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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宁叶听说荆捕头已经醒了便去知州府看望,却不知已经晚了半步,到了知府荆捕头已经和夫人回了家。他也不想回去,因为可儿今日被大小姐给叫走了,说事有事请她帮忙,回了家里也没人。正决定在外面在溜达一圈的时候,沈括叫住了他,说是请他到揽月楼做客,以感谢他救命之恩。宁叶本想拒绝的,而一旁的沈瑾瑜却提起昔日曾答应宁叶请他吃一顿的承诺,且这次她们父女二人不以官府身份相邀,只是出自朋友之情。父女二人既然如此说了,宁叶最后只能答应了。
揽月楼的阁楼之中,沈大人与宁叶一样穿着一身素衣,沈瑾瑜也做了男儿打扮,三人坐在一张桌子旁,与周围的文人士子并没什么差别。
“子敬,没想到你的事传得这么快。”沈括笑道。
这种惊动杭州城的大事宁叶知道迟早被传得人尽皆知,却没想传得这么快,这才过去两天而已。
宁叶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帮了些为微不足道的小忙,其实出力最多的还是荆捕头,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把我这无名小卒忘了吧。”
说起荆捕头沈括一脸愧疚:“哎,这次还真要多谢荆捕头了。”
一提起荆捕头沈瑾瑜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子敬,当初你给我的药瓶能给我再看看吗?”
宁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拿出那水晶瓶。
沈括一见那水晶瓶甚是晶莹剔透,便好奇问道:“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沈瑾瑜接过水晶瓶仔细看了起来,见沈瑾瑜看得十分认真,宁叶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沈瑾瑜开口道:“这是水晶。子敬,这东西你哪来的?”
宁叶没想到沈瑾瑜居然认识水晶,面露惊讶:“是一个朋友送我的,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叫水晶。”
“你这朋友怕不是我圣朝人吧。”沈瑾瑜微微笑着道:“这水晶我从一个商人那里见过,听他说这东西来自天竺之西一个神秘国家,是一种稀有宝石。”
“天竺之西,不就是阿拉伯吗。”宁叶呢喃道。
沈瑾瑜也听到了宁叶呢喃的话,疑惑道:“天竺国的西边真的还有国家?”
既然被听到了宁叶索性点了点头:“有吧,应该是叫阿拉伯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阿拉伯这个国家,只能给出个模糊的答案。
“我怎么重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国家。子敬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圣朝并无路通向天竺,要到天竺必须借到其他国家。”沈括道。
宁叶讪讪一笑:“这个我也是听我那朋友说的。”
宁叶干脆就将那一切都推给了那个辽人。不过他这一推,倒是勾起了沈瑾瑜的兴趣。
“子敬,你那位朋友是什么人啊,怎么还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沈瑾瑜问道。
宁叶胡诌一番:“他是辽商,去过很多地方,辽人嘛天性放汤不羁,喜欢走南闯北,见闻肯定不少。”
沈瑾瑜哦了声,道:“那他岁数一定很大吧。”
“嗯,五六十了。”宁叶眼都不眨地说道。
宁叶见沈瑾瑜点头,赶紧转移了话题,毕竟再胡诌下去,他怕冰雪聪明的沈瑾瑜发现什么,说道:“对了大人,我看最近有来了不少的流民,城中粮食怕是不够了吧。”
说起这个沈大人便皱起了眉头,他叹息一声:“是啊,粮仓的粮食本来就不多,现在又被双风寨的人烧毁了一半,早就不够了,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那大人有没有向负责赈灾的曹大人呈报此事,请求他再调一些粮食来。”
“已经派人去了,只是光州里杭州千里之遥,加上这天气,一来一回时间怕是短不了。”
沈大人的担心宁叶也无能为力,曹大人的赈灾粮是在大雪来临前走水运到的杭州,而如今水路结冰,陆道路积雪难行就算曹大人同意调粮,怕也来不及救援杭州。
“远水解不来近渴,大人不如直接向江宁借粮。”宁叶说道。
“这我也想到了,不过眼下五州转运使为曹大人,江南的粮食调度都是也由他负责,所以这件事江宁知府是做不了主的。不过我已派人告知江宁的知府,只要征得曹大人同意,希望他那边能积极配合。”
眼下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宁叶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大人办事果然周全,学生佩服。”说着宁叶便举杯道。
沈大人笑道:“不过是些亡羊补牢的手段而已。”接着他又看向身边沈瑾瑜道:“瑾瑜,今日这犒劳子敬的一餐也是你提出来的,你倒是坐着舒坦啊。”
沈瑾瑜脸一红,接着端起酒向宁叶敬道:“子敬,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多次救我爹爹于危难之时,我沈瑾瑜为以为报。日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子敬你尽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沈瑾瑜便行了一记大礼,接着将酒水一饮而尽。宁叶愣了一下,赶紧说道:“瑾瑜。。。”
