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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大一会,糜芳才回过神来,自从被关进死囚牢,他整个人就像是傻掉了一样,脑子都停止了运转,只能苦苦捱着,糜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当李儒说话时,糜芳的脑袋就像是电脑死机了一样,过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
“打开,带他出来!”李儒摆了摆手,两个谍卫迅速走到近前,将牢门打开,进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把糜芳给拖了出来,糜芳就像一滩烂泥似的,站都站不稳,更甭提走路了。
来到刑房,糜芳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主公!”
来的正是吕卓,吕卓脸色很差,盯着糜芳冷冷的瞅着他,额头上渐渐绽起了青筋“糜芳,你让我很失望,你一而再的背叛我,哼怎么?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吕卓声音冰冷,说话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冷漠而压抑,让人倍感窒息。
糜芳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赶忙磕头求饶“主公,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主公法外开恩饶我一命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还想有下次?”吕卓狠狠的望地上吐了一口“要是别人,只一次,就该千刀万剐了,可你,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力,糜芳啊,糜芳啊,还真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让你在家闭门反省,你居然不思悔改,觉得我故意冷落你,心中不忿,暗中投奔了曹操,好啊,你果然很好啊。”
吕卓指了指身后的马龙和马虎“我的飞虎营,出征的时候是500人,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人,周仓那些人几乎眼睁睁的死在我的面前,他们为我徐州出生入死,不惜血染疆场,跟你比起来如何?你这种人,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间?准备一下吧,明日午时西门菜市口斩首示众。”
说完,一眼都不愿多看糜芳,吕卓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刑房。
“啊主公不要啊!”糜芳惊醒过来,又惊又怕,可是任凭他如何叫喊,如何磕头祈求,吕卓的脚步都不会为他再停下。
自从见到糜芳第一面,吕卓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走到军机处的门口,诸葛瑾迎了过来,他来了有一会了,一直在门外候着,没敢去打扰吕卓。
“子瑜,你来了!”见到诸葛瑾后,吕卓脸上的怒容稍稍减缓了少许,冲诸葛瑾打了个招呼,吕卓吩咐道“给糜竺说一声,让他来看一看糜芳吧,就当是是见这最后一面吧。”
“喏。”
虽然心里感到很惊讶,可诸葛瑾却什么都不问,忙不迭的嗲头应诺。
吕卓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挥泪斩马谡的故事,至少,诸葛亮当时是万般不忍,还为马谡流了眼泪,可是,对糜芳,吕卓简直是厌烦透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痛心。
跟飞虎营的那些兄弟比起来,糜芳差的太远了,就算把他剐了也不为过。
吕卓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冲诸葛瑾叮嘱道“你马上派人送信给赵云,让他把飞虎营将士们的尸骨都收敛起来送回徐州,再命人打造上好的棺木,到时候我要亲自送他们上路。”
“诺。”
马龙马虎两人听到这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吕卓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无情,身边即便是再好的兄弟,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匆匆离开人世,一旦上了战场,命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回到自己家中,吕卓本不想去见糜贞,可又一想,糜芳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迁怒糜贞,沉吟了一会,吕卓还是去了糜贞所在的东跨院。
马上就要年关了,可是,不论是吕卓的心里,还是府中的气氛,都没有一点喜气洋溢的气氛,就像这冰冷的天气一样,让人透不过气来。
第500章,以妹夫的身份()
臧霸因为负了重伤,此番也跟随吕卓一起回到了徐州,虽然身上包扎过了,因为医疗部的人懂的并不多,只会一些应急用的伤口包扎,所以,回到兵营后大伙急忙给他找寻郎中。
倒是有一个郎中主动的来到了兵营,谁也没有多想,就把这个郎中带进了臧霸所在的营帐,可是,让人大感意外的一幕发生了,那个郎中趁治病之机,暴起发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臧霸的心窝。
尽管这个人又接连杀了几个徐州兵,可这里毕竟是兵营,很快就被张辏Т烁茏×恕�
那个郎中倒也很坦诚,没等追问,就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
“我是靖安卫的杀手,臧霸这个狗贼,反复无常,奸诈无比,行径令人不齿,他还胆大妄为的行刺曹公,简直是死不足惜,老子既然敢来这里,压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说着,那人当场咬舌自尽。
与此同时,潜入到徐州的靖安卫,纷纷出手,光是县尉以上的官吏,一夜之间就死伤了十几个。
李儒得到消息后,眯缝着眼睛,依旧镇定自若,过了一会,冷声一笑“我们在洛阳闹的那么凶,差点让曹操断子绝后,曹操岂能咽下这口恶气,这不过是他无处发泄故意给我们找点麻烦罢了。徐州是我们的大本营,岂能轮到他们靖安卫来这里撒野。”
李儒马上传令,各地各处,都务必严格盘查过往行人,凡是没有路引凭条的都不准随意出入,另外,对不是本地户籍的人员,也展开了地毯式的排查,一旦发现可疑之人,马上被带到军机处‘喝茶!’
