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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征税的。
按照对整个大晋来说,司马季也不知道人头税整体上是好还是不好,但对燕国来说人头税肯定是不好,就算是清查了一遍户籍,他都不敢保证这次清查出来的户籍是真的,他又没有对整个燕国拉网式搜山。
整个天下的税赋是不一样的,吴国疆域内还在二十年免税的时间中。就算是原来魏国的疆域当中,税赋也有差别,类似幽州这种边塞,税赋其实是中原州郡的三分之一。
经过了对上谷郡简单的计算,司马季发现这次他是真亏了,并不只是嘴上亏了。首先幽州是边塞,征税本来就比较低。再者幽州地广人稀,燕国的封地面积很大,但是人口却不是很多,这点司马季上次从交州日南郡弹丸之地一万六千户人就看出来了。
人口这么少,面积却不小,司马季觉得在收税上自己真的吃了大亏。如果同样收人头税的话,就会出现他这么大的封国,却收不过一些中原的大郡。
“先王司马机是怎么积累出来这么多钱的?”司马季不由得对着府库的方向看了一眼,难道这些堆积的钱财布帛并不算多?他对晋朝的购买力有误解?
难道是在其他税赋上想出来办法?这点就能解释了,巧立名目自古有之,没准就有高人指点,让司马机积累了不少财产出来。
人头税在农业社会,其实是人口多地方小的州郡户籍比较吃亏。这点从三国袁术的败亡身上看出来,农业社会人口和土地成正比,人头税加重土地不够,就会造成人口外流,人也要吃饭啊。袁术恰好占据了人口众多但是土地不大的淮南。于是前期秒天秒地,后期一泻千里。
“以现在我和杨骏的关系来看,如果在此时上表的话,杨骏会是什么反应?”司马季走出内殿,独自嘟嘟哝哝,见此情况所有侍女全部远避,这个时候打扰到他没有好果子吃。
把自己代入到杨骏的立场,司马季神神道道的嘟哝,“燕王不知悔改,明明就是对朝廷收回晒盐场心怀不满,其人贪财,对封国百姓横征暴敛。竟然想出来地税的办法为封国增加税赋,先帝提倡节俭,身为宗室却不知爱惜百姓,巴拉巴拉……”
“如果我的奏疏被杨骏驳回,杨骏倒台了我是不是就是被杨逆一党打击报复的受害者?朝廷怎么到时候也的给我点补偿吧?”司马季觉得这个时候刚刚好,但是可以不自己上疏,先撩拨撩拨杨英,给他找点麻烦。
君子动口不动手,几天之后燕王司马季上疏,认为杨英贪婪、来到北平郡后大兴土木,给封国百姓造成了打扰,携带家眷奴婢众多,与民争利等等……
“放屁,无耻,整个幽州谁不知道比起大兴土木,谁比的上你燕王司马季。开运河、修城墙、建新城!我不过是修建一座府邸,怎么就贪婪了,怎么就大兴土木了。”杨英得知司马季上疏指责自己后直接破口大骂,活了四十多年,竟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父亲,怎么了?”进来一个柳叶弯眉的女子,姿态婀娜多姿,面容很是俏丽,眉宇间还有种媚意,有些冲突的是女子身上还有一种端庄之感,一看之下很是唐突。
“馨儿,父亲没事!”杨英看到自己的女儿心中略微平心静气,小女儿岁数不大却已经名声在外,知书达理而且面容俏丽,不少人都在找杨英提亲,比几个儿子更给他长脸。
几天之后,杨英的奏疏到了洛阳,指责司马季撤走佃户,故意和盐铁专营的国策抵触。
随后司马季又上疏,盐铁专营即是国策,当然要和封国切割干净。否则燕国就有插手之嫌,当然要撤走所有佃户,表明燕王两袖清风,不和朝廷争利,同时表明杨英心胸狭窄,一些佃户表示杨英和部下妻女过从甚密,应该速派廷尉查处,一旦有罪立刻压回洛阳。
一个月间,司马季和杨英连连上疏,奏疏当中全是对对方的指责,大有不把对方赶走不罢休的态势。
第七十二章 欢呼雀跃()
“司马季每天在府中贪图享乐,满足口食之欲,是为不孝!先王司马机一生廉洁、爱民、有贤王美誉,其子司马季却如此贪婪,请朝廷惩处!”杨英的奏疏当中林林总总对司马季的指责多如牛毛,从大兴土木、横征暴敛、不惜民力、有违孝道等等,似乎古来所有恶行都已经在这个北地藩王身上集齐了。
“杨英竟然说我不孝,这纯粹是污蔑,孤断发改装铭记先王之教诲,不敢有有一日懈怠,杨英此言实为重伤,此等不良品性之人,执掌朝廷盐税,朝中诸公应另选贤良任命!”
