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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世界的象征符号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密歇根州立大学的诺曼·卡根博士(Rorman Kagan)在聋人中间进行了一项研究。他给他们放映描写男人们和女人们在各种情形之下的电影,然后请他们猜测这些人的情感状态,并要他们说说,这些人用了什么体态语言信号来传达出这种状态。由于技术上的困难,所以他们无法运用观唇辨意的方法。
卡根博士说:“很明显,人体的许多部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许是任何部分,都反映了一个人的感觉状态。”
举例来说,一边摇动双手或一边抚弄戒指,一边不停地摇动双手而又一边谈话,就会被聋人理解为胆小、窘迫和焦急,当双眼和面部突然阴沉下来,当这人仿佛“回收”了他的表情,或当他的面部特征“分崩离析”时,就会被理解成犯了罪的象征。
过分痉孪性的动作被认为是受挫的标志,身体好象要把某人隐藏起来似的缩成一团,这个动作表明了压抑感。强悍有力被看作是脑袋前冲,整个身体包括手臂和肩膀部突然前倾;而当脑袋保持在一定的角度上,手指心不焉地乱写乱画时,则意味着心烦无聊。深思熟虑与专注的凝视联系在一起,与皱起的前额和向下看的眼睛联系在一起。不愿看见或不愿被人看见,这一思想活动是由取下眼镜或调转眼光这类动作表现出来的。
这些解释都是由聋人提供的,声音在传递信息中不起任何作用,然而这些解释相当正确。姿势是在某一情景的的整体联系中加以解释的,但这场景又是不借助任何有声语言而表现出来的。这样看来,如果我们具有理解体态语言的能力,如果我们对所有各不相同的动作和信号都极其敏感,那么单是体态语言就可以作为一种交际手段。但这需要有耷人的超敏感性。他的视觉变得如此敏锐,他对额外暗示的探索变得如此专注,以致仅仅通过体态语言就能把某一情景的整体联系传达给聋子。
不过,体态语言的真正价值,仍然存在于和口头语言交际所进行的各种程度的融合之中。无论是在特定波长,伴随可见语言与其他任何波段上的通讯而传递出何种信息,道理仍然是相同的。这里所谓的可见语言包括体态语言和自我意象在内。所谓其他波段,其中之一便是触觉,它有时与视觉重迭,但它真正是更原始、更基本的交际形式。
按照哈佛大学已故的劳伦斯·K·弗兰克博士(Lawrence K。Frank)的观点,儿童对其世界的认识始于对母亲的抚摩,始于爱抚与亲吻,始于嘴巴与母亲奶头的接触,始于母亲怀抱的温暖与安全。而对他的教育又启蒙于“别摸”这一教训,以使适应于他所属的那种文化中的“私有权”,以教给他一个占有感和从属感。儿童和少年时代,他触摸自己的身体,进行手淫的冒险一一这是自我触摸的极端表现,青年时代,他寻求爱的抚摸,和爱侣互相爱抚,这些全是触觉交际的不同方面。
但这些是明显的方面。我们也通过抓挠、拍打、按压物体来与我们自己进行触觉的情感交流。我们这样做是在说,“我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正给自己带来愉快与满足。”我们通过抓手、握手以及各种各样的触摸来与他人进行交际,我们的这些动作是在说:“放心吧。别那么闷闷不乐。你并不孤独,我爱你。”
很难确切地向大家指出,体态语言不起作用,而触觉交际大显神通的场合究竟是哪些,界限朦胧难辨,飘忽不定。
用体态语言进行精神治疗
对体态语言的理解,其最大的价值也许在精神病学方面。谢弗伦博士的研究已经向我们表明,治疗学家有意识地运用体态语言是何等重要;布克海墨尔博士(Buchheimer)和其他研究者,已经把对体态语言的理解引入了自我控制这一领域中。
布克海墨尔博士谈到了一个成年的患者小组。治疗学家把手指画颜料拿给他们,当作一种治疗手段先使用,“当我们用手指在画上胡乱涂抹时,对颜料的感觉会把他们从某些压抑中解放出来。这些压抑延缓了治疗的进程。这是我们的希望。为了帮助他们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把他们的涂抹情景拍摄下来,然后将影片放给他们看。
他说,有位女病人第一次婚姻很不幸,这次婚姻最终破灭了,部分原因是由于她无力享受性生活的乐趣。现在,在她的第二次婚姻中,她觉得性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但她的婚姻仍然“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当她用手指颜料涂抹出眩目的猩红和紫色的污迹时,她失声叫道:“天哪,这多富有性感!”她一边这样说,以边把双腿交叉起来。
