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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令大喜,上报蓟王。于是,便有挹娄庐士源源不断,被征募入伍。耳濡目染,蛮荒时代的诸多陋习,诸如“臭秽不洁,作厕于中,圜之而居”,定要改之。
首批五千挹娄庐士,正在演武场中,由王傅黄忠严加训练。一旦成军,令行禁止。便可分批驻守蓟国明轮舰队。即便单独成军,亦称顶级弓手。
蓟国兼容并蓄,海乃百川。先前有“小水貊”,“句骊一名貊,有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曰‘小水貊’”。地产良弓,称“貊弓”。后整族迁入大利匠人城安居。数千小水貊良匠,使蓟弓技艺大为精进。又因世代居于梁水上游,故迅速融入蓟国的“小水貊”,皆以“梁”为姓。
一言蔽之。无论文明程度如何,各族,皆有所短,亦有所长。
兼容并蓄,取长补短。乃融合共生之道。
言归正传。
三万蓟国精锐,由荡寇校尉颜良、讨虏校尉文丑、扬武校尉高览、鹰扬校尉太史慈、折冲校尉黄叙,护军左校许褚统领。
此去即便不为说和,灭族亦称足够。
万辆机关兵车,呼啸而出,列队同行。旌旗蔽日,蹄声如雷。往卢龙塞官道,年年修葺,极利通行。幽州得蓟国拱卫,乱世独善其身。民生颇佳,郡县皆有政绩。自幽州牧王允到任,吏治民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依冀州故事,郡县属吏,多选用蓟国少吏。一切政令,皆与蓟国比同。幽冀二州,渐有与蓟国同化之势。
此,亦是冀州牧桓典,并幽州牧王允,因势利导,有意为之。
卢龙塞历经多次重修扩建。远非先前荒废边塞可比。时下乃进出关外之要道。路上车马,川流不息。除去往来游商,汉胡行人亦多。刘备问过随行属吏。方知,除去游侠猎户,走亲访友,亦不在少数。
先前,蓟王刘备上表,将关外前汉旧县,悉数划归给高车十二部,立为归义侯国。
有高车妃,珠玉在前。高车与蓟国联姻者,日众。比照鲜卑十四部奢延属国,能与蓟人结为姻亲,自有百般利好。于是彼此走动,实属平常。得亲家作保,“南高车人”可在蓟国就学、经商、从军、出仕,享受诸多便利。一来二往,潜移默化,南高车人渐与国人无异。
试想,蓟国九百万众。南高车不过百余万口。即便适龄女,悉数嫁入蓟国。亦远未称“足够”。
亦仿高车妃之故事。国人多聘高车女为妻。门下署专设“高车寺”、“乌桓寺”,处理相关事务,足见一斑。
车入卢龙塞。
幽州牧王允,及麾下诸郡守,并三郡乌桓王,出塞十里相迎。
见一队辽东游骑,身披蓟国良甲,颇为雄壮。刘备推窗喝问:“来将通名!”
只见打头骁将,勒马抱拳:“辽西赵府君麾下,西部都尉韩当,奉命接驾!”
“可是韩义公!”蓟王笑问。
韩当一愣:“王上何以知之?”
“平波水砦程德谋,还记否。”
“原来如此。”韩当抱拳笑道:“乃末将少年好友。”
1。29 奋威扬武()
“辽东徐公盛,又识否?”刘备再问。
“少时结伴任侠,焉能不识襄平徐荣!”韩当再答。
刘备欣然点头:“前方引路。”
“喏!”韩当遂打马在前,引领刘备与幽州牧王允等人并车同行,鱼贯入塞。
卢龙塞坞堡连横,亭堠合纵,乃是一个完备的纵深防御体系。知刘备北出塞外,幽州牧王允已命守将,提前打扫营堡,足够大军入住。
唐高适《塞上》:“东出卢龙塞,浩然客思孤。亭堠列万里,汉兵犹备胡。”足见此塞,天下知名。
塞中主坞,已备好接风酒宴。共推蓟王居首,宾主各自落座。
三郡乌桓大人,右北平太守刘政、辽西太守赵苞、及王允府中属吏,列席作陪。与蓟国将校相对而座。
牵招领兵在外,未及返回。不能相见,着实令人惋惜。少时好友,各有归属。虽不能时常相见,然情义不变。
蓟王刘备与北平太守刘政、辽西太守赵苞,皆是初次相见。尤其赵苞,虽是中常侍赵忠胞弟,却为人忠正,嫉恶如仇。就任以来,戍边安民,颇有政绩。素有清名。
三郡乌桓,天下名骑能为其所用,足见此人之能。话说。黄巾乱前,幽州民情尚可。乱后却雄居河北之冠。此长彼消,足见黄巾荼毒之烈。然河北数州相加,亦不比蓟国富庶。足见刘备种田大成。
席间,王允起身相敬,谢刘备援助之义。言,若非王上相救,早已命丧北寺狱中。
刘备笑道:举手之劳,无需挂怀。闻使君身陷囹圄,天下义士皆奔走相救。孤幸位列其中,保大汉一栋梁。
言及十常侍之乱,王允府中属吏,各个切齿生恨。而赵苞却神色如常,刘备随即又高看一眼。所谓“英雄无问出处”。赵忠为人如何,又岂是赵苞能够左右。只需做好自己,守好本分,便可称忠义之士。
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刘备举杯相邀:“赵府君。”
“下官在。”赵苞微微一愣,遂举杯回敬。
“满饮此杯。”说着,刘备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话说,先前敬酒,蓟王沾唇即止。却唯独与赵苞满饮。
赵苞心情激荡,亦满饮。
待落杯。刘备笑道:“与府君神交已久。今日得见,终偿所愿。”
赵苞起身对曰:“下官久居边郡,民情如火。不敢有一日之疏。故虽与王上毗邻,却未能谒见。请王上恕罪。”
“府君戍边安民,功莫大焉。岂能因一己私利,擅离职守。”刘备笑道:“先前有麾下骁将,领兵相迎。何不引来相见。”
“王上所说,可是韩都尉。”赵苞领会其意。
“正是韩当。”刘备笑道。
“王上稍待,下官这便命人唤来。”
须臾,韩当浑身披甲,昂然登堂:“拜见王上。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礼。”
刘备示意仆从为其斟酒:“孤与义公,一见如故。且共饮此杯。”
“喏!”韩当站立举杯。
一杯饮尽。刘备笑问:“尚能饮否?”
