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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就是袁绍今后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麻烦。
虽然,他身边的谋士,才能非凡,都可独当一面,田丰、沮授、郭图、逢纪、许攸、辛评……袁绍的智囊,可以说,傲视天下,比曹操也不逊色。
但是,人多了,自然就会乱,这么多的谋士,必然会出现拉帮结伙的派系之争,有的为了‘争宠’,有的心存嫉妒,有的排斥异己……
换了任何一方诸侯,这种情况,都在所难免,可问题的关键是,袁绍这个冀州之主,大权在握的决策者,既无主见,又不懂得平衡众多谋士之间的关系,久而久之,一个个勾心斗角,必然纷争不断。
墙倒屋塌,未必是外力推倒的!
以前,地盘少,谋士少,相应的烦心的事情也少,身边只有一个逢纪,袁绍优柔寡断好谋不决的缺点也不明显,可是现在,下面的谋士多了,每次商议军机大事,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见,争斗不休,袁绍免不了要大伤脑筋。
大体上,袁绍身边的谋士,分成三系,第一,就是袁绍一开始的班底,他在渤海当太守的时候,逢纪这些人,是最受倚重的,也对袁绍是最忠心的,同样的,也是最让其他两派怀有敌意的。
第二,以许攸郭图为代表的南阳派,第三,是以田丰沮授为首的冀州派。
派系之争,并非只是摆在袁绍面前的一大难题,就说三国中的刘备,拿下汉中,夺取西川后,也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一边是荆州派,一边是益州派,尤其是李严,更是跟刘备面和心不和,没少出乱子。
之前雄霸天下独揽朝纲的董卓,也无时无刻不在堤防着身边的派系争斗,洛阳系的徐荣、李傕郭汜等人的西凉系、还有吕布的并州系,稍微处置不当,就会引发冲突,当初吕布和刘备之间,就是因为吕布嫉妒刘关张比他更‘受宠’,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虽然吕布侥幸逃离了洛阳,至今,也是元气大伤,不得不接受虎落平阳的下场。
“公则,你来了,来人,看座。”
袁绍看到郭图,急忙冲他招手,郭图却摇了摇头“主公,我还是不坐了,元图出使徐州,帮主公请来了援军,立下奇功一件,主公自然要好好嘉奖一番,卑职惶恐,这酒宴万万受之不起,此番前来,我是想告诉主公,我已将东山卫顺利的潜入了洛阳,很快,刘备妄图篡逆的传言,就会传遍京都大街小巷。”
说着,郭图把胸脯一挺,不无得意的瞥了逢纪一眼,言外之意“别以为只有你能干,我郭图也不输给你。”
郭图,除了是袁绍身边的谋士,还有另外一层神秘的身份——东山卫的首领!
现在,各方诸侯的谍报已然成形,彼此之间的争斗和较量,也逐渐拉开了序幕。
郭图掌管东山卫,郭嘉执掌靖安司,简雍负责军议司,李儒统帅军机处。
这个战场,无声无息,于无声处听惊雷!即便是在白天,那些细作谍卫依旧是踪影无处可寻的暗夜幽灵。
他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其作用,可大可小,甚至可以影响到一场战争的走向。
界桥。
袁军和北平军在此相持不下,陷入了越发胶着的拉锯战,虽然袁绍兵强马壮,但是,他却不得不分心他顾,常山中山一带张燕虎视眈眈,不断派兵袭扰,南面的黄河渡口,袁绍也不得不防备再次卷土杀来的刘备。
所以,留在界桥抵挡公孙瓒的兵马,还不到四万人,连日死伤无数,到如今,可战之兵已不足两万人,可把张郃和徐晃给愁怀了。
两人连日奋战,想要喘口气都没有时间,北平军攻势如疾风骤雨,昼夜不停,加上公孙瓒已经得到了刘备的承诺,两家暗中结盟,商议共同瓜分冀州,公孙瓒自然气势高涨,雄心勃勃。
只不过,高兴归高兴,刘备一直按兵不动,始终以朝中局势未稳为由推脱,到现在也还没有见他出兵,这让公孙瓒心中很不满。
公孙瓒粗人一个,并不擅长勾心斗角的谋略,他哪里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被刘备给算计了。
刘备坐山观虎斗,一直在一旁冷眼观望,袁绍和公孙瓒张燕,三家打的越胶着,越是相持不下,刘备越高兴。
一旦三家消耗的差不过了,刘备就会大举出兵,彻底把冀州夺到自己的手中,就连黑山张燕和公孙瓒,他也没想放过。
刘备的算盘,打的叮当直响,冀州这摊浑水,别人想插手也插不上。
在刘备看来,徐州吕卓兵马不多,境内局势不稳,根本无暇出兵;兖州曹操自顾不暇,更是无能为力,幽州刘和,不过是一黄牙孺子,性情懦弱,不足为虑,整个北方大地,局势尽在刘备的掌握之中。
可是,他万没有料到,吕卓不仅敢出兵,而且,手笔还大的惊人。
距离界桥还有很远,吕卓就早早的派出斥候随时汇报界桥的战况,并让人告知张合徐晃自己的动向。
张合徐晃得知吕卓赶来,两人顿时精神大振,张合估算着吕卓先头部队抵达的日期,暗中设计,打算诱敌深入,打公孙瓒一个措手不及。
