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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边人虽然有些直,有点憨厚,但却并不笨,从起初混乱中王欢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开始,他就感觉到,这个光头少年在李廷玉军中的地位非凡,想想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竟敢在两军对垒时挺身而出怒骂对方主将,这份胆识气魄就非寻常人所有的,那一番义正言辞的责骂,现在还言犹在耳,荡人心肺。而且听李廷玉的介绍,此人似乎是白杆兵的智囊,在军中算二号人物,虽然人看上去不大像,但李廷玉亲口说的,做不得假吧!
于是祖边急忙拱手还礼道:“王大人,起先多有得罪,还请恕罪则个,今后请大人多多关照,祖边必然谨记,以军师参议号令为尊。”
言罢,三人相视而笑,杀气顿时烟消云散。
此时天色渐晚,一个白天下来,穆敦岛已经改天换地,那杆“替天行道”大旗,被取了下来,今后的发展方向,等待王欢来明确。
李廷玉把所有的手下都带上了穆敦岛,准备在岛上过夜休息,而祖边则在马全的配合下,忙碌不休,岛上的水贼,愿意留下来的,继续呆在岛上,重新登记造册,核定人数,今后这些人将有固定饷银,按照大明士卒标准发放。而不愿留下的,也发给一点遣散费,散去自生自灭。当然,也不是说想留下就能留下,王欢和马全亲自把关,对所有水贼排队检查,重点是询问一下身世,目测一下身体,凡家中有妻儿老小要抚养的,家中独子单传的,身体瘦弱无用的,胆小懦弱混饭吃的,统统遣散而去,只要精兵强壮者。
王欢打算得很清楚,今后的一两年里,江南的形势是一年比一年严峻,混乱的局面不会有太大的改观,清军疯狂的要站稳脚跟,各地反清力量会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各种势力借机浑水摸鱼,在这种形势下,庞大的人数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是一支可战精兵能够在一团乱麻的环境中能够有所作为,所以去弱留强,马全等人才能有力量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壮大。
(本章完)
第44章 棋子()
洪泽湖水贼一共三千余人,附近渔民善水者依附者统共上万,这么庞大的力量,必须要牢牢的捏在自己手中才放心,不然再来一个王涛,或者是王涛的心腹之人在内部搞分裂,那就麻烦了。
这项工作很繁琐,王欢等人几乎花了一个通宵,才算基本上理清,凡是靠不住的人,统统被他清理了出去,水贼的人数,降低到了一千人出头,比起原来的规模,大大缩减了不少。
人虽然少了,却精干了许多,剩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祖家兄弟的铁杆,忠诚度没有话说,用起来绝对的放心。同时,人少对于军饷的开支,也很有好处。
王欢在忙碌,李廷玉也没闲着,他抓紧时间,趁着夜色,带着白杆兵们将漕船上的银箱搬上了岛,稳妥的藏在岛西面的一个山洞中,这些钱财都是今后马全的根本,起家的本钱。
等到岛上鸡鸣声起,晨光初现的时候,事情终于忙到了一个尽头,遣散的人都被用小船送走,留下的人也各自归营,李廷玉毫不客气的带着白杆兵们去睡觉了,他们在岛上停留的时间最多只能一天,不好好休息,怎么赶路?
王欢就很悲催了,他红着眼睛,带着同样红着眼睛的祖边和马全,来到了祖天赐的病床前。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简直跟铁打的一般,身受严重的贯通伤,换成现代人早就嗝屁了,祖天赐在止血包扎之后,再被连夜抓来的郎中开了几服药灌下去,这时候居然悠悠醒了过来。
祖天赐躺在床上,上半身被绷带仔细包裹着,虚弱的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面无血色。王欢等三人围坐在他的床前,祖边正低声的说着话。
“事情就是如此这般,大哥,我已经带着弟兄们降了李大人,今后,我们就是大明川中秦总兵帐下兵马了。”祖边将祖天赐昏迷后的所有经过,细细的向他说了一遍。
祖天赐轻轻叹一口气,半睁着的两眼缓缓闭上,脸色越发惨白起来,良久,才慢慢睁开道:“也罢,受了明廷招安,总比被清狗夺了清白要好,湖上众兄弟也有了依靠,只是我等本是戴罪之躯,朝廷会赦免我们吗?”
祖边不说话,偷眼看向王欢。
王欢和马全对视一眼,马全立刻低头沉首,意思很明确:这里你最大,你来说吧。
王欢努力把布满血丝的双眼张大,强打精神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如今朝廷偏安东南,天下纷乱,谁还顾得上你曾经的脱逃?何况江北四大镇,那一个不是在战场上脱逃过的?他们还不是照样封官加爵。”
祖天赐摇头道:“话虽如此,但祖家乃世代军户,重的就是一个名声,我兄弟对不起朝廷,就算受了招安,也不敢再入行伍。”
场面顿时沉静下来,祖边和马全都低头不语,王欢看了看这些人,心头恍然大悟,这时代的人最重名声,读书人如此,草莽军汉同样如此,当然,不知廉耻的人更多,可是对于祖家兄弟这样的磊落汉子,礼节大义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他认定了自己有不对之处,十头牛也别想拉回来。
“哈哈哈!”王欢却大笑起来。
祖边和马全同时一惊,一齐抬头看了过来,连病床上的祖天赐,也有些惊讶的把两眼睁得大了些,不悦的问道:“王大人可是嘲讽祖天赐恬不知耻,都受了招安还如此矫揉造作?”
