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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黄巾,都是些苦哈哈的庄家百姓,死人的仇,他们不怎么在乎,他们更在意眼下的处境。
队伍也散了,饭也吃不保,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这种情况下,替死人报仇的念头,早就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不行,陶谦非死不可。”
周仓血气方刚,勃然一声大吼,吓的这些黄巾纷纷闭上了嘴巴,虽然不情愿,但是,不多时,一口大锅还是准备好了。
“渠帅,大锅有,但是,没有油!”
“那就用水,把水烧热了,把陶谦给我活煮了。”周仓牛眼一瞪,高喊道。
“是…”兵丁们急忙准备,砍柴的砍柴,担水的担水,烧火的烧火,有人把陶谦用绳子高高的给吊在了树上,油锅就放在陶谦的身下,锅里水花四溅,烧的热气腾腾直冒,瞧的都吓人,周仓却不为所动,大刀金马的坐在一个树桩子上,冷冷的盯着陶谦,那口大刀直直的戳在地上,宽宽的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渠帅,且慢!锅下留人。”
不多时,吕卓疾步匆匆的走了过来,裴元绍也在后面跟着,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了周仓的近前。
“锅下留人?”陶谦听到这番话,差点没气疯了,忙挣扎着冲吕卓喊道“吕卓,救我,快快救我下来。”
陶谦也算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但是,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眼看时日不多,他可不想被人给活活的煮了。
谁也不愿意经历这种非人的‘死法’,被活活用沸水给煮烂,光是想象,就让人浑身心惊肉跳,脊背生寒。
“哈哈……想不到徐州刺史,也是怕死贪生之辈?”周仓笑的更加得意。
吕卓来到近前,冲周仓一抱拳“周仓,你真要把人给杀掉?”
“那是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不成,不仅他,还有这个,也得死。”周仓哼了一声,又用手指了指糜竺,那意思,他也得被杀。
“至于那个女人吗,细皮嫩肉的,哈哈…我看不如就留在我们山寨吧。”
吕卓气的攥紧了拳头,真想把周仓给狠揍一顿,但是,吕卓转念又一想,这可不能冒险,没有绝对的把握,别说人救不了,兴许自己也得搭进去。
毕竟,他现在只是孤身一个人。
“我看不如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不如你提个条件,要钱也好,要粮也罢,我回去筹备,你先把人留着,我用钱粮赎他们的命,如何?”
“嗯?不行,他们非死不可,没得商量!”周仓想也不想,断然决绝。
不过,周仓身旁的那些兵卒,听了吕卓的提议,不少人却是眼睛都冒了光,明显亮了许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勇闯糜府()
吕卓又道“周仓,逝者已逝,身为他们的首领,我认为,你先得为活人着想,死人的仇应该暂且放在一旁。”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周仓身旁的那些兵丁,大声说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模样,想必有些日子没吃顿饱饭了吧,衣服也是窟窿连着窟窿,就连你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怎么,你不想让他们好过一些?”
“哼…休要多言,死人的仇,非报不可。”
吕卓虽然面上气愤不满,但是,心里却很欣赏周仓,换了别人,人死了,也就死了,报什么仇,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凶险,不如捞取点好处更现实一些。
十之八九,都会狮子大开口。
指了指糜竺,吕卓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鸟用。”周仓不耐烦的回道。
“他是徐州糜家家主糜竺糜子仲,家里有的钱,金银堆积如山,我刚刚说了,条件你可以随便提,只要能把人给放了,我绝对会满足你。”
“对,对,对。”糜竺也忙抢着答应,生怕周仓蛮不讲理,也把他一起丢在锅里给煮了。
“不行!”
