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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与常人不同,这等风姿岂是寻常凡人能有的!
蔚绾眼瞧著赵熙有些疑惑的神情,轻轻笑了笑,开口道:“赵大人好功夫!”
赵熙拱手道:“太傅见笑了,不知太傅可曾找到那万蕊花?”
蔚绾微笑著伸手入怀,再拿出来时掌中摊著一样物事,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却见蔚绾手中一朵玉般的小花,晶莹剔透,细小的花瓣重重叠叠,月光下,整朵花如水晶般散发著清冷的光芒,蔚绾纤手微晃,那花光芒愈盛。太子的眼睛越瞪越大,惊喜地叫道:“老师,这就是万蕊花吗?”
蔚绾点点头:“不错。此花的种子种下後,百年发芽,千年长叶,万年成花,除却龙谷山,没有一处可养活!”
赵熙叹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等奇物!”蔚绾笑了笑:“世间奇物举凡皆有,多不胜数,只是我们凡人无缘见之一面罢了。”赵熙不禁想起能使男子改换体质的碧灵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忽听亭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四人抬头一看,却是苏平正向著亭子赶了过来。
赵熙提气跃出亭外,问道:“平,你来做什麽?”苏平顾不得行礼,一把扯住赵熙的衣袖:“快回去,公子找你!”
赵熙吓了一跳,脚步飞快:“可是身体有什麽不适?”苏平皱眉:“公子似是担心你与姓云的起争执。”赵熙愣了愣,叹了口气:“就知道他放心不下。”人已到了院中,推门掀帘进了屋内。
秋子悟闭著眼静静躺著,脸色苍白,神情十分疲惫,听到门帘响动,缓缓睁开双眼,瞧著赵熙走到了床边,低低地喊道:“赵熙……”
赵熙怜惜地抚了抚他的鬓发,声音放得很轻:“怎麽不休息?”
秋子悟笑了笑,眼中却带了几分忧虑,似是提不上力气,声音轻软:“你与云将军……”
赵熙见他吃力,抢过了话头:“你放心,没事了,他已回去了。子悟,不要担心,只管安心休养,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定不让你为难!”
秋子悟低低地叹了口气:“愿他能想得明白了,自此往後,好好生活!只可惜了云夫人……”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珠帘清脆的叮当声,太子年轻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就是太好心了!那女人阴狠毒辣,死了是活该,何必为她烦心?”
话音甫落,屋中已立了三人,两人白衣如仙,一人笑嘻嘻,眼光不怀好意地在秋子悟身上转来转去。
秋子悟与赵熙对视一眼,轻声唤道:“殿下!”太子几步跳到床前,喜笑颜开:“子悟,老师已找到了万蕊花,能够解了你身上的剧毒!”
秋子悟目光缓缓转动,房中两名白衣人,一人气宇非凡,神情倨傲,望之便是人上之人;一人温和俊秀,恍若嫡仙,似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究竟在什麽地方见过面,忍不住复又望向赵熙。
赵熙明白了他的意思,介绍道:“你怕是记不得了,这一位乃是当朝的太子太傅蔚大人,那日正是蔚大人找著了你,将你救了出来;旁边这位是蔚太傅的师兄蒲大侠,你可知道云岫山庄?”
子悟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慢慢点了点头,赵熙继续道:“蒲大侠与蔚太傅都是云岫山庄的人,蒲大侠是云岫山庄的庄主!”
子悟缓缓转过头来,语气客气有礼:“蒲庄主,蔚太傅,在下失礼了!”
蒲歆象征性地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蔚绾走过来,瞧了瞧他的气色,拉出他一只手把脉,额尔皱眉道:“你有什麽解不开的心事吗?情绪起伏过大,伤及脾胃!”
赵熙心头一跳,忍不住瞧向了秋子悟,子悟微微一笑:“太傅医术高明,子悟十分佩服!”这话虽然承认了自己确实有心结,却巧妙地掩盖了究竟为何心事重重。
蔚绾目注秋子悟,眼中变幻莫测,隔了片刻,忽道:“情由心生,亦生亦灭,秋公子,我劝你凡事想开些,不要缠著旧情旧事藕断丝连。”他回头瞧了瞧赵熙:“你瞧瞧眼前之人,或许仍有不足之处,但对你却是真情实意。人生在世,贵在得一知己者,秋公子虽遭逢坎坷,却能绝处逢生,获得良人,何必庸人自扰,郁郁不乐,既闷了自己,又伤了身边之人。更何况……”他看了看子悟身边的幼小婴儿:“你还有这麽可爱的孩子,需知人乐家乐,家乐方能万事俱乐。便是为了孩子,你还有什麽抛不下的呢?”
秋子悟的目光转向赵熙,见他温和地注视著自己,心中忽地极为感动:牢狱时的怜惜照顾,重病时的呵护宠爱……人常说,便是夫妻,大难来时亦会各自飞散,此人在自己最失落、最狼狈的时候来到了身边,不离不弃,虽说曾谎言蒙骗,毕竟也是为了一片爱己之心。如今……孩子就在自己身旁睡得香甜,蔚太傅说得对,为了孩子,有什麽不能抛下的?死者已矣,活著的人还在凡世挣扎求存,自己岂能为了已死之人折腾活著的人?惜取眼前情,珍重身边人,有什麽比这个更重要的?