王欢伸手揉揉眼睛,笑道:“哪里哪里,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发笑,乃是因为你所谓的事情,不过是一道赦书而已,有何难哉?”
室中两个坐着的,一个躺着的,听了都是一愣,马全立刻急了,忙道:“参议,那可是赦书啊,可得皇上才能下的!”
他生怕王欢出声低贱,不知道赦书的来历,信口开河,闹出笑话就不美了。却不知王欢熟读历史,知道南明政权为了笼络秦良玉,在她七十高龄的时候还封为柱国、诰命,并千里迢迢的赏赐空白赦书一百道,任她自行任命官员,只要到了川中,向秦良玉讨上一道,不就完事了吗?
当然了,南明地窄人少,什么都缺,不缺的就是赦书,到了末期,赦书更是像废纸一样滥发,反正SC早已不在手中多时,给几道赦书与秦良玉,任命多少官儿随她的意,反正又不由南明发饷银,以此保住秦良玉依然效忠南明朝廷,稳住川中一方领地,那就赚大发了。
所以王欢丝毫不以为然,随意朝马全做了一个“我自有主张”的手势,拍着胸脯保证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朝廷对我总兵大人最为倚重,待李大人回到SC必定能办到。如果要不来赦免你兄弟二人的赦命,我这参议就不当了,回庙里接着当我的小和尚去。”
祖天赐和祖边见他面容严肃,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不像随意糊弄的样子,加上白杆兵的声望和背后李廷玉的威信,二人心中略微信了几分,但又一想到此刻清军大兵南下,南京说不定已经被攻破,明朝皇帝不知道逃到何处,要想得到一道赦书,就算朝廷肯给,都不知道该向何处要去,立刻又黯然起来,觉得王欢此话虽然仗义,但要实现却是千难万难。
祖天赐苦笑道:“参议大义大恩,我兄弟二人没齿难忘,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以后再说吧。”
王欢顺势说道:“好,此事揭过,我们还有一件要事,必须现在就给各位说说。”
说着把腰板一直,神色更加严肃了几分,他在后世主持过上千人的矿务会议,自有一番大家风范,祖边等人隐隐觉得王欢的整个气势都为之一变,仿佛似堂官升帐,不由得跟着直起了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我要解散洪泽湖水寇,由马全带队,拿着二位的首级,作为投名状,去向清廷请降。”王欢吸一口气,慢慢吐出,缓缓说道:“同时在清狗营中上下打点,争取在漕运衙门中谋个带兵将领的位置,作为外应。”
此语一出,如石破天惊,震得坐着的人差点跌倒,躺着的人差点坐起!
三人一齐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欢,祖天赐的一张白脸居然有了血色,被愤怒激得通红,而祖边的脸几乎成了黑脸,一双手捏得紧紧的几欲出水,马全则面色刷白,睁圆了双眼看着王欢,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半个字来,手悄悄的摸向了腰际刀柄,生怕祖家兄弟要暴起伤人。
王欢将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却没有一点惊慌的神情,这些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当儿却好整以待的把手虚按,紧接着说道:“几位休急,你兄弟二人是我军今后的重要依靠,不会伤半根汗毛,且听我仔细说来。”
(本章完)
第45章 和尚换装()
王欢语速极快,嘴巴一张一合似竹筒炒豆,噼里啪啦的讲了起来:“洪泽湖地处漕运枢纽,是南粮北运、北兵南下的重要要道,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多尔衮肯定会睡不着觉的。所以,一旦能腾出手来,多铎的大军回师经过时,一定会顺手料理个干净,几位难道认为清军大兵一到,凭我们这一千多兵,上万的渔民能挡得住吗?”
王欢把手一挥,断然道:“不能!清狗虽然可恶,但绝非明军的战斗力那么低下,相反,却要强悍的多,我们与之硬拼,失败是早晚的事,白白失去无数忠勇士兵的性命,所以只能智取。而要智取,莫过于趁他兵未到,先以二位的假首级作为大礼,让以水寇身份出现的马全持之向淮安知府请降,许以重贿厚礼,眼下清廷正是用人之际,也被反清力量弄得焦头烂额,有洪泽湖水寇这种数年剿之不清的义军主动上门投降,必定会欣喜若狂,竖为典范。加上贿赂,我有十分把握能得到一个洪泽湖漕运守备的位置。”
“同时,祖天赐改头换面,归隐乡里,依仗我们留下的财力资源,买田置地,成立商行,买卖贸易,招兵买马,成为富甲一方的地头蛇,如此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