杨英奏疏当中说司马季不孝,这可给他气坏了。虽说他断发只是为了作秀,嫌弃一脑袋头油不好洗,可毕竟是敢这么做,而且已经名声在外。
“这小子过分了,等我以后收拾你!”司马季在燕王府当中生闷气,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在杨英和部下妻女有染,藩王的栽赃那能算是栽赃么?那都是有真凭实据的,确实有个佃户看到杨英和部下妻女多说了两句话,他只不过是据实上奏而已。
杨英指责司马季不孝,是从吃的上。很简单啊,大晋重视孝道,“斩衰三日不食”,三日之后可以食粥,但是食量也有严格规定:一天早晚两餐,每餐不超过“一溢米”。“一溢米”相当于一升的二十四分之一,晋朝的孝子们比如和峤、何曾等人,都是称好重量才吃的,生怕不小心多吃了一粒米使自己变得不孝。
这个饮食的限量等到百日之后逐步放开,一年之后允许吃蔬菜水果,两年之后允许用酱醋调味,完全恢复正常饮食则要等到丧服期满。“斩衰”的丧期有多长呢?三年。
燕王司马机目前刚死了不到一年,司马季从来没在吃的上委屈过自己,还不让吃酱油醋?连三日不食都没有遵守过。杨英在奏疏上面就是指责,司马季在一年内吃饭当中竟然吃用酱油醋,所以肯定不是孝子。
“来人,把醋给我端上来!再端上来一盘水果!”司马季对着门口侍女扯着脖子喊道,“让颜严过来,我有事情吩咐!”
“这?”虽然颜严长时间以来,已经为司马季做了无数次类似的事情。但是污蔑一个朝廷大员,他还没有这么做过?是不是太下作了一点?
“不过就是在民间散步一些言论,洛阳不会知道的。谁又曾经真的在乎过民意呢?对士族而言,他们希望的是皇帝和士族共天下,而不是和平民百姓共天下。”司马季嘴角含笑循循善诱的道,“那些奴婢佃户草民,他们怎么认为的,洛阳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在那些人眼中这些人不算人,而对本王而言,封国就是全部,本王希望封国的百姓和本王是一个想法,哪怕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也要这么做!”
“臣下知道了!”颜严躬身作揖,他目前还无法理解司马季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燕王让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关于杨英***女的流言,就这么悄悄的在燕国三郡十九县散播开来,现在这种言论没用,谁说以后就没用呢?
蓟城城门外人山人海,燕王府的护卫将一个人五花大绑按在地上,后面则有几个壮汉手持廷杖,这是因为又有一件事在北平郡发生,杨英带来的盐官毕竟是外地人,和北平郡的佃户有些冲突,毕竟代表朝廷当然自视甚高,给了北平郡的佃户一点教训。无非就是一顿马鞭,
但在司马季眼中,这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给佃户一顿马鞭的不过是一个小吏,品级不高但又是杨英带来的人,首先第一条很符合人的排外心理。第二么,则是给了司马季一个打脸的机会,于是立刻命令燕王府护卫去抓人,然后押解到蓟城公开打板子。
“打得好,燕王真是爱民如子,这些洛阳人欺负我们,燕王为我们主持公道。”
“使劲打!”人群不时有人们的欢呼声和加油声,伴随着廷杖落下的求饶,在百姓眼中更加的赏心悦目。
城头上,司马季躲在一处角落看着这一幕,围观的就算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潮涌动对着廷杖指指点点,显然都很兴奋。
“殿下为了封国的佃户惩戒盐吏,百姓们都很欢呼雀跃啊。殿下此举真是尽收民心!”颜严也躲在一边,轻声的对司马季恭维道。
司马季收回目光看向颜严,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好像记得自己说过,这位记事从来没拍马屁拍到正地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不要强拍了。
“百姓们高兴的不是什么正义,什么爱民如子,他们认识那个挨打的佃户么?不认识的!”司马季带着冷嘲笑道,“他们高兴的是打的是个外敌人,而且虽然勉勉强强算是有品级,但终归是一个官!看见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挨板子,这才是他们欢呼雀跃的原因。今天他们会因为一个小吏挨打欢呼雀跃,明天也可以因为你挨打欢呼雀跃。以后挨打的是杨英,或者是本王,他们都可以欢呼雀跃。”
“不管你是不是一个好人,你做了多少好事都没关系!百姓就爱看这一幕。”司马季盯着颜严的眼睛悠悠的道,“你呢最好老老实实的办事,确保有一天被护卫按在地上挨揍的人不是你,本王要回府了,估计杨英快来了。”
“殿下请回!”刚刚三观被校正一圈的颜严赶忙让路,躬身对着司马季的背影作揖。
司马季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苍蝇不叮无缝蛋,既然是盐吏犯错,按照大晋律他惩罚一下没什么不对,这已经很给面子了,按照他重新判定的处罚,应该徭役才对。
等到杨英来到燕王府,司马季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瓜果蔬菜、酱油调料应有尽有。
“殿下好胃口!”杨英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知道这是示威,轻哼一声冷冷开口道。
“本王胃口一直都很好!”司马季微微点头道,“是过来领人的吧?可以领回去,不过应该严加管教一下,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