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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梧,我来看您了。”她说着,眼泪越发汹涌,“我一定想办法出去,和哥哥来一起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棺中之人依旧静静躺着,早已听不见,看不见。
“娘,如果您能应我一声,多好。”
她说了些话,不敢多留,却渐渐便盯着娘亲发了呆。等到回神,手脚已经冷透,几无知觉,不知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
“娘……”青梧指尖抚过冰棺,把棺中之人的样貌努力刻在心中;然后努力笑了笑,“我得走了。”
谣华那边拖不了多久,她必须赶快离开。岂料才刚走下台阶,便听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哪只手碰过她,我就砍了哪只手。”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终于搞定更新任务了,言子已经元气大伤了。今天还要走亲戚= =姑娘们,出来给我顺顺毛。PS:让我休息两天……
☆、用计
平陵伽邺站在身后,浑身带火,眼中却寒若冰霜。青梧吃了一惊,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被他发现,不知还能否有活路。
如此一个愣神儿,平陵伽邺便冲了上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瞪圆喝问道:“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青筋暴起的手掐在白皙的脖子上,勒出隐约青紫。
青梧被掐得眼冒金星,哪还说得出话,双手一个劲儿地扒那只手。怎奈动不了他分毫,不消片刻,人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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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先前,谣华被打晕在地,醒来的时候平陵伽邺刚刚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地拎了起来。
“夫人呢,去了哪里?”他阴沉着一张脸,扫了一眼内室,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夫人?”谣华陡然清醒了,“我,我不知道,夫人……她趁我不备把我打晕了。”
平陵伽邺一听,神色顿时暗了下来,立时喝道:“传令下去,马上封锁所有出口!谁找到夫人,重重有赏。时限半个时辰,若找不到,各方守卫提头来见。”说罢盯了她一眼,补上一句,“尤其是你。”
谣华浑身一哆嗦,真想抽自己两耳光,何故要跟着青梧趟这趟浑水。兀自埋怨着,她也只好赶紧传了命令下去。
螺月门一时间又乱作一团,听命之人个个神色紧张。可惜众人搜了一阵,无果,哪一个都是急得头冒冷汗。
最急的当属谣华了。
她负责照看青梧,如今人不见了,依照他的脾气,不知会怎样狠狠罚她。现在是保命要紧,哪还管得了青梧的死活。
当第三只茶碗被平陵伽邺狠狠砸坏之时,谣华终于忍不住,试探着说道:“门主,我猜夫人会不会去了那里……”
“哪里?”
“就是……就是夫人呆的地方。”
平陵伽邺本就阴沉的脸,这下可谓黑了下来:“谁告诉她那个地方的?”
谣华又一心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是、是我……我说漏嘴了。可是夫人,她、她说想看看究竟是因为谁,她才受此待遇。我劝了,结果……”
话未听完,他便直冲冲往山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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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终于恢复的神志。
没有死?她捏着身上的衣袍打了个冷颤。这、这是平陵伽邺的衣服,自己竟还在好好活在冰窖里?
“醒了?”
声音听不出情绪,和这里的冰块一样。
青梧不语,站起身,怔怔盯着站在面前的这个疯子。她心里结了一团气,却又很清楚,此时最好不要惹他生气。
“很好,你不需要说话。”见她半晌没开口,平陵伽邺突然钳住她的肩胛,“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做好你要做的事。”
言罢,手上一用力将她往冰棺那儿拖。
“给我看好了,你就是她,你就是陆纪影!一样的模样,一样的倔脾气,一样就算死也想要离开我!”
青梧的头被狠狠压低,几乎贴在冰棺上面。娘沉睡着,近在咫尺,看不见自己的女儿正忍受着他的折磨。
“可是就算死,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继续咆哮着,如同一头暴怒的虎,“他叫叶伯游是吧,最后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给你报仇都没想过。”
爹是急火攻心,一念成魔,失了心智。成名江湖的名号是鬼侯,平陵伽邺自然不知道鬼侯就是叶伯游。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毁了,到头来还要被这个始作俑者奚落嘲笑。纵然是娘悔婚对不起他,他的所作所为却完全失去人性。
“疯子!”青梧被逼急了,终于开了口,“睁大的你眼睛看看,她是陆纪影,我是沙青梧!不是同一个人,不是一样的长相!”
其实她想叫自己叶青梧,但是如何敢。当日小屋中平陵伽邺肯定看见了那两个摇篮,郁流霜抱着他们兄妹逃亡,怀中的孩子也很有可能被发现了。
姓叶,相像,他一定会猜出什么。
此话不出意料地再次激怒了他。
“我说你是,你就是!”