后来,在把影片放给她看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对触觉的性行为概念的反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那种反应。但在根据体态语言来讨论双腿交叉的含意时,她同意这是象征性地遮掩性器,是拒绝性交的一种方式。这种意识在她另外的行动中、在她对“性感”照片所发的感慨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她承认她自己乃有性欲冲突。从那时起,她开始明白她的第二次婚姻也面临着与第一次婚姻相同问题。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她也能够采取适当的措施解决这些问题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揭示了病人关于自己对体态语言中象征姿势的运用的理解是怎样在一位妇女眼前展现出她所遇到的麻烦的实质所在。创造了格式塔疗法(用体态语言作为基本工具之一的精神病治疗法)的心理学家弗里茨·珀尔斯博士(Fritz Perls)在谈到他的治疗技术时说,“我们力图去把握情景明显的、表面的现象,因为我们在这些情景中发现了自己。”
珀尔斯博士认为,格式塔疗法的基本技术是不向病人解释各种现象,而是为他提供一个机会,让他自己理解它们、发现它们。珀尔斯博士说,为了做到这一点,“对病人所说的绝大多数内容我都不理睬,我主要是专注于非口头语言的方面,因为这是唯一不易受自我欺骗所影响的方面。”这个非口头语言的方面当然就是指的体态语言。
为了举例说明珀尔斯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妨偷听一段一位30岁的女病人的谈话。这些谈话选自一部精神病学的教学影片。
病人:刚才我吓坏了。
医生:你说你吓坏了,但你面带微笑,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既胆战心惊,又笑容满面。
这时病人有些狼狈,她的笑容在脸上抖动了几下,就逐渐消失了。
病人:我对你也怀疑,我认为你的理解能力很强。我想,你知道我一边害怕一边笑,或者我一边害怕
一边又把这种感觉隐藏起来。
医生:一点不错。你怯场吗?
病人:不知道。我主要是意识到了你的存在。我害怕害怕你会对我直接发起进攻。所以我怕你会把
我赶到角落里去,我害怕这一点,我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别跟我作对。
病人说这话时,不自觉地敲敲自己的胸脯。
医生:你刚才说我会把你赶到角落里,你还拍打你自己的胸脯。
珀尔斯博士随即重复了她的拍打动作。这时她凝视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看见它似的,然后她
又若有所思地重复了这个动作。
病人:嗯嗯。
医生:你想干什么呢?你能不能说说你想去的这个角落?
病人转过身去注视房间的各个角落,她突然发现角落是她可以进去的地方。
病人:当然可以。就是后面那个角落。到了那儿就能得到彻底保护。
医生:然后你在那儿就安全些了,不会受我攻击了吗?
病人:不,我知道不会真正安全。也许稍微安全一点。
她仍然凝视着那个角落,点了点头。
医生:假如你相信你真的是到了那个角落里,你会在那儿干什么呢?
她考虑了一会儿,到角落里去这一句偶然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情景。
病人:我就坐着。
医生:你就坐着吗?
病人:是的。
医生:你会坐多久?
仿佛她真的在一个实际的角落里了,病人的姿势变成了小姑娘坐在凳子上的那种姿势。
病人:不知道。但你正在说起这种情景,这真是太有趣了,这使我回忆起我还是一个小姑娘时的情形。
那会儿,每当我害怕时,一坐在角落里就会感觉好多了。
医生:那真是太好了。你现在是一个小姑娘吗?病人又感到狼狈了,因为她自己说的话又变成了一幅生
动的情景。
病人:哦不,但感觉是一样的。
医生:你现在是一个小姑娘吗?
医生强迫她正视自己是小姑娘这种感觉,继续问道。
医生:你现在是一个小姑娘吗?
病人:不,不,不!
医生:那么你多大啦?
病人:30岁。
医生:这么说,你确实不是小姑娘了。
病人:当然不是!
在随后一个场面中,医生又说话了。
医生:如果你装哑装傻,你就会使我变得更清醒、更明白。
病人:这句话我听过了,但我不信这个把戏。
医生:现在你的脚在干什么?
病人:摇晃。
她笑了,因为双脚摇晃这一动作使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伪装。医生也笑了。
医生:你在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病人说话了。
病人:你那么对待我,好象我比我实际上更强壮有力。我希望你更多地保护我,对我更好一点。
她为声音是愤怒的,但即使是在说这话时,她也在笑。医生摹仿她的微笑。
医生:你是否意识到了你的微笑?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气话。
他也友好地微笑着。但她却摇摇头。
病人:不,我相信我说的话。
她想让自己不笑,但医生已经使她认识到了她的微笑这一事实。
病人:我知道你并不认为我一一
医生:当然,我并不认为相信自己说的话。你在骗人。你是—个骗子。
病人:你认为一一你真的这样看吗?
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