“渠帅…”周仓身边几个副将凑了过来“渠帅,我看,不如就答应他吧。”
周仓起初还不赞成,但是,其中一个副将提议道“渠帅,何不将计就计,先姑且答应,等钱粮送来后,再杀也不迟。”
“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
周仓还想拒绝,可是,架不住这么多人苦劝,环顾四周,望着三百多双饥寒交迫面带期盼的眼睛,一想到这些兄弟好几日都没捞着吃顿饱饭了,周仓硕大的汉子,心里也是一阵痛楚,沉吟路一会,周仓猛的一拍大腿,长叹一声“也罢。”
“这样,十车粟米,十万贯钱,给你三日的时间,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耍弄花样,否则…到时候,你就等着给他三人收尸吧。”周仓以不容商量的口气,惊呼命令的冲吕卓吩咐道。
“三日就三日。”吕卓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时候,可不是吕卓耍狠的时候,他只能遵从周仓的‘吩咐’。
吕卓刚要下山,周仓又喊住了吕卓“到时候,如果被我发现你招来了徐州兵,可被拐某家刀下无情。”
“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这三日不要慢待他三人。”吕卓点点头,来到寨门前,裴元绍早就等候在那里了,裴元绍把缰绳递给吕卓“吕兄弟,这次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我夹在中间,也是无能为力。”
“此事不怪你,我就不多耽搁了,告辞。”接过丝缰,抓门鬃,飞身上了马,冲裴元绍一抱拳,吕卓打马如飞,直奔徐州城飞驰而出。
一路无话,不到两个时辰,吕卓就来到了徐州城下。
“吁…”见城门处兵卒正在盘缠过往的行人,吕卓忙勒住了丝缰。
“来人下马,吆喝,这不是那个谁谁谁吗?”过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将校走到了吕卓的近前,吕卓一看,登时不屑的笑了,心说,还真是冤家路窄,这次负责盘查的正是当日募兵处的那个曹宏。
跟曹洪名字一样,只不过,音同字不同。
“我有急事,速速放行。”吕卓骑在马背上,冷冷的瞥了曹宏一眼,随手掏出一块腰牌,在曹宏面前晃了两下,曹宏起初也没回事,心里正想发火,心说“你一个伙头兵,跟爷们拽什么拽,看我不狠狠修理你一顿。”
可是,凑到近前,只随意的瞄了一眼,曹宏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生怕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揉了揉岩眼睛,曹洪不由得失声惊叫了起来“你竟然当上过了校尉?”
“哼……”吕卓冷哼一声,把腰牌高高举起,大喊了一声“速速放行,我有十万火急之事要马上进城。”
城门的守卫不该怠慢,见曹宏跟蔫鸡一样,垂头耷拉着脑袋,一副死了亲娘的模样,大伙也也不敢阻拦,吕卓催马径直冲进了徐州城,进城之后,直奔正阳街的糜府催马奔驰而去。
“来人下马,好大的胆子,敢在糜府门前纵马狂奔?”来到正阳街,没多久,就被糜家的护卫给拉住了。
“你是什么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打量着吕卓,沉声喝问道。
吕卓因为救了陶谦,又一路护送,加之陶谦在糜竺的劝说下,想要重用他,于是,吕卓就平步青云,连升三级提拔为了校尉,军衔跟张辏У韧炔鼙鸵患叮汝鞍缘土郊叮牵雷客毒暇共哦潭碳父鲈拢苷饷炊痰氖奔淠诰蜕叫N荆丫梢运凳腔鸺愕乃俣攘恕�
但是,吕卓的穿戴,也仅仅是寻常路人的装束,就算骑着黄骠马,一路风尘,不论人还是马,都非常狼狈,很难被人看出是身居高位的将领。
被糜家人拦下,也就不奇怪了。
糜家占了整整一条街,吕卓在街上纵马狂奔,糜家人自然不会答应。
“下马,下马…”看门的管家糜德扯着嗓子,连声催促道。
“驾…”吕卓看了他一眼,抬手一鞭,黄骠马直接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糜家的府门。
“啊?哎吆……我的妈呀…”糜德措手不及,登时被闪了跟头,摔了个四仰八叉,屁股感觉都摔成了八瓣儿。
吕卓哪有时间跟他废话,来到门前,见门开着一条缝,一抖丝缰,直接冲了进去。
这下可把糜家给炸了锅,见吕卓纵马直接闯进了前庭,糜家的仆人丫鬟们,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急忙禀报糜芳糜贞等人,糜忠也带领几十名府中的死士第一时间围住了吕卓。
在乱世三国,豪门望族,府中都养了不少死士,死士,顾名思义,一生一世,都会忠于家族,甘愿为家族献出生命。
“仓啷啷…”
刀剑出鞘,寒光一片,糜忠冷冷的盯着吕卓,手腕一翻,钢刀猛的卷起一个刀花,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两个字“拿下!”
二十名黑衣死士,步调惊人的一致,一边转圈的快步移动,一边死死的盯着吕卓,气氛紧张的令人窒息,他们刚要出手,糜贞远远的喊了一声“住手!”
第一百四十章,被打了()
“大小姐!”
听到糜贞的喊声,糜忠急忙吧摆手停下了动作。
“是何人如此大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敢骑马私闯糜府?”糜贞娇喝一声,迈步来到了近前,抬头往马背上瞟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是你?……吕卓?”
吕卓点点头,飞身跳下马来“你二哥呢?我找他有急事!”
“二哥?我二哥也是你叫的,喂,我来问你,你不是打仗去了吗?我大哥呢?他现在何处?”
关心则乱,这些日子以来,糜家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糜竺的安危,自从参加讨董,迟迟没有消息,后来糜芳派人打听,听说盟军被西凉兵给困住了,可要了亲命了,从那以后,糜家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心全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糜竺有个闪失。
今时今刻,吕卓突然骑马出现在糜家,换了是谁,也会大吃一惊。
“此事说来话长,带我去见二哥。”
“二哥?那是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