“我不……”
一巴掌打了过来,青梧吃痛,身子一晃未能稳住,往后一仰便从台上摔了下去。台阶很硬,头不小心磕在上面,她便又一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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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祯离开乌山之后左右没个方向,纵马找了几处地方却一无所获。
这日依然未果,他心中越发急躁,无名火冲着身下马匹发了几回。马鞭狠狠在马身抽了几道,激得那马嘶鸣不断。
眼看天色渐晚,马上就要入山了。山林之中不安分,他也就就近找了家客栈。照例问了掌柜的是否有年轻姑娘来投宿,掌柜的又是手一摊:“我这里往来的都是江湖人士,来的姑娘家少,这几日都没有。”
又没她的消息。江远祯悻悻点了两味菜,正打算寻张桌子坐下,却听一旁几个闲聊的汉子,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这事儿多无趣,罢了罢了,我看还是猜猜平陵伽邺那顶轿子里装得是谁吧。”
“啥,什么轿子?他排场可大,出来还坐轿子!?”
“看看,啊!看看,你们都只知道他调头回去了,就不注意一下这来回的变化!”那彪形大汉冲桌子一拍,又道,“老|子可是亲眼所见。”
“行,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那瘦些的汉子掩了掩嘴,“可得小声点儿。”
“得,我说了啊。”那汉子一笑,又坐了下去,贼贼道,“平陵伽邺离开天池谷的时候坐的是轿子,回去的时候骑的是马!”
这话江远祯听了进去,不声不响挑了个靠近的桌子坐下,又听那几人继续说。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没注意。”
“这个是次要的。”那汉子声音低了下来,神神秘秘又道,“我晃见那轿子里坐了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儿,真想捏上两把。可惜老|子当时被螺月门吓地趴在草丛里没敢动,要不然定能再看清楚一点。”
“他不会是为了这女的突然回去的吧!”
“嘿!说不定啊。”
“你小子够熊的,有种别趴草丛里。”
“……”
江远祯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如果那汉子口中的姑娘就是青梧,那岂不危险。虽说这样的几率太小,但是想想便觉得不安。
其实直觉来说,他真的觉得那姑娘就是青梧。菜还未到,江远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还未吞下去,便匆匆结了饭钱,连夜纵马朝天池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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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绫罗被子盖着,香薰炉子点着。谣华则跪在床前,低眉顺眼,等着平陵伽邺发落。
不过他一心扑在自己 “夫人”身上,暂时还管不了她。
青梧一听平陵伽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算是醒了也不想睁开眼,便不知这屋中是个什么状况,跪了多少人。
“夫人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他问。
“夫人磕了后脑,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所以……小的说不准。”那郎中眼见平陵伽邺不耐烦了,迟疑了一会儿,只得又道,“况且……还要看夫人愿不愿意醒。”
“什么意思!”
“这……”那郎中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人,磕磕巴巴还是说了下去,“小的只能治身体上的毛病,治不了心里的疙瘩。”
这话说得很明显。
平陵伽邺听罢便明白了什么,扭头又看向双眼紧闭的青梧,沉默了一阵,道:“影儿,醒了就睁开眼好吗……我知道你醒了。”
床上之人自然不会睁开眼,如此被戳穿,她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你果然醒了。”他话里透着欣喜,顿了一顿却又低沉下去,“别不理我,睁开眼好不好。我守了你一天一夜……影儿。”
这般柔情万种实在让人恶心。匕首已经被搜走了,要不然青梧很想直接捅他一刀,玉石俱焚也好。
谣华跪在一旁,光是听平陵伽邺的话就知道他很无奈。她心里寻思了一阵,徐徐开口:“门主,何不让属下试试。”
他回头,眉宇紧蹙:“你?”
“属下想将功折罪,若能让夫人开口,门主能不能饶了属下一次。属下同夫人好歹都是女人,说起话来也亲近些。”
平陵伽邺已拿青梧没办法了。想逼,逼不得,想感化,又没用。他心底最深处,确实知道这不是同一个人。
他要活在幻想世界,可是青梧只是个局外人。
“那好,你试试吧。”他说罢,站起身,离了床榻。
谣华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她揉了揉麻掉的腿,赶忙凑到床榻前,埋头在青梧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不多时,青梧竟轻轻点了点头。
平陵伽邺不在身侧,自然听不分明,见青梧有了反应,忙问道:“夫人可是说了什么?”
“夫人到底还是姑娘家的性子,得哄。她说想要喝露水蜂蜜茶,怕是个习惯。属下想,还是得先让夫人心情好些,她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什么怪东西,门中可有人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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