吕卓接到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果断率领万余名先锋精锐火速赶往界桥以北的雷凤谷设伏。
这一日,公孙瓒率军再次猛攻,北平军如狼似虎,攻势如潮,张合徐晃匆匆抵挡了一阵,故作不抵挡,众人丢盔弃甲一路狼狈撤向雷凤谷。
第二百九十一章,雷凤谷设伏()
“杀啊,冲啊,不要走了张合徐晃,取他二人首级者,我必有重赏。”公孙瓒跨马舞槊,威风凛凛,振臂高呼,一边奋力追杀袁军,一边连声高喊。
北平军如狼似虎,卷起漫天沙尘,洪水猛兽般穷追不舍,一路之上,杀的袁军抱头鼠窜,惨不忍睹,刀矛器械、盔甲锣鼓更是丢是遍地都是,张郃徐晃看起来毫无斗志,两人打马如飞,不住的催促身边的兵将“快撤,快撤…”
足足追杀了将近一个时辰,不知不觉,就逼近了雷凤谷,公孙续催马追上公孙瓒,提醒道“父亲,前面就是雷凤谷了,不可不防,如是袁军设有伏兵,可不好应对啊。”
“伏兵?我儿此言差矣,我们跟张合虚晃再次相持甚久,张合徐晃身边能有多少兵将?就算他想分兵设伏,引我上当,也是无能为力,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打到现在,袁军已经所剩不多了,我儿不必多言,快快随为父追杀张合徐晃,若能杀掉此二人,为父取冀州当易如反掌。”
公孙瓒豪情万丈,说完,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黑风兽四蹄如飞,一阵风似的往前追了上去,公孙续也没多想,忙跟了上去。
雷凤谷,山谷空旷,道路较为宽阔,追进山谷后,公孙瓒飞快的往四下扫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放下心来,这里虽是一出山谷,并不适合设伏,就算真的有伏兵,公孙瓒也能及时转身撤出山谷。
因为,这里足够宽阔,部队可以轻松掉头,并不像别的山谷,地势陡峭,山道狭长,一旦进入,有进无出,遭遇伏兵,无疑是灭顶之灾。
随即又抬头往两旁山坡上看了一眼,上面杂草稀疏,光秃秃一片,别说人影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公孙瓒心中冷笑,当即不再多疑。
可他哪里知道,这次吕卓‘不走寻常路’,他的确在山坡上面埋藏了两千名伏兵,但是,却把主力放在了公孙瓒的身后。
等公孙瓒大军进入山谷后,提前埋伏在谷口两侧的管亥和太史慈各自带人杀出,北京军的后军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哪里太史慈两人的对手,太史慈枪法精湛,舞动如飞,一枪一个,杀的北平军眨眼间便死伤了几十人;管亥也不含糊,雁翎裹着劲风,刀锋过处,人头滚滚,两人带人毫无悬念,不消多时,便将雷凤谷的谷口顺利合围,堵得死死的。
后军大乱,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短兵交接的打斗声,很快就传到了公孙瓒父子的耳朵“什么?后面有人断我等后路,究竟是哪路人马?”
“报,打的旗号是徐州军的旗号,一个是龙虎将军太史慈,一个是泰山郡守管亥。”因为到山道空旷,报事的兵卒很快就策马来到了公孙瓒的身前。
“是徐州吕卓的兵马?”
公孙瓒吃了一惊,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头顶上方的传来了一片哄笑声“伯圭兄,别来无恙,小弟这厢有礼了。”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草根、草包、四喜、豆丁,诸葛瑾等人的陪同下,左侧的山坡上闪出了吕卓的身影。
不得不说,三国争斗,还真是够乱的。
去年的时候,他们还是并肩讨伐董卓的盟军袍泽,可现如今,却不得不兵戎相见,因为,彼此立场不同,所图谋的利益也不相同。
“是你?吕卓?”公孙瓒勒住坐骑,抬头望着笑容满面的吕卓,又惊又怒“吕卓,袁绍背信弃义,妄图篡逆,人人得而诛之,你不弃暗投明,反要助纣为虐,何不听我良言相劝,悬崖掉头,早早与袁绍划清界限。”
“怎么?莫非你想在刘备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给就讨个封赏?”
“不错,只要你不插手冀州这摊浑水,玄德是我兄弟,必定在天子面前替你美言。”公孙瓒回道。
吕卓摇头一阵冷笑“刘备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之徒,只不过,他命好,一朝得道,平步青云,不过,我怕他高处不胜寒,一旦摔下来,会吃不消,你尚且自顾不暇,还敢口出狂言劝我勒马回头,公孙瓒,你快醒醒吧。”
就在公孙瓒等人稍微一愣神的功夫,张合和徐晃已经顺利的冲出了雷凤谷,他们依计而行,把另一侧的出口,也给封死了。
等公孙瓒觉察到不妙,已经太迟了,进退两难,两边都被封死了,公孙瓒一咬牙,只好往前冲去,即便谷中宽阔,现在军心已乱,匆促掉头,士气必然一落千丈,这是兵法大忌,为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