吕卓见到糜贞后,糜贞明显比上次分开时要憔悴的多,吕卓心中一叹,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柔声道“你瘦了,糜芳的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多想,另外,我已经决定了,明日午时在菜市口将他斩首。”
一边说着,吕卓一边望着糜贞,话音刚落,糜贞眼圈一红,泪水顿时从眼帘中滚落了下来,紧跟着,糜贞跪在了地上。
吕卓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怎么?你想替他求情,你是否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不该杀了他?”
糜贞声音哽咽,哭的泪花带鱼,连忙摇头“夫君,贞儿怎敢怪罪夫君,贞儿有罪,身为糜家人,我二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贞儿不能及时详查,理应受罚,请夫君惩戒,贞儿认打认罚。”
吕卓没想到,糜贞居然是因为这个才下跪的,见她是发自真心,并没有想替糜芳求情,吕卓的气顿时消的无隐无踪,赶忙将糜贞给搀了起来“好了,好了,不知者无罪,我怎么能怪你呢。”
一边说劝着,吕卓一边掏出手帕替她把眼泪擦干,糜贞如此深明大义,吕卓反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过了一会,等糜贞止住哭声后,吕卓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让厨房里做几个拿手小菜,一会我跟你一起,去看一看他,权当给他送行了!”
糜贞疑惑的抬头望向吕卓“夫君,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吗?”
吕卓点了点头“刚才我去看他,是以主公的身份,这一次,我仅仅是以你丈夫的身份。”
糜贞感激的心头一软,猛的一下扑进吕卓的怀里。
吕卓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就算糜芳千错万错,可他毕竟是糜贞的二哥,血浓于水,这层关系任何时候都断不掉,如果想也不想只图一时之快,就把糜芳给杀了,吕卓跟糜贞,跟糜家的关系,必然会蒙上一层阴霾。
重新更换了便装,吕卓跟糜贞携手并肩,再次来到军机处。
门口的守卫,见吕卓去而复返,都觉得心里很纳闷,见了吕卓,众人赶忙打起招呼“主公!”
吕卓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是你们的主公!”
“啊?不是我们的主公?”
守卫全都被弄的晕头转向,不明白吕卓这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吕卓懒得跟他们解释,牵着糜贞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唐瑛正在气鼓鼓的生着闷气,她的面前摆着一大盒的礼品,本来是想送给徐庶母亲的,可是,愣是被徐母给退了回来。
唐瑛一直很努力,可是,她跟徐庶之间,似乎距离越来越远了。
自从当年被救出洛阳,唐瑛的心里就有了徐庶的影子,可是现在,徐庶一门心思在追求诸葛昭,对唐瑛的情义根本不理会。
吕卓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心里也很同情她。
对唐瑛和徐庶的事情,吕卓也曾帮过忙,可是,徐母个性太固执了,一听说唐瑛曾是少帝刘辨的女人,打死,她也不答应让徐庶跟唐瑛在一起。
皇家的女人借给徐母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让徐庶讨来做老婆。
看到吕卓和糜贞,唐瑛刚想打招呼,吕卓冲他摆了摆手,径直去了关押糜芳的监牢。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了糜芳悲凉绝望的哭喊声“来人啊我要见主公,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吕卓看了糜贞一眼,糜贞脚步不停,紧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坚毅。
虽然这里气味不好,闻起来不仅呛人也很恶心,可是,糜贞还是坚强的忍住了。
糜芳瞧见糜贞和吕卓,顿时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还以为妹妹替自己求情,让吕卓改变了主意不杀他了呢。
糜芳止住了眼泪,迈步走到牢门前,激动的双手胡乱的在身上搓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二哥!”
糜贞和吕卓异口同声的喊道。
“哎!”
糜芳心中大喜,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吕卓居然对他这么客气,自从娶了糜贞后,糜芳还从来没听到吕卓这么客气的喊他“二哥!”
就在刹那间,糜芳整个人几乎都飘入了云端,心里舒爽的不得了,比跟房中的娇妻美妾枕席之欢,还要酸爽畅快。
“大妹,主公!”
糜芳也客气的打着招呼。
吕卓摇了摇头“别当我是主公,我现在只是糜贞的丈夫,是你妹夫,咱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