宁叶本想说你用不着客气的,但想想还是算了,默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瑾瑜看他将酒喝下忽然笑靥如花,只是那双眼却有些朦胧,眼里满是感激。
接着沈大人道:“说来惭愧,老朽这条命被子敬你救了两次,还未曾亲自答谢,真的是妄称一声大人了。”
说着他便连敬宁叶三杯,过后一叹,说道“哎,沈府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如今又糟了人屠戮,更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也只有我这老命一条,日后子敬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地方,如若有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宁叶将酒饮尽:“大人太客气。”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总觉得怪怪的,便道:“好了,大家也别谢来谢去的了,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这再不动筷子,饭菜就都凉了。”
沈括哈哈笑了笑:“子敬果然不拘小节,乃真性情,既如此我父女二人也不能拘泥。”
之后三人便一边说一边吃,甚是畅快。阁楼中的才子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楼下传忽然就闹腾起来了。过得一会,有人喊出了林君瑶的名字。
接着脚步杂乱,没一会林君瑶和他的丫鬟颖儿就在一群才子的簇拥下从楼下走来,不过并她们来在宁叶这一层,而是直接朝顶楼而去。
第180章 天下惊(八)()
宁叶大概瞟了一眼,便看见了皇甫齐和、苏煜以及明谦等人,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宁叶所在楼层的人也都一拥而上跟了上去。
“怎么,今日这是要举办诗会吗?”沈大人不解。
宁叶与沈瑾瑜同样疑惑,对视一眼,然后便找来了店里的伙计。
“打听一下,今日这楼上是要做什么?”宁叶问。
“今日是林花魁的寿诞,只邀请了皇甫齐苏煜、明谦和些有身份的人,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打扰到三位客官了实在抱歉。”那小二面带歉意道。
“哦,没事,你去吧。”
“没想到这林君瑶这么受人追捧。”沈括道。
“这天下能有几个男子不爱美色。恐怕大人也不例外,否则怎生得出像沈瑾这样的女儿。”
宁叶的马屁一拍就是两个人,沈大人这种人精一听就乐了。
三人继续用餐,不过自打林君瑶出现后,就不断有公子赶到这揽月楼。不过那些没有请柬的人来了后不能进入阁楼里,只能在门外嚷嚷。很快楼上就容下那么多人了,一些人只能不甘心的又下来了。
“怎么样,今日林姑娘漂亮吗?”一些后来的公子根本没机会上楼,只能问先前上了楼的人。
“人太多没看清,不过她身边的丫鬟今日很漂亮。”
一个看起来有些微胖呆头呆脑的公子嘿嘿说着,倒是引起了其他公子的一片嘘声。
“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吧,盯着个丫鬟看什么。”
“对了,听说今日林姑娘邀请了那叫子敬的。”一人忽然说道。
“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毕竟最近那叫子敬的名声很旺啊,救了沈大人和沈小姐,听说沈大人还要将沈小姐下嫁给他。”
正在吃饭的宁叶和沈瑾瑜同时被这些人的惊人惊得呛到了。
“咳咳咳。。。”
倒是沈括处变不惊,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俩人。
两人的咳嗽引起了那几人的注意,但那几人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并没认出素装打扮的沈大人,仅仅只是狐疑瞟了他们一眼,然后接着讨论。
“要是真的可真让羡慕,能做沈大人的女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先不说日后的仕途,单说沈小姐那天仙般的人谁要能娶了她做妻子,可谓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几个人对着子虚乌有流言是各种的羡慕嫉妒,就连一旁的宁叶听着都觉得这事是真的,而同样是话题中心人物的沈瑾瑜,只低着头猛喝汤,谁也不看。
“你们说的那子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那呆头呆头的胖书生道。
这一问也把其他人难倒了,其实他们也没有见过子敬到底长什么样,又是何许人也,仅仅只是听别人说起,因此子敬这个人在他们的印象更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般。
“这个我也不清楚,都是听大家说的。如果你要真想了解他,可以去找荆捕头问问,听说荆捕头和他很熟,据说还是他女儿的授业先生来着。”
几人讨论的这一会,人也越来越多。后来的议论声越来越杂,宁叶听了一会便没有再听了。
“大人,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沈大人点点头,两人起身后,唯见沈瑾瑜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宁叶一连叫了好几声她听见。
“瑾瑜,走啦。”
“哦哦哦。。。”沈瑾瑜慌手慌脚地站了起来。
三人挤下楼刚到门口就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