喜。”虽说韩湛白天骑马被摔伤一事,知情人不多,但荀谌既然是韩馥的妻兄,自然是知情人之一。此刻听说韩湛已经苏醒,也不由喜出望外,“长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
待在自己房间里的韩湛,在得知袁绍派自己的外甥,来游说韩馥,不禁心急如焚。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下了床榻,便想立即赶往议事厅,去阻止韩馥做出错误的决定。但刚站起身,便被韩嫣和梨花死死拉着。
梨花焦急地说:“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千万不要随便走动,还是躺下休息吧。”
而韩嫣则把韩湛推坐在榻上,霸道地说:“大哥,你先给我坐下。”
等韩湛重新坐下后,韩嫣不解地问:“大哥,你听到袁绍派使者来,就急匆匆地想去见父亲,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韩湛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韩嫣和梨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告诉两人,说袁绍为了夺取冀州,一面勾结公孙瓒挥军南下,一面派人来忽悠韩馥,以达到让韩馥主动让出冀州的目标。
见韩湛欲言又止的样子,韩嫣有些着急,不禁抓住韩湛的手臂使劲摇晃了几下,着急地说:“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嘛。”
韩湛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默默地摇摇头,随后重新躺在了榻上,心里开始思索如果真的袁绍进了冀州,自己该怎么办?韩馥要是死了,他留在冀州的家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自己要早做打算,绝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湛听出来的不止一个人。在韩家的深宅大院里,同时出现这么多人,就代表着韩馥本人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门口便传来了几个整齐的声音:“参见府君!”是那些守候在门外的家仆在向韩馥行礼。
看到韩馥快步地走进房间,原本跪坐在榻旁的韩嫣和梨花连忙起身,上前向韩馥施礼。在这种时候,韩湛也不可能在继续躺在榻上,连忙坐起身准备下榻行礼。
韩馥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口中说道:“湛儿,你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多谢父亲。”韩湛故作惶恐地说:“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韩馥在床边坐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嫣和梨花,随口说道:“尔等退下。”看到梨花退出房间后,韩嫣还站在原地没动,他不禁把眉头一皱,用严厉的语气说,“嫣儿,我和你大哥有事情商议,你先出去吧。”
韩嫣听后,气得一跺脚,转身走出了房间,连门都没关。而站在门外的家仆,知道府君和大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连忙将房门掩上。
第0004章 登门拜访()
韩馥望着坐在榻上的长子,关切地说:“湛儿,这两日你在家好好休养,等你的伤痊愈之后,为父打算派你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韩湛心中已猜到对方是想让自己做使者,去请袁绍进冀州,但还是明知故问:“父亲,不知何事可以让孩儿为您效劳?”
“你和你舅父荀友若,带着我的印绶,一同前往袁本初营中,请他到冀州。”
韩湛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黑色官服、戴着高冠、颇有几分富态像的中年男子,心中冒出了一个疑问:陶谦三让徐州给刘备,留下了千古美谈;而面前这位把冀州让给了袁绍,却在后世留下了愚蠢懦弱的印象。同样是把自己所管辖的地盘让给别人,咋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父亲,冀州乃是你的基业,为何要让于他人?”
“湛儿,你应该知道,公孙瓒占据安平之后,又乘胜南下,其锋锐不可当;袁本初亦乘机引兵东来,在距离冀州两百里外下寨。”韩馥语气迟缓地向韩湛介绍冀州当前面临的形势:“如果不请袁本初到冀州来,只要战端一开,公孙瓒从北面进攻,而袁绍攻西面,你认为为父所处的区区一座冀州孤城,在两路大军的夹攻之下,又支撑多长时间?”
韩湛听完这番话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韩馥的理解可能有点太片面了。韩馥让冀州,并非是他的本意,而是他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以他的实力,要想同时迎击来犯的两路大军,还真是力有不逮。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袁绍请进冀州,共同抵御来自北面的公孙瓒,以便能绝处逢生。
看过《三国演义》的韩湛心里明白,一旦袁绍进入冀州,那就是引狼入室,会把能力平庸的韩馥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不过在劝说韩馥前,韩湛又想起了两件事:一是数年后,刘璋准备迎刘备入川,他手下的从事王累用绳索将自己倒吊在城门,一手执谏章,一手持剑,苦苦劝说刘璋不要引狼入室。但刘璋固执己见,听不见他手下这些忠臣们的谏言,执意要去迎接刘备,绝望王累大叫一声,割断绳索从城门上掉下来摔死。
第二就是在三国末期,魏国的邓艾兵临城下,惊慌失措的刘禅听从光禄大夫谯周的谏言,准备开城投降。他的第五个儿子北地王刘堪竭力劝说无效,便在杀妻杀子之后,在昭烈祠里自刎身亡。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却丝毫没有改变刘禅降魏的决定。
通过这两件事,韩湛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性格懦弱的人,通常在做出什么决定后,都会一意孤行,任何人都无法再改变他们的想法。自己面前的韩馥亦是如此。但就这样让袁绍入主冀州,使自己做纨绔子弟的梦想破裂,韩湛还是心有不甘,于是他打算再尝试一下。
“常言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父亲如今是冀州牧,如果再把袁本初请来,就有了两个冀州牧。”韩湛委婉地问道:“试问到时冀州由谁来做主?”
韩湛的话,让韩馥感到有些意外,他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我请袁本初到冀州来,无非是为了抵御公孙瓒的进攻。只要公孙瓒一退兵,我就多送钱粮给本初,让他率兵返回渤海。”
韩湛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词汇后,接着问道:“假如公孙瓒退兵,而袁本初却依旧留在冀州迟迟不肯离去,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被荀谌郭图之流忽悠的韩馥,对于韩湛的担忧,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说:“别看我请袁本初到冀州来,是为了抗衡公孙瓒。但我想本初心里应该明白,他的兵马进冀州,等于得到一个可以休整的地方,再加上我还在源源不断向他提供钱粮。等公孙瓒退兵后,就算他短时间内不离开冀州,相信他也会对我感恩戴德,并善待于我。”
见韩馥如此一意孤行,韩湛彻底无语了,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便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进行徒劳的劝说。
韩馥站起身,对坐在榻上的韩湛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安歇吧。”
韩湛连忙在榻上欠身拱手:“父亲,走好!”
……
……
当天夜里,韩湛失眠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不过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抓紧时间结交几位有权势的人,一旦出事,别说自己无力扭转乾坤,就连性命都难保。
好不容易等待天亮,看到梨花端着一个铜盆进来,准备服侍自己洗脸更衣,连忙抢先说道:“梨花,我打算出去走走,你能找个人陪我吗?”他这么问的原因,是因为婢女在府内服侍自己还行,绝对没有跟着自己出去抛头露面的道理。
“公子要出去?”梨花吃惊地问道。
“没错,躺在榻上憋闷得慌。”韩湛和梨花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有些实话还不能对她说,只好找一个理由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