他的目光渐渐柔情似水,温暖如春,静静地凝视著赵熙,缓缓地抹去赵熙心头的不安与担心:不用担心,你如此待我,秋子悟不是无情之人,从此往後,再不与你离心离意!
蔚绾捏著他的手腕,感觉他的脉搏渐渐平稳,跳得通畅,不由吁了口气:终於想通了!心平气和才能利於解毒。
赵熙瞧见了秋子悟的眼光,忽觉眼中一热,堪堪忍住眼泪,这一瞬间,自己竟明白了子悟的心意,原来两心相悦的感觉果真如自己所想般恁地美好。忍不住伸手抚住子悟的脸庞,轻声道:“累麽?蔚太傅已找著万蕊花,定能解得你身上的剧毒。子悟,赵熙这辈子永远不会负你,待你身体好了,咱们一起好好抚养无咎,把他培养成才!”
秋子悟眼中水光盈然,默然半晌,低低地喊了一声:“熙……”赵熙大喜:子悟失去记忆时喊他赵大哥,虽然亲热,却是自己要求他如此称呼,并非主动;寻得记忆後一直连名带姓十分尊重。此时,这一声亲密的单字喊了出来,只觉得屋中的烛火也亮了几分,喜上眉梢。
苏平站在一旁,瞧得分明,心中时酸时喜:大人终於偿了心愿,秋公子……大人,你以後定要好好待公子,再不要让他伤心烦恼了!默默地叹了口气。
蔚绾瞧著床头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会心地笑了笑,瞥了瞥立在一旁的太子,见他瞪大眼睛瞧著,脸上有些愕然,却没有不快之色,不由皱了皱眉头:他究竟在想什麽?见著心上人与他人两情相悦,竟没有不高兴吗?难道……是我想错了?
床头的小婴儿微微扭动,小手舞了起来,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秋子悟推了推赵熙,赵熙回过神来,抱起儿子,伸手摸了摸:“哎哟,撒尿了。”解了小棉被,脱下潮湿的小裤子与尿布,拿了床头干净的裤子尿布,动手替儿子换上。
一直默不吱声的蒲歆突然“嗯”了一声,几步走到床前,摸了摸小无咎光光的小腿,眼中忽地掠过一抹喜色。
蔚绾察言观色,已明白了师兄的意思:“师兄,可是觉得此子根骨奇佳?”
蒲歆沈吟道:“此子根骨与一般人大不相同,骨质清奇飘逸,是修习我派武学的上佳之材。”
蔚绾轻笑:“不错,那日我抱著他时便觉得他的骨脉与常人大不一样,想著隔日便回庄禀告於你,岂料竟在半途中遇上你了,索性带你来一趟,且让你亲眼瞧瞧!”
蒲歆点点头,转向赵熙:“赵大人,令公子骨脉非凡,若让他与一般人一样修练武功,必定毁了他天生的好禀赋。不知赵大人可愿让令公子投入我派门下,做蒲歆的弟子?”
赵熙怔然,瞧瞧秋子悟,两人眼中同时露出喜意,子悟微微点头,赵熙拱手一揖:“犬子得蒙蒲庄主青眼有加,实是大幸,岂有不应之理?”
蒲歆冰般的面容此时方露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待他三岁时我便来接他进庄学艺。”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这里是千年琼枝露,你们且记住,每日给他泡一次澡,水中添加一滴即可!”赵熙知道那瓶中必是云岫山庄的宝物,也不问原因,急忙道谢,双手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蔚绾默默瞧著,忽然开口道:“云岫山庄择徒甚严,尤其是庄主。若是寻得奇才,便只能收这一个弟子,将必生所学倾囊相授;若是不曾寻得,便不得收徒,需从门下弟子中挑选贤人继位。小宝宝啊,日後,你可要好好修练,万不可辜负了我师兄的一番期望啊!”最後一句竟是对著嗷嗷幼婴而语。
蒲歆眼瞅著蔚绾,缓缓叹了口气:“若是我不曾寻得良才,这庄主之位应是传给你的……”蔚绾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瞧了瞧立在一旁的太子,声音坚定:“我是不会接这个位子的,师兄,你应知我心意!”蒲歆不语。
赵熙已替孩子换上了干净的尿布与裤子,用小棉被重新包好,放在秋子悟身边,子悟垂头瞧了瞧,小无咎脸上笑容甜甜蜜蜜,睫毛长长地一抖一抖,红润的小嘴微微启开,不时“吧咂”一下,不由哑然失笑:做梦也在吃东西吗?
蔚绾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万蕊花,屋中顿时亮如白昼。赵熙喜道:“这就解毒吗?”蔚绾点头:“九径草之毒在他体内终究不宜时日过长,而且他身体虚弱,早日解了毒,也好替他好好调养。你且将他被子掀开,退到一边去!”
赵熙连忙掀开子悟盖著的锦被,站过一旁,蔚绾忽地手掌一握,***散开,真气暴出,万片***浮在空中,金光闪烁,众人只觉眼花燎乱,片刻後,那万片***缓缓笼住子悟全身,众人正在惊诧中,便见那花瓣恍如活了一般,从秋子悟的皮肤中渗了进去,子悟全身隐隐闪光,不一会儿,全部渗了进去,慢慢的光芒消散了。
赵熙喜不自禁,正要说话,却听秋子悟闷哼一声,