“能饮。”
“如此,再饮一杯。”
二杯下肚,蓟王面不改色:“还能饮否?”
“能饮。”
“如此,再饮一杯。”
三杯下肚,蓟王神色自若,落杯笑问:“能四饮否?”
“能饮却不敢再饮。”韩当面色微醺:“末将值夜,再饮便将误事。”
“能知进退,甚好。”刘备笑问:“所谓‘奋威扬武’,蓟国尚有‘奋威校尉’一职,无人认领。义公,可愿屈就?”
此话一出,满堂惊呼。蓟王少称麒麟,善识人。诸多典故所出,皆耳熟能详。今不过初见,便以二千石高位相授。韩当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这……”韩当咬牙答道:“末将身有所属,不敢从命。”
若换做从前,刘备必意兴阑珊,自嘲一笑,不去强求。然今时今日,还有谁人能逃过蓟王法眼。这便微微一笑:“赵府君,可愿割爱?”
“敢不从命。”赵苞欣然笑道:“韩都尉屈居一郡之地,实乃大材小用。能为王上所用,纵横驰骋,扫平天下。一展所学,足慰平生。”
刘备笑道:“孤,深谢之。”
赵苞再拜:“举手之劳,不敢言谢。”
如此还有何话好说。韩当跪地认主:“臣,韩当,定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所谓英雄同契。韩当英武雄壮,猿臂虎背,长于弓箭,又善骑术,膂力过人,可左右开三石强弓。蓟国诸校纷纷点头。主公所出,必有所中。
韩当正待入座,忽听一声冷哼。
声音暗藏不屑,甚是刺耳。一时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刘备泰然自若,环顾左右,朗声问道:“何人出声。”
“末将,拜见王上。”便有一雄壮武夫,跨众席出列。
“此何人也。”刘备并指一点。
“王上恕罪。”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出列下拜:“乃我从子蹋顿。”
“何故出声。”刘备不置可否。
“王上只识汉家儿郎,却轻视乌桓(大)丈夫。”蹋顿瓮声答道:“心中不服,故而出声。”
“好一个‘乌桓丈夫’。”刘备朗声一笑:“意欲何为。”
“愿与韩都尉比试。若胜,当领‘奋威校尉’一职。”蹋顿直来直去。果然是眼红蓟国高位。
刘备又问:“若败,又当如何。”
“若败,甘愿领死。”蹋顿抱脱口而出。
示意众人噤声,刘备目光清洌,俯看韩当:“义公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韩当抱拳道:“若败,自无颜见主公当面。”
“口说无凭。”四弟太史慈,看热闹不嫌事大。
“立字为据。”韩当、蹋顿异口同声。
“来人,笔墨伺候。”刘备一声令下。
“喏!”便有侍从取来笔墨,券书。
趁两人立生死券书,幽州牧王允离席劝道:“禀王上,天色已晚,目不辨物。刀枪无眼,恐伤及性命。不如,来日再一较长短。”
席上宾客群情激奋,各个摩拳擦掌,刘备又岂能扫兴:“无妨。沙场点兵,举火如龙,堆光如昼。”
“喏!”诸校轰然应喏。
蓟国上至将校,下到兵卒,皆是演武场常客。这便纷纷为二人操持演武专用兵器。沙场练兵,点到为止。断不会伤及性命。
一切就绪。蓟王刘备便与众人移步沙场。
1。30 铁臂神弓()
登临谯楼大平座,俯瞰瓮城举火如龙。堆光如昼。
一墙之隔,便是塞外。
刀枪皆用生牛皮层层裹缠。羽箭换装浮石箭镞,一碰便碎。太史慈又遍查二人,并未携带拐子流星(流星锤、手戟)等随身暗器。这便登